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83节

大明从挽救嫡长孙开始 — jpxs123.cc · All chapters

第83节

朱橚说半个月就能好,还算是保守的了。

关心了一下老爷子的病情,徐允恭就连忙将朱橚的话,和自己的猜测讲了一遍:

“爹,您说到底是不是这样啊?要真是,我就赶紧将这个差事给辞了。”

徐达没好气的道:“脑子呢?你是什么身份?陛下就算真的要再弄一个锦衣卫,也断然不会让你去。”

徐允恭也清醒过来,讪笑道:“我这不是被周王给吓到了吗,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徐达瞪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再批评,而是说道:

“但周王有一点没说错,金钞局肯定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徐允恭顿时就来了精神,问道:“为什么?”

徐达说道:“以我对上位的了解,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宝钞,他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徐允恭不服的道:“宝钞的事情也不小吧?”

徐达解释道:“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表面,你仔细想想,最近几个月太子在做什么。”

“太子?”徐允恭思索了一下说道:“在忙着建仓库,听说还找了一群人,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他恍然大悟,道:“您是说,殿下在研究的事情和宝钞有关?”

徐达颔首道:“和宝钞有关,但又非只是宝钞,定然还有别的东西。”

“宝钞局也不是上位临时起意,而是早就计划好的,只是借着假钞之事公之于众。”

“用宝钞掩人耳目,上位此次所谋甚大啊。”

徐允恭依然将信将疑:“陛下费尽周折想要做什么?”

“而且听周王说陈景恪也参与了,如此大事,他一个太孙伴读能做什么?”

徐达斜睨道:“怎么,你看不起他?”

徐允恭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与他是好友,怎会看不起他。”

“只是他的出身您也知道,又能帮到陛下什么?”

徐达说道:“他的能力,可以帮到陛下。”

徐允恭默然,接触的越多,他就越觉得陈景恪不简单。

可依然无法理解,陈景恪到底凭什么,让皇帝对他如此倚重的?

徐达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以前陈景恪出身差,力量单薄,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徐允恭不解的看着自家老爷子,有什么变化吗?

徐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如果他有事了,你会出手帮他吗?”

徐允恭毫不犹豫的道:“那肯定帮啊,他可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可光靠我……”

徐达打断他道:“还有周王,还有户部左侍郎邱广安,国子监算学博士程一民……”

“《洪武算经》所有编纂,国子监所有算学生……”

“算学是个小圈子,传承也多靠家传和师徒。可越是如此,他们抱团就越紧。”

“陈景恪看似什么都没做,身边却已然聚集了这许多人。”

徐允恭惊讶不已,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位好友,无声无息已经做出偌大的事业。

关键是,自己也是其中的一环。

这让他的心情很是复杂。

徐达继续说道:“如果将官场看做棋局,那他就是最高明的棋手。”

“结交的都是有潜力的人,布局也都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徐允恭不服气的道:“我承认他很聪明,可您说的也太夸张了,我怎么没看出他的布局在哪里?”

第108章 别人不配让陛下去赌

结交我和周王……哦对了,还有邱广安和程一民。

如果结交我们也算布局的话,那这也太简单了,我做的比他更好。

徐允恭心中如是想到。

徐达知道自己儿子是怎么想的,倒也没有觉得失望,毕竟他还年轻。

至于陈景恪,这种妖孽几百年才出一个,不能以常理视之。

“我知道你不服,不过别急,等我给你说清楚,你就知道了。”

徐允恭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徐达沉吟了片刻,说道:“就从算学说起吧,你应该知道国子监的算学生都去了哪吧?”

徐允恭道:“大都做了计官,可计官并不受人重视,升迁路径也很单一。”

徐达说道:“你说这些都没错,可你必须认识到,计官掌握国家钱粮运转,位卑权重。”

“一个计官的力量很弱小,千百计官的力量谁都无法忽视。”

“陈景恪用《洪武算经》,将京师的算学泰山北斗一网打尽,奠定了他在算学圈的超然地位。”

“这些人包括他们的弟子,未来大多都会成为计官,掌握钱粮运转。”

“金钞局的职能,也决定了要以计官为主……”

“现在这股力量还很弱小,再过十年你且看。”

“陈景恪自己又是太孙伴读,不出意外必然会位列朝堂。”

“到时他什么都不用做,这股力量就会自己向他靠拢。”

“届时他将主导朝廷的钱粮运转……”

“嘶。”徐允恭倒吸一口凉气,可怕,太可怕了。

徐达很满意自己儿子的反应,继续说道:

“这还只是他的一小步棋,他最高明的一步棋还是在太孙身上。”

“他做的这一切我能猜到,陛下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咱们这位陛下可不是心胸宽广之人,却能听之任之,为何?”

“就是因为太孙。”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凡事先想到的就是太孙。”

“比如与你相交,没几日就把太孙也拉了进来。”

“只要他始终以太孙马首是瞻,陛下就能容他。”

“现在你知道他的厉害之处了吧?”

好半晌,徐允恭才憋出一句话:“人都是会变的,陛下就不怕他变坏吗?”

徐达反问道:“如果他变坏了,你还会帮他吗?”

徐允恭摇摇头:“我会劝他,若他不听……”

徐达笑道:“你都懂的道理,其他人自然也懂。”

“别人以他马首是瞻的前提,是他能在朝堂站稳脚跟。”

“若他引起了陛下的不满,那些人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

“纵使有一些人会跟着他,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到时只需一纸诏书,就能让他身首异处。”

说到这里,徐达又补充了一句:

“就算这些人铁了心跟着他又如何?赵瑁一党牵连何其广,还不是被陛下杀了个精光。”

徐允恭先是点点头,随即又疑惑的道:“既然如此,那陛下为何不能容忍别人布这样的局呢?”

徐达失笑道:“除了他,你还见过谁能布这样的局?”

徐允恭哑口无言,别说见了,闻所未闻。

徐达继续说道:“陈景恪能得到陛下另外相看,还是因为他的能力。”

“陛下愿意为了他的能力赌一次,赌他能成为朝廷栋梁,成为太孙的肱股之臣。”

“而别人,不配让陛下去赌。”

徐允恭有些失神,以往他只是觉得陈景恪聪明,能力强,人品也不错。

加上性格也挺合得来,于是就成了好朋友。

没想到他在陛下心目中,竟如此特殊。

徐达看着失神的儿子,没有再说什么。

今天他说这些,其实就是故意的。

一是想让儿子能更直观的了解陈景恪,其二就是给他浇浇凉水。

有才能的人,骨子里都会有股子傲气。

当年徐达自己也有,因此吃了很多亏,才将傲气给磨平。

徐允恭作为魏国公世子,能力出众,屡次被陛下称赞,自然也有傲气。

只是他的教养把这股傲气,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可作为父亲,徐达又岂能不了解自己儿子。

一直想让他遇到点挫折,将傲气给磨下去,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陈景恪出身低微,靠着能力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创下了偌大的局面。

是一块上好的磨刀石。

能让徐允恭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人家靠的是自己的能力,你靠的是父辈。

至少目前为止,你拥有的大多数东西,都是靠父辈获得的。

他都尚且保持谦虚,你凭什么骄傲?

至于徐允恭会不会因此生出妒忌之心,从此和陈景恪分道扬镳,甚至成为敌人。

徐达并不担心,他对自己的儿子有足够的了解。

固然有傲气,但绝非心胸狭隘之人。

果不其然,徐允恭先是不服,然后沮丧,最后化为一抹苦涩的笑容:

“景恪真绝世之才,我不如他多矣。”

徐达开心的笑了,儿子没有让他失望。

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用沮丧,你也不差。”

“时刻保持谦虚的态度,爹相信以你的能力,必然能大放异彩。”

徐允恭郑重的道:“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父子俩又谈了一会儿心,就将话题转回了金钞局。

“你无需去考虑陛下有何计划,将稽查司的差事办好就足够了。”

“等到假钞的事情查的差不多,就功成身退,记住不要在其中经营自己的人脉。”

徐允恭不解的道:“为何?”

功成身退他懂,金钞局属于文官机构,他将来要当武将的,不可能一直在这里任职。

立下足够的功劳,脱身而去才是最好的。

他不能理解的是,为何不能留下几个自己人。

徐达解释道:“金钞局关乎陛下下一步的大计,你拉拢这里的人,就是往陛下眼睛里揉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