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她們是兩個人 擁有獨立的
第116章 她們是兩個人 擁有獨立的
聽到白曦這樣說, 顏悅心裏沒有好受半分,反而更加自責了,自從她們認識, 她能為夜朗做的事少之甚少。
關于夜朗的舊傷, 她只是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跡, 就無法呼吸, 她不想, 更不願提及夜朗的過去。
她不知道,夜朗和白曦以前到底經歷了什麽,她怕真相的殘酷,更怕自己的多言會傷害了她們。
算了,就像白曦說的那樣,她可以給夜朗很多時間,她可以一直等。
她擡手抹掉眼淚, 偏頭看着白曦,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
“白曦,這些.......是你的想法,還是小朗的?”
白曦見顏悅笑了, 心裏好多了。
她露出淺淺的笑意:“是我的, 也是小朗的。”
“你們是怎樣溝通的,怎麽知道彼此的想法的?”
白曦嘴角微揚,她微微低下頭。
顏悅以為這個問題讓白曦很為難:“沒關系, 以後……可以慢慢說。”
白曦擡眼看着她, 臉上并無不悅之色,而是一種坦然的舒适:“顏小姐,你誤會了。”
“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這樣問的人。”
白曦覺得有些事,讓顏悅知道也沒什麽, 也許有一天,這樣對夜朗來說更好一些。
她看着窗外平靜地說:“我是後來才出現的。”
這個問題,其實顏悅想過很多次,聽到白曦這樣說,她還是覺得有些意外。
從前她也見過這樣的案例,往往都是一個性情溫和的人裏面分裂出另一個性情大變的自己。
白曦:“小朗從十歲開始,她就一直待在一個沒有正常人的世界,那時她很害怕,又很孤獨,她很希望有人會陪着她,有人會來拯救她,她害怕白天,因為白天太漫長了。”
“別人還要強迫她去做好多事,她認為自己在一步步脫離從前的世界和生活,她在一天天變成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怪物,待在那裏的每一天,那些人......只會傷害她。”
“她也……不喜歡晚上,只是到了晚上,她能在黑暗中得到短暫的安全感,幸運的話,她就有機會睡過去,無論她變成什麽樣,無論她多麽讨厭自己,都可以裝作看不見,別人也看不見。”
“她每天都在祈求,希望有個人能陪着她,希望有個人來救她。”
說到這裏,白曦眼眶微紅,記憶的浪潮翻湧而來。
那天晚上,白曦像是睡了很久,她被一個孩子的哭聲吵醒了,那個孩子在喊救救她。
她看到一個小女孩坐在地上,小小的身體蜷縮在牆角,女孩的臉埋在膝蓋上,她在小聲啜泣,哭得讓人心碎。
白曦環顧四周,她站在一個完全黑暗的空間裏,轉身卻又能看到一個小房間,房間很小也很暗,沒有開燈,但她能清楚地看到房間裏有什麽。
整個房間都是白色的,一張單人床,上面鋪着白色的床單,一旁有扇門。
很奇怪,她就像是在那裏生活了很久。
她沒有打開,但知道那扇門後面就是洗手間,她再次轉身看向女孩哭泣的方向,一步步朝着女孩走去。
女孩哭得太傷心了,讓人心生憐憫。
她蹲下身子,輕輕将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女孩止住了哭聲。
白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吓到了女孩,女孩的眼睛哭得紅紅的。
她一臉茫然,擡頭淚眼婆娑地看着白曦,好像不知道白曦是來做什麽的,她并未大喊大叫。
白曦好像知道自己出現的使命,她沖女孩微笑了下。”
“別哭了,我來陪你了。”
女孩果真不哭了。
像是回憶過往的美好,白曦笑了下:
“她的第一個問題就難倒了我,她問我,你是誰?我真不知道我是誰,我該怎麽回答她,我又反問她是誰,她警惕地看着我,兇巴巴地說:
”我才不會告訴陌生人我的名字。”
說完,白曦和顏悅紅着眼都笑了。
“我站起身,伸出手去,我想我們需要一面鏡子,那面鏡子就那樣平白無故地出現在我們面前。”
女孩猶豫了好久,手才放在白曦手裏,她們一起站在鏡子前。
很奇怪,在那面鏡子前,白曦比女孩高了半個頭,女孩看着鏡子裏兩個人一模一樣,她的眉毛皺得越來越難看,她氣鼓鼓地看着鏡子裏的白曦,瞪着白曦:
“你竟然學我,和我長一樣,我只有一個,你快消失。”
小女孩的力氣很大,攥地白曦手疼,女孩生氣了好久,又終于消了氣。
白曦告訴她,她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女孩在召喚。
女孩可能沒有聽懂,一臉警惕懵懂地看着她。
白曦說自己是那個來陪女孩,來救女孩的人,女孩卻覺得白曦冒充自己,賭氣坐在一旁不理。
直到天亮,她們聽到房間外面有人敲門,小女孩吓得打了個哆嗦。
白曦跟她說,如果她害怕,她替女孩去,反正她們長的一樣,沒有人會發現。
女孩懷疑地看着白曦,白曦沖她笑了下,白曦走出了那片黑暗,邁入了房間,女孩就在那空蕩蕩的黑暗中看着她。
第一天白曦表現得還不錯,女孩開始慢慢地認可她。
後來女孩發現,兩人原先生活的一片黑暗中,逐漸變成了黑白兩半的圓,她們逐漸被困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一半黑暗,一半光明,那條分割線就像一堵無形牆一樣隔在她們中間。
“後來她告訴我她的真名叫白馨悅,這是個秘密,她只告訴了我,這裏的人都叫她夜朗,那是她給自己起的名字。”
“我問她那是什麽意思,她說她爸爸以前經常給媽媽說:雖身處黑暗,但心如果一直可以堅守明朗,只要不放棄,一切就都有希望,或許再咬牙堅持一下,最後就會得到想要的答案。
她說其實她不懂那是什麽意思,但她記得,她就從那句話裏挑了兩個順眼的字。”
“她問我叫什麽,我說我沒有名字,當時她很同情我,她想了想給我也起了個名字,她說自己姓白,就叫我白曦,以後就是她的家人,我的個頭比她高點,可以做她的姐姐,我問她白曦有什麽含義。”
“她想了想說希望每一天開始的時候,我都可以像晨曦一樣溫暖又耀眼,我沒有反駁,我很喜歡那個名字。”
顏悅第一次聽白曦說了這麽多話,白曦所講的一切,她并不覺得奇怪,反而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她好像跟着白曦去見了當年那個無助的小女孩。
“白曦,你剛才說,你走出那個房間的時候,小朗她會看着你,現在……她也在看着你嗎?”
白曦笑着搖了搖頭,她頓了頓說:“沒有,在我的時間裏,她就是沉睡狀态,除非我叫醒她,但這種狀态持續不了多久。”
顏悅問:“那之前我們在說什麽事的時候,她一回來就知道……”
白曦:“嗯,我們出現的那個時間點會共享對方的信息,相當于……有個緩沖區,但這個決定于個人意願,在緩沖區,這個意願就像我們有一個人信息共享的閥門,打開閥門也可以中途關閉,但我和小朗信任彼此,我們之間沒有秘密,所以我們能共享到彼此的信息,但這個信息只限于當日發生的所有事,并不是我們的思想和心思。”
顏悅明白百白曦的意思,她們是兩個人,擁有獨立的思想。
她想象着夜朗在黑暗中沉睡的樣子。
她不知道,如今夜朗自由了,在屬于夜朗的黑暗裏,會不會和從前一樣孤單害怕。
在外人眼裏,白曦和夜朗就是一個人,可自從她真正了解了兩人,她從未将兩人當成同一個人來對待,對她來說,白曦是白曦,夜朗是夜朗。
她明白,白曦主動跟自己說這麽多,就是想她可以理解夜朗的那些行為。
說明她已經成為了兩人心裏重要的人。
“白曦,謝謝你,謝謝你告訴我這麽多,你放心,我不會怪小朗,我會好好和她聊一聊。”
白曦笑了笑,她知道顏悅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看顏悅心情好多了,她也就放心了:
“顏小姐,我們也去檢查一下裝備吧,看還有什麽要準備的。”
顏悅笑了笑,她點了點頭。
正值中午,太陽曬得人睜不開眼,人們鬧哄哄地聚集在一起。
年輕力壯的男人和精乾的女人站在前面,瘦骨嶙峋的老人站在後面。
他們的眼前是平日裏召開集會的地方。
謝紀元按下手中小喇叭,他擡手示意。
“大家安靜一下,安靜一下啊。”
隊伍裏瞬時鴉雀無聲。
謝紀元笑呵呵地說:
“今天召集大家在此集合呢,是有一個消息要告訴大家,大家也知道,前段時間,我們轉移走了一批人,為什麽就走了那一批人呢,我想大家對此都有所困惑。”
“通常咱們去主城的人啊,都是為了我們的基建工作,就在前幾天我接到季将軍的通知,主城即将完工。”
衆人驚呼一片,有人問:“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住進去?”
謝紀元說:“大家別着急,先聽我說,先前,季将軍為了我們早點住進主城,來向我們來讨人,所以我就先挑選了一部分年輕人去參與建設,但這些都是自願的啊,當然,報酬也是相當的豐富。”
下面瞬時議論紛紛,前幾天暖巢确實抽走了一些他們身邊的人,那些人走時都說是要主動是參與主城修建,他們不明白為什麽之前不願去的人,突然願意去了,走的時候還很開心,現在聽巢長說報酬豐富,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