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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從來沒想讓你消失 你可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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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從來沒想讓你消失 你可以出來

夜朗死死地抓住衣角, 體內的陣痛折磨的她快哭了,她看了白曦一眼,很委屈地說:“我最近被這鬼東西整的可難受了, 腦子都不清楚了。”

白曦心裏一怔, 夜朗不再和之前那樣暴躁, 她對自己說話的語氣和之前一樣。

她……不恨自己嗎 現在的夜朗, 到底在想什麽?

剛才說的腦子不清楚了是怎麽回事?

“什麽意思?”她兩腿打顫, 腳下不覺向前走了一步。

突感渾身發軟,雙腿像是失去了知覺一般,天旋地轉,竟無法自控向後倒去。

“白曦........”

她的身子一下子被人摟在懷裏,感受到那股溫熱,白曦反應了許久,她的目光忽明忽暗。

她現在......是在夜朗的懷裏嗎?

此刻, 她胸悶氣短,身體不再像之前那樣沉甸甸的了,好像一下子輕了很多,輕到整個身子仿佛是虛幻的, 好像是一團飄在天空中的雲, 輕飄飄的,風一吹,就會散。

她微張着嘴, 發覺自己的喉嚨像失去了知覺, 怎麽也說不出話來,她的身體被放在牆角,她又覺得下雨了,幾滴溫暖的雨水砸在她的臉上。

她只聽有人歇斯底裏地喊着:“白曦, 你清醒點,白曦,你清醒點。”

她擡頭看去,是夜朗,她就在自己眼前,可她們又是那麽的遠,就好像兩個人站在各自的盡頭。

“白曦,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清醒點,我.......”夜朗哭喊道。

看着白曦意識混沌,她懊悔地哭泣哀求着。

白曦再也撐不住了,她疲憊地閉上眼,她好累好累。

她仿佛做了一個輕飄飄的夢,夢到自己像蒲公英一樣漫游在春色裏,陽光溫柔的照在她身上,風輕輕地托着她,她閉上眼惬意地享受着。

她渾身出了一身虛汗,耳邊傳來那一聲聲嘶喊,焦急,懊悔糾纏在一起,她再次睜眼看到那個模糊的身影。

她嘴角翹了一下,但很快就消失了,她偏過頭去,努力從夜朗懷裏掙脫,她不再看向夜朗,她艱難地靠着牆閉上眼,像是在休息。

“白曦,你怎麽樣,你現在覺得怎麽樣,有沒有好點?”夜朗哭得眼睛紅紅的,她好像完全感受不到胚胎帶來的痛苦,她小心翼翼地想要去觸碰白曦,卻又不敢。

白曦沒有回答,半晌,她才去看夜朗,她的臉色蒼白,額頭上的汗珠滾落,整個人虛弱的像一片枯葉,但她眼裏的冰冷卻依然那樣堅定。

她嘴角挂着一絲嘲諷的笑:

“你.......早就可以出來了?”

夜朗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她低下頭,雖然白曦說話了,但她還是很擔心,她又擡頭看着白曦:“你先別說話,休息一下。”

“回答我。”白曦厲聲說。

夜朗從沒見過白曦這樣兇,她因着急雙膝跪在白曦面前,她心裏有些委屈,但也不敢不說實話,她點了點頭:

“嗯.......可以出來了。”

她神色複雜地看着白曦,她不知該如何向白曦解釋這個問題。

白曦冷冷地看着她:“這麽說......你是不會消失了?你......”

夜朗擡起頭看着白曦,她鼓足了勇氣:“白曦,你.....你知道的,你比我自己知道的還要早......你知道我會出來的。”

白曦眉心蹙了蹙:“你在胡說什麽?”

事到如今,夜朗只希望她們能坦然相對:“白曦.......我的世界......已經沒有黑暗了。”

話音剛落,肚子裏那東西又動了。

夜朗疼得嘴角抽了幾下,她看向周圍:“以前......我只是将自己關在黑暗裏,但其實這裏什麽也沒有,黑暗不過我這個膽小鬼,為了逃避很多事,為自己臆想打造出來的新世界,這些你一直......都知道的,這些年,你只是在……陪我演戲。”

白曦瞳孔微縮。

“你.....你........到底在說什麽,你是怎麽走出來的?”

夜朗一手撐着地,她痛苦得皺了下眉,艱難地看着白曦:

“剛開始......你說想要這個身體時,我一直沒有放在心上,我想等你氣消了,可你一直都對我.....很冷淡。”

即便她每次面對的都是白曦的冷嘲熱諷,她能想到的都是白曦是一個人在計劃着什麽,而不是真的想要這個身體。

“很多事,我後來想明白了,我本來是晚上要出去的,可你不讓我出去,我知道有你在,顏小悅是不會有事的,就算我掙紮出去又能怎樣,我也無法救你們出去,我不想你每天都要流血,每天都要難受。”

“直到你告訴我花暖的事,我又讓自己陷入了痛苦的漩渦,那段時間,我失去了意識,我的世界只有黑暗,你和顏小悅都不見了,我聽不到這個世上的任何的聲音。”

“我渾渾噩噩地過了幾個月,終于,有一天,我打敗了那些黑暗,我的腦子終于清醒了,我不再害怕那些痛苦,我不再想躲起來,我想保護你們,真正的保護你們。”

她低下頭,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豆大的汗珠從她額頭上滾落:

“面對痛苦,逃避是不對的,是我太膽小太懦弱了,白曦,對不起,我一直躲在你的身後,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她緩緩擡起頭,滿眼真誠,汗水流進了她的眼睛,她眨了下眼,胚胎的動靜越來越大,她再也撐不住,身體側着,兩手撐在地上。

“我從來……沒有真正的相信過你,你是真的想要這個身體,我只是不知道你在計劃着什麽,但後來,我就慢慢了解你的苦心了,你經常白天去看顏小悅。”

“那是我見到她唯一的機會,你每次都是在訓練我,你想我慢慢适應白天出來,可我做的還是不好,我只能出現一點時間。”

“後來,你告訴我花暖的事,你說是為了讓我痛苦,但其實你不想了我再為那件事自責。你早就知道我們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麽分界線,你根本看不到我所說的黑暗,你只是不忍心告訴我,只有我被黑暗包圍着,你只是陪着我......”

白曦的身體雖不像夜朗疼得那樣扭來扭去,但她的衣服早已濕透,她氣息虛弱地說。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夜朗眼眶微紅,委屈地說:“你明白的。”

白曦沒說話,她雙手死死地抓着衣角,胚胎的疼痛越來越劇烈,那種痛仿佛深入骨髓,她痛苦地閉上眼,身體向後仰去。

夜朗說着忍不住還是痛地叫了一聲:“你......要奪走我的身體的話,從來都是騙我的,你只是沒有辦法,你只是覺得你會連累我們,你要逼着我白天也能出來,那樣,我們才有救。”

白曦睜開眼,臉上的汗珠如雨水滴落,她嘴角浮現出一絲嘲諷的冷意。

“事到.....如今,你還在做夢。”

白曦扶着肚子,她苦笑一聲,眼角染上一絲紅潤,眼裏的淚水倔強地消失,她依舊堅定地擡起冰冷的目光,她大喘着氣,渾身劇烈地顫抖着:

“你要是......覺得這能讓你好受點,就繼續......這樣自欺欺人吧。”

夜朗攥緊拳頭,她微低着頭,緊抿着嘴,她擔心又十分生氣地看着白曦,事到如今,白曦還是不承認。

白曦痛得悶哼一聲:“既然.....你可以出來了,如今的我對你還有什麽威脅?你為什麽不出去?你是想看我的笑話,嘲笑我嗎?我努力了這麽久.......你口口聲聲說我對你重要,可真的重要嗎?只有你自己知道,你現在要自由了,也許我要消失了。”

“花暖......對你來說也很重要,你曾因她的事無法面對現實,可當你知道她不是你殺的之後,你就心安理得地走出來了,現在,我要奪走你的身體,卻适得其反,自食其果,讓你走了出來,這也是……我的報應,這樣......以後你也可以繼續心安理得生活了吧?”

“白曦……”夜朗氣得攥緊拳頭。

胚胎好像在她肚子裏打了好幾個滾,她痛得大叫一聲,翻到在地。

“我都知道了,你為什麽……還要這樣,我不會讓你消失的。”

白曦打斷她,她的眉毛因胚胎帶來的痛苦扭曲在一起:

“夠了,你不要再演了,你把我變成将死之人,又在這裏裝作可憐我,我不需要。”

她搖了搖頭,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你說你不想我死,你為什麽還要去努力,去抗衡,明明是你自己舍不得。”

白曦眼裏的憎恨清晰可見,猶如一把冰冷的刀子捅在夜朗傷痕累累的心上。

她一手捂住肚子,好像那樣可以緩解疼痛一樣。

“當初......我的出現就是因為你這個膽小的懦夫,你一直召喚,我只是你分裂出來一個可以給你溫暖的人,你渴望有人會來救你,會有人陪着你,照顧你,你怕自己堅持不下去,後來你認識了顏小姐。”

“我承認,她是個好人,她在溫暖你,一點點的治愈你,所以你不再需要我了,你希望我消失,你想過正常的生活。”

夜朗抱着肚子從地上掙紮着起來,她眼裏泛紅,咬緊下唇,好讓自己還有知覺能聽下去白曦對自己的指責。

“沒有.......”她搖搖頭。

“我從來......從來沒想讓你消失。”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