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第二理想 從未放棄任
第236章 第二理想 從未放棄任
伊瑟不知白曦為何突然說起外面的事, 但她還是順着白曦的意願,她眨了眨眼:
“親愛的,我可不喜歡外面, 不過......如果是你種的, 我心裏還是有些期待的, 怎麽樣, 我夠意思吧?”
白曦笑了笑:“伊瑟, 說真的,有機會的話......你回去看看吧,花開的時候,人看了就會開心,我想你也會開心的。”
伊瑟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她答應了幫白曦做人,但她不想白曦去想農場的事, 那裏是個危險的地方,她有些緊張地問:
“白曦,你.....你怎麽又突然說起那裏的事了?”
白曦說:“我只是想起美好的事,就想分享給你。”
伊瑟眸光微閃, 她心裏松了口氣:“親愛的, 這裏也可以種花,等你生下胚胎,我去找外面找種子, 你再種給我看好了。”
白曦露出溫暖的笑容, 突然問:“伊瑟,你的理想是什麽?”
伊瑟愣了下,她隐約能感受到的白曦有些不正常,但白曦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她想了想,故意調侃說:
“怎麽,突然想要了解我,是不是越來越喜歡我了?”
白曦笑而不語。
“嗯......理想嘛,你知道的,我們希冀鎮的人從來都只有一個共同的理想,那當然是成為新世界的黑騎士,為新世界奉獻自己的一生。”
白曦心裏五味雜陳,路斯年抹去了伊瑟的記憶,可他沒有抹去伊瑟的本性和善良,她比其他人都要善良,堅韌。
如果伊瑟從小在外面長大,像外面的那些正常人一樣,她會擁有一份屬于自己的信念,她也許會活得堅強又勇敢。
可現在,作為一個人,就連理想都是一個騙局,她不過是路斯年走向新世界的一個工具罷了。
白曦搖了搖頭:“那是.......他們給你的理想,我是說你的,你仔細想想,現在你見過外面的世界了,你想要什麽?”
比如夜朗一直想要的人和自由,為此,她寧願死在外面也不願回希冀鎮。
這個問題讓伊瑟很苦惱,她想了好半天,她看着白曦:
“我的理想......我的理想......還是新世界.........不過......”她話鋒一轉
“你現在可以恭喜我了,我已經有了第二理想。”
白曦眼睛亮了亮問:“什麽?”
伊瑟發出愉悅的笑聲:“就是你啊。”
“我要幫你做人。”
白曦鼻尖一酸,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很多時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存在,但這世上,竟會有人将她當作理想。
“白曦,那你呢,你的理想是什麽,去外面種花?還是做好多好吃的?”伊瑟挑眉反問道。
白曦回過神來,她的理想是什麽呢,起初是陪着夜朗,再去完成夜朗的願望。
現在,夜朗的願望完成了,她的理想也将要消失了。
她沒有回答伊瑟,只是說:“伊瑟,謝謝你。”
伊瑟的心裏一緊,她總覺得白曦怪怪的,卻又不知道問題到底在哪。
白曦露出微笑:“答應我,有機會,你一定去看看那些花,那是……我想讓你看到的風景。”
伊瑟愣住,她終于忍不住問:“白曦,你......你怎麽了?”
白曦知道自己的話吓到了伊瑟,她眉眼彎了彎。
“伊瑟,我好久沒和你這樣說話了,這裏只有你陪着我,我也只信任你,所以就說的多了些,我只是.....想你好。”
伊瑟越發覺得白曦很不對勁,難道白曦又要瞞着她做什麽危險的事,是不是和胚胎有關?看着白曦的大肚子,她回想起當年在希冀鎮的生育課上,她看到過孕母的肚子,沒有白曦這麽大。
白曦不會為了做人的尊嚴,要做什麽傻事吧?
她低下頭,閉上眼,做了一個很艱難的抉擇。
“白曦,相信我,你好好配合,把這個胚胎生下來,你想要什麽,我一定會幫你,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你不會有事的。”
她擡頭看着白曦:“親愛的,你還記得你欠我一個'好處'嗎?我現在知道找你要什麽好處了。”
白曦想到她們前面說的話,她一臉認真地看着伊瑟:“你說。”
伊瑟:“我要你好好活着,你活着,那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好處,你要是喜歡,我可以先不顧我的第一理想,等春天來了的時候,我們一起去看你們種的花。”
白曦沒有說話,她知道這對伊瑟來說有多難,第一理想并不是伊瑟的真正第一理想,而是路斯年灌輸給她的意識,按理來說,她根本無法沖破無法抗拒,但她還是選擇了自己。
見白曦不說話,伊瑟竟然急紅了眼,眼淚在她眼眶打轉。
她懇求着:“活下來,別做傷害自己的事。”
白曦看到伊瑟流淚,還是在希冀鎮時。
伊瑟從小就長的跟洋娃娃一樣好看,她有一頭烏黑發亮的頭發,一雙漂亮有神的大眼睛,但這并未給她帶來半點的幸運,反而遭受更多人的欺辱。
無論路斯年抹去了什麽樣的記憶,但他無法抹去人性,男生大多都是垂涎伊瑟的美貌,女生大多都是因為嫉妒。
她不知道伊瑟是什麽時候來到希冀鎮的,她注意到伊瑟時,是有次看到伊瑟未來整理躲在角落裏偷偷流淚,那時的白曦已經很優秀,她經常會得到一些獎品,她将自己得來的獎品默默地放在伊瑟的面前,這給伊瑟的世界帶來了一束光。
從那以後,伊瑟常常躲在角落裏看着白曦,那時的白曦,已是路博士最疼愛的人,說到底,她們算有個共同點,就是都遭人妒忌,不同之處是伊瑟只是無名之輩,白曦卻是他們當中的佼佼者。
白曦不想伊瑟覺得自己是在同情。
她就那樣日複一日默默地用自己的方式陪伴着伊瑟,她相信,有一天,伊瑟會像夜朗一樣,她會學會自己贏得一切。
終于有一天,伊瑟鼓足勇氣和白曦說話了,白曦給她的是一個溫暖的笑容,直到現在,那個溫暖的笑深深地印在伊瑟的腦海裏,那比路斯年給她的理想還要耀眼。
從那以後,伊瑟再也不去責怪自己的美貌,她變得越來越大膽,自信,性格也開朗起來,她們成了鎮子裏彼此唯一的好朋友。
白曦的視線漸漸模糊,她回過神來看着紅了眼的伊瑟:“嗯.....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伊瑟眼裏的擔憂這才逐漸褪去。
一夜之間,基地黎民變異的數量急劇上增,路斯年讓郝燃和季正霖的人将那些變異者清理掉,除了希冀鎮的人,每個人都很恐慌。
季正霖想到自己唯一的兒子,季晨還是個普通人,一旦變異爆發,季晨根本躲不過,他的部隊裏有幾個普通人,不管去哪裏,總比待在這裏強,當晚,他就讓那幾個人帶着季晨從秘密出口離開了,臨走前父子兩人見了一面。
季晨問:“父親,你要送我去哪?”
季正霖:“不管去哪,總比待在這裏等死要強。”
季晨沉默一會問:“父親,白曦呢,你知道她的下落吧?”
季正霖一臉不悅:“這種時候,你竟然還在想着她,我才是你應該關心的人,真不知道,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藥了。”
季晨一臉平靜:“父親,如果……我讓你和我一起走,你會嗎?”
他搖了搖頭說:“不會的,你有自己更偉大的事要做,我還是你的孩子嗎?不是的,我不過也是你的棋子罷了。”
他想起第一次去農場時,他的離開也得到了季正霖的允許,可後來他才明白,那是季正霖在利用他,讓白曦放松警惕。
季正霖沒想到,他一直努力保護的兒子會這樣對他說話,他怒目圓睜:“你……你別忘了,誰才是你的親人,沒有我,你能活到今日,我利用你,還不是為了我們更好的生活,讓你活下去。”
季正自嘲地笑了笑:“父親……你将我圈養起來,那對你來說,就是活着,可對我來說生不如死,但白曦的出現,她給我死水一樣的生活帶來了生機,要說這世上,我有感謝你的事,那就是,謝謝你讓我認識了白曦,擁有了她那樣的朋友,謝謝你利用了我,給了我一個在農場生活的機會。”
他認真地看着季正霖:“父親,我吹過外面的風了,沒有遺憾了,如果可以,希望你能看在我們是親人的份上,不要去做傷害白曦的事。”
季正霖氣瘋了,他一臉震怒看着季晨:“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管她,既然你這麽想要自由,那我現在就給你想要的自由,我對你,也盡力了,我想在外面,你也能照顧好自己,你走吧。”
季晨眼裏湧動着無盡悲傷,他深深地看了眼季正霖。
“父親,保重。”
季正霖轉過身去沒再看他。
一天後,有人急匆匆地來找路斯年報告,郝然丢下他的隊伍離開了,路斯年發現,郝然只帶走了兩樣東西,抑制劑和變身劑。
路斯年并未将握在手裏的疫苗給剩下的人用,他早已為這一天做好了準備,他只是在從前的基礎上延長了抑制劑的時效性,這成功的讓季正霖再次為他所用。
還有一大批人被隔離關了起來,這批人,大多都是狼堡的人,是路斯年給白清看的。
這些人的生命取決于白清的進度。
這段時間,路斯年一邊讓孫銘負責白曦的身體,另一方面,他和白清苦心研究夜朗的基因序列,可幾個月過去了,他們得到的只有失敗,他總覺得這和白清的态度有關。
現在,黎民的變異已經開始,這是一個督促白清的好機會。
白清不是要眼睜睜地看着那些人死,而是,他真的在一時半會內找不到夜朗的基因密碼。
路斯年一再逼迫,将“重任”交給了他。
接下來的幾天,路斯年沒再去打擾白清。
因為……他要集中精力去顧及白曦。
幾個月過去了。
女人房間的門終于開了。
這是農場大戰之後,盛夏青第二次見到盛鴻淵,此時的她,早已脫去了往日的那身制服,她穿着一套單薄的睡衣,往日精致的妝容不複存在,頭發散落在肩頭,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她已經被關了将近六個月。
她坐在床上,背靠着冰冷的牆,看到來人,她眼裏的陰霾更加暗沉,盛鴻淵朝她笑了下,又換上一副父親的威嚴,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盛夏青下意識地偏過頭避開光。
盛鴻淵點了一根煙,他望着窗外問:“你還好嗎?”
盛夏青心裏積攢了太多的怒火,她神色冷峻,不答反問道:
“我不明白......您為什麽要這樣做?”
煙霧缭繞在周圍,盛鴻淵擡手扇了扇,又看了盛夏青一眼。
“抱歉,這段時間抽習慣了。”
說完他把煙頭在窗臺上摁滅。
他雙手背過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我沒有選擇,我是為了你,為了你和你那些朋友,你們身上的氣焰太盛,要想在黎城生活,你們最好的選擇就是忘記過去,成為黎城的一份子。”
“等你們的氣焰澆滅了,不再提起那件事,你們自然就可以在這裏正常生活了。”
盛夏青喉嚨乾澀,如今,物是人非,主城有了一個新的名字叫黎城。
她陌生地看着盛鴻淵:
“父親,難道我們連自己的自由都沒有了?我說了不用您幫忙,不需要黎城的其他人,我們自己去找她。”
盛鴻淵一言不發地看向窗外的遠處。
盛夏青不解地問:“父親.....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我們為什麽不能去找她,你知道的,我們能有今天,她幫了很多忙。”
盛鴻淵終于開口了:“我知道。”
他看向盛夏青,眼裏無一絲的情緒:“前段時間,大家對她是衆說紛纭,可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提及她了,大家都過上了想過的生活,現在的黎城,好不容易安穩下來。”
“你們再去找她,只會攪亂人心,你放心,時間一久,她對人們來說,就只是一個傳說,最後,她會成為一個故事,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
盛夏青擡起頭,她難得情緒失控:“可是......她救了很多人,她是我的朋友,現在.......她生死未蔔,你卻讓我們心安理得的在這裏生活。”
“當初我們計劃偷襲狼堡,她為了你的安危,将一切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她為了救一個陌生的女孩,她為了農場的那些人回來,她從未……放棄過任何一個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