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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节

大明从挽救嫡长孙开始 — jpxs123.cc · All chapters

第106节

朱标气道:“那是人家想盯着你吗?为何没人弹劾老四老五?”

朱棡不服气的道:“你要说老四,我不说什么。可老五那德行,人家都不屑的弹劾他。”

朱标乐了,说道:“你可别小看老五,有句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现在老五可不简单,未来成就或许不在你我之下。”

朱棡不信的道:“怎么可能,我知道他正跟着陈景恪学医。”

“不是我小瞧他,就他的年纪也有点晚了吧?能有多大成就。”

朱标笑道:“他能有多大成就,你我说了不算,陈景恪说了才算。”

“你就没想想,他为何会找老五当传人?”

“难道他就不怕,老五将他的医术传承给弄丢了?”

朱棡被说的有点惊疑不定起来:“莫非老五他真有学医的天赋?”

朱标肯定的道:“有,很高。陈景恪认为他是医学奇才,所以才会求咱娘,要收他为徒。”

“你想,咱们兄弟五个一母同胞,你、我、老四能力都不差。”

“老二虽然一言难尽,但军事方面也有不错的表现。”

“总不能老五一无是处吧?”

“只不过以前没人发现他的能力罢了。”

朱棡深以为然:“那是,咱们兄弟就没有蠢笨之人……”

“不过就算他有天赋又能如何?最多就是个医家名手,成就还能超过我们去?”

“除非他能成为,张仲景、孙思邈这样的医家圣手。”

朱标笑道:“诶,你还别说。”

“陈景恪说了,若老五能将他教的东西琢磨透,将来成就不低于张孙二位圣手。”

朱棡惊讶的道:“真的假的?陈景恪自己都没这个能力吧,竟然敢夸下如此海口?”

“而且你好像还很信服的样子,他到底教了老五什么东西?”

朱标点头道:“我肯定信,不只是我,爹娘也相信。”

“只要你见过他教老五的东西,也会和我们一样深信不疑。”

朱棡更加好奇:“你说的我都恨不得,飞到应天亲眼去看一看了。”

朱标说道:“不用你回去,再过两三个月,估计老五就要到你这里来了,到时你自然就知道了。”

朱棡皱眉道:“到我这里来?他不好好学医,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朱标回道:“到你这里来实践,他学的医术需要尸体练手,可能需要的数量还不少。”

“到时你帮他找个隐秘的地方,莫要走漏了风声。”

朱棡对于用尸体练手,没有任何特别想法,反而更加好奇:

“行,他尽管来,我这里别的没有,就是尸体多。”

“要是不够,我就出关帮他抓,要多少有多少。”

朱标很是欣慰,他最希望见到的就是兄弟和睦。

如果兄弟的性情再好一点,就更好了。

“老三啊,你看老五都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了,你这脾气是不是该收敛一二了。”

朱棡一脑门问号:“老五有出息,和我的脾气有啥关系?难道我脾气不好,还碍着他了?”

朱标很是无奈:“你也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啊,那为何就不能收敛一些呢。”

朱棡反问道:“我为何要收敛?他们配吗?卑贱之人就只配这样的待遇。”

朱标头疼不已,每次他劝说朱棡,都是这样的回答。

如果再劝,两兄弟就会起争执。

虽然这点争执不会影响兄弟情义,可吵多了终归不是好事。

就在他准备放弃劝说的时候,忽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想到一个新的主意。

“你可知宫里谁的人缘最好吗?”

朱棡随口回道:“肯定是娘啊,没她护着,宫里那点人早就被爹给杀光了。”

朱标神秘的道:“不,以前是咱娘,现在不是了。”

朱棡终于有了点兴趣,问道:“哦,那是谁?”

“陈景恪。”

“陈景恪?怎么可能。”

“确实是他,不信你可以写信问一问济熺。”

“为何会如此?”

朱标正色道:“因为尊重,他尊重所有人。”

“娘虽然仁慈,但心里也看不起阉人。”

“陈景恪不一样,即便是最底层的宫女宦官,他都能做到一视同仁。”

“而且不是伪装,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尊重。”

朱棡不敢置信的道:“这怎么可能?那些阉人和宫女有什么值得他尊重的?”

朱标似乎陷入了回忆:“我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他说不论是宦官还是宫女,或者是乞丐。”

“他们首先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宦官、乞丐。”

“他尊重的不是这些人的身份,而是这些人作为人应该享有的,最基本的人格。”

朱棡喃喃道:“人格?”

朱标说道:“是的,人格。”

“孟子说物伤其类……尊重他人的人格,也是在尊重自己的人格。”

“作为一个人,见到自己的同类,要给予最起码的尊重。

朱棡嗤之以鼻的道:“迂腐,若对方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也要尊重吗?”

朱标颔首,严肃的道:“是的,即便是罪犯也有人格。尊重他的人格,然后按照律法处死他。”

朱棡反驳道:“对方自己都不当自己是人了,还要尊重那狗屁的人格吗?”

朱标回道:“若你不尊重他的人格,与他又有何区别?”

朱棡脱口而出:“我不会干畜生不如的事……”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然后一张脸憋的通红。

因为他对待周围人的手段,也挺畜生的。

要不然也不会有人天天弹劾他。

朱标忍俊不禁,你小子终于知道自己什么德行了吧。

不过兄弟的面子还是要照顾的,他假装没有看到,继续说道:

“陈景恪又做出进一步解释,作为普通人,碰到人渣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这是人之常情,他也会这么做。”

“但作为上位者,作为执法者,必须要遵守某些规则。”

“今天你因为义愤,以极端手段处死了一个罪大恶极之人。”

“那么明天就必然会有人,打着你的幌子,去处死十个一百个好人。”

凌迟正式被写进法律,始于宋仁宗。

然后不知道有多少好人,惨死在这一刑罚之下。

朱棡被气笑了:“照他们这么说,上位者还不如普通人了?那还叫什么上位者?”

朱标表情不变:“因为上位者可以随时修改规则,拥有无数种手段越过规则去做事。”

“下位者只能遵守规则,遇到不公平的事情,他们除了义愤什么都做不了。”

“但作为上位者,有无数人想要效仿你。”

“不论你内心是如何想的,都必须保持表面的光鲜。”

“否则一旦下面的人,都站出来破坏规则……”

“那种后果,我相信你应该能明白。”

朱棡诧异的道:“这话也是他说的?”

朱标摇摇头:“不,这是我说的。”

“但我相信,他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敢说出口而已。”

朱棡犹自不敢相信的道:“他竟然有如此智慧?我迫不及待想见一见他了。”

见有效果,朱标再接再厉说道:

“我曾问过陈景恪,以他的天赋,本可以傲视所有人,为何还能保持谦虚?”

“他回答说,天赋是老天给的,出身是投胎时运气好。”

“品行才是后天养成的。”

“所以天赋高出身好,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真正值得敬佩的,是善良、勤奋、勇敢等优秀的品质。”

“只有这些东西,才是真正属于你自己的。”

“他还说,畏惧和发自内心的尊重,哪个更能让人有成就感呢?”

“他说他更喜欢后者……我也喜欢后者。”

“我觉得你也可以试一下,体验一下不同的人生。”

这事儿他确实有发言权。

有他爹朱元璋在一旁做衬托,百官对他确实更尊重。

人没少杀,事儿没少做,还落下个仁厚之名。

确实挺让人开心的。

朱棡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语。

见此朱标也不再说什么,有些事情还需要他自己去悟透,否则别人说再多都没用。

看了看漏壶,子时已经过半(过零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几天连续赶路,他也确实很疲惫。

要不是兄弟相见太兴奋,早就睡了。

这会儿也终于熬不住了,说了一声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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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

本来还想着起床动静小一点,别把朱棡给吵醒了。

结果起身,就发现朱棡早已穿戴整齐。

仔细一看……

不对,他穿的还是昨天那一身,这是压根就没脱吧。

在看他的脸色,带着一丝不明显的倦意,就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你昨晚没睡?”

朱棡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昨晚睡着后,还是一副仇大苦深的样子,可是有心事?”

朱标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是啊,黄河回归故道,这么大的事情我岂能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