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狼媽
第263章 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狼媽
夜朗怔在那裏, 臉上燙得厲害,她睜大眼,身體挺地直直的。
顏悅若無其事地抱住夜朗。
剛才她只是沒忍住, 就像深陷夢境之中, 她想确保夜朗是真的存在, 剛才夜朗的溫度給了她答案。
她怕吓到夜朗, 擡手撫摸着夜朗的臉, 安撫道:
“你知道嗎?你丢下我很久了,現在......我找到你了,你可要對我負責。”
夜朗沒有說話,眼裏的震驚依舊清晰可見。
顏悅抱緊夜朗,她感受着夜朗的溫度,眼裏不覺湧出溫熱的淚水,她輕聲說:
“累了吧, 我們睡覺吧。”
這是六年來,顏悅睡的最舒服的一次,她一覺睡到了自然醒,她伸手一摸, 身邊的人不見了, 她猛地起身沖到樓下,卻看到夜朗坐在爐子前和泰山等人在吃烤好的土豆。
顏悅穿着一件單薄的睡衣,夜朗看她光着腳站在木板臺階上, 心莫名地揪到了一起。
顏悅看到夜朗這才放心, 她回到樓上穿好衣服,洗漱好下了樓。
夜朗手裏捧着一個土豆,沒有剝皮就那樣啃着,她給夜朗剝了一個遞過去, 不等夜朗說話,就将夜朗咬了一半的拿過來自己吃。
夜朗:……
顏悅瞥了一眼夜朗的手,夜朗的一只手戴着一雙破舊的手套。
她眼裏化不開的心疼,白希和白翼乖巧地吃着手裏的土豆,兩人也好奇地看着夜朗的那只手,夜朗察覺到她們的目光,不覺将那只手往衣服裏縮了縮。
顏悅挪開眼神,替她擦掉嘴角的土豆屑 ,問:“好吃嗎?”
夜朗乖巧地點了點頭:“好吃。”
白翼忍不住說:“好吃你就多吃點,你是我的親媽,我的都留給你吃。”
夜朗一噎,随後便劇烈地咳了起來,顏悅趕緊拍了拍她的背,給她水喝。
她咳得滿臉通紅,白希和白翼擔心地看着她。
夜朗好半天才緩過來,她看了眼衆人實話實說:“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更別說什麽孩子了。
泰山愣了下,他眼睛紅了:“大小姐,沒事,你不記得我們了,我們都記得你。”
顏悅拉過她的手:“小朗,沒關系,慢慢來,反正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夜朗眼裏閃過一絲茫然,她看向白翼:“那你們......也應該知道,我是什麽人,我也會……變身吧?”
其實昨晚,她看到那只小白狼的時候,就覺得很奇怪。
泰山說:“當然了大小姐,別說是我們,就連那些狼都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你會變身。”
夜朗一愣,這是她的秘密,怎麽全世界都知道?
她認真看着顏悅。
“你之前說……我叫夜朗?”
她還打算過了這個冬天,要是再想不起來自己的名字,她就給自己起個小雪小草之類的先叫着。
顏悅笑了,她說:“嗯,你叫夜朗。”
她想很多事,但依夜朗目前的狀況,大概什麽也不知道。
夜朗想了想,昨晚她就知道顏悅的名字了,有個問題她一直想問,可後來顏悅抱着她睡着了。
“那……顏小悅是不是……就是你?”
顏悅一怔,她昨晚給夜朗說的是顏悅,難道,她還記得顏小悅這個名字?
夜朗又問:“還有……白曦是誰?”
顏悅眼中掠過一絲驚喜:“嗯.....白曦……她……是你很親的人。”
“顏小悅......就是我,你……記得我們?”
夜朗一臉茫然:“她們.....就像住在了我的腦子裏,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醒來後,腦子裏一直有她們的名字,我以為......其中一個會是我的名字。”
“顏小悅.......”她喃喃重複了一遍。
顏悅紅着眼嗯了一聲。
白希鼓足勇氣看了眼夜朗說:“白曦其實就是你自己,它是你白天的名字,夜朗是你晚上的名字。”
夜朗有些納悶,沒想到,她這麽複雜,那顏悅剛才說的很親的人又是什麽意思?
白希這樣解釋,顏悅也沒有再做多餘的解釋,她擔心夜朗着急。
白翼補充說:“狼媽,我也有兩個名字,一個叫白翼,一個叫黑翼。”
夜朗眨了眨眼:“狼媽……”
她又問白希:“那你呢?”
白希眼睛一亮:“我就一個名字.......白希,希望的希,你那個曦是晨曦的曦。”
夜朗朝她擠出笑,心想還算有個正常人,什麽黑翼白翼夜朗白曦的。
過去的事太複雜,泰山也向夜朗介紹了自己。
“大小姐,我是被你救下來的泰山,原名高泰。”
夜朗搖了搖頭:“抱歉,我想不起來了。”
“小朗,那你還記得什麽嗎?”顏悅問
夜朗想了想,說:“火......很大的火.......有時候,也會做噩夢,夢到一些我從未見過的面孔,但都很模糊,我不知道那是夢還是真實的,我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顏悅摸了摸她的腦袋:“嗯.....想不起來,就先不想了。”
她想夜朗開心點,又轉移話題問:“你到底偷了我們多少只雞?”
夜朗一怔,抿了抿嘴,心虛地說:
“也沒有.....多少,我是好久才發現你們的,我就住在這附近,這裏從來沒有人來過,以前沒下雪的時候,我知道這裏有間廢屋子,我去外面找吃的時候才發現有人來了,我就打洞過來看看......沒想到那麽多雞........我想那麽多你們.....也吃不上,我也沒想着全部偷走,等雪消了,我找到吃的.....會還你們的。”
“我算過的,我一只雞可以吃一周,一頓,只喝點湯,吃口肉的話,就可以維持生命,我不知道你們多少人,但我不會讓你們沒命的。”
顏悅笑了,覺得夜朗可憐又可愛:“以後你不用再算了,每天都給你吃。”
夜朗問:“以後……我要和你們……住一起嗎?”
顏悅一臉認真地看着她:“你不想嗎,不想要我了嗎?”
夜朗看了眼顏悅,趕緊移開目光,她對顏悅的感覺很複雜。
顏悅竟然就是在她腦子裏住了很久的那個人,但她确實不認識顏悅,只記得這個名字,可奇怪,她看着顏悅的臉時,心跳就會加速。
白翼一臉緊張地看着她:“你可是我和小希的親媽,我們這樣的乖孩子,可不容易有,你不能再丢下我們,一個人去做偷雞賊了哦。”
夜朗一臉狐疑:“你……想一起?”
白翼眼裏的光亮了亮:“可以嗎?不過我們可以去偷別人家的雞,可別再偷自己家的了。”
顏悅忍不住笑出聲來,泰山也嘿嘿笑了,白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夜朗一臉窘迫。
女朋友,親媽,大小姐,這些身份,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适應。
顏悅招來了狼群,狼群都圍着夜朗,她新奇地看着那些狼群,它們竟對自己如此親近。
更奇怪的是,她莫名的對這些狼也很親近,她想大概是因為自己也是狼的緣故。
她帶着泰山等人去自己的住處,大約三四十裏路,那是一個僅容一人生活的小木屋,她之所以選這個木屋是因為小安全,這個位置隐蔽。
裏面幾乎沒什麽東西,一張床一個火爐,這些東西都是之前的主人留下來的。
還有半只偷去的雞。
泰山将其一一打包帶上,他知道顏悅和夜朗有很多的話,便帶着白翼和白希在前面走。
顏悅和夜朗并排走着,顏悅情不自禁牽住夜朗的手,那只戴着手套的手,她摸到了空缺,她手指一顫,夜朗反應過來,趕緊抽回。
顏悅停下腳步,她溫柔地拉起夜朗的那只手,緩緩摘下手套,看到夜朗的三根手指沒了,她記得,一根手指是那時在季正霖車上逃跑時斷的,那另外兩根呢,她的心隐隐作痛。
夜朗脫口而出:“不疼的。”
顏悅的眼眶瞬間紅了,夜朗忘了很多事,但她下意識說出了對自己經常說的那句話。
她捧起她的手,在上面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夜朗渾身一顫,她看着眼前的顏悅,顏悅的眉眼輪廓有精心雕刻的美,她的美可以讓人忘掉呼吸。
她竟然,已經得到了她的第二個吻。
從來沒有人,這樣疼惜過她,難道以前,顏悅就這樣在意她嗎?
她故作輕松,戴上手套,示意顏悅繼續往前走,她說: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情況,我能想起來的是,我被一個獵人一直帶在身邊,我掉進了他的陷進,他的鉗子夾斷了我的手指,我以前就有一根受傷沒了,但我想不起來怎麽沒的了。”
“那個獵人他叫我靈狼,他出去打獵時會帶着我,可後來附近的獵物越來越難打,他經常發脾氣,開始打我,他一生氣就打我,後來我就把他咬傷跑出來了。”
“我就四處流浪......我也不記得以前發生過什麽了,那時候我……是狼身,卻總是莫名的渴望想去哪,可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今年我才變回人,我開始變身,我從來沒有遇到過任何人,我走了很多地方,不知道自己是誰,見到外面的那些怪物時我很驚訝,又害怕,後來就習慣了,我以為這個世上只剩那個獵人和我,再沒人了。”
那時,她覺得自己很複雜,擁有狼身,卻懂獵人的自言自語,即便是後來她變成了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她很想遇到一個人,問問這個世界到底怎麽回事,可她從未遇到過任何人,只有獸屍。
她之前都是孤家寡人,現在身邊一下子多了這麽多人,一切就像夢一樣。
顏悅停下腳步,夜朗也跟着停下,顏悅摸了摸她的臉,又上前抱住她:“以後,我們會一直陪着你,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夜朗怔在原地,顏悅每次抱着她的時候,她的心都跳的好快,快到她無法自控,她甚至不知道為什麽。
顏悅沒有等到夜朗的回抱,但只要夜朗在,她就心滿意足了。
他們也不必再前行,這裏雪消了一些,木屋前的小河開始流動,木屋的位置也很隐蔽,顏悅沒打算回去。
但房間實在是有些擠,他們決定在旁邊再建一個木屋給泰山住。
夜朗竟然畫了一張圖紙,這讓泰山和顏悅都很吃驚,因為這種事,以前只有白曦做得到。
但眼前的人确實是夜朗。
幾人忙了一個月,房子終于建好了。
泰山住進了新房子,他們還給周圍都打了木樁,裝了栅欄,遠看像一幢小別墅,白希和白翼經常去蹭泰山的房間。
泰山允諾,等她們再長大一點,就給她們也建房間。
日子一天天過着,很多時候,夜朗想問問白希和白翼的事,她又很怕真相是個悲劇。
因為這麽久以來,沒有一個人主動告訴她以前的事,想必都是不好的事,再說大家現在看起來都很開心。
後來有一天,顏悅終于問她,想不想知道從前的事,她又問顏悅想不想告訴她,顏悅猶豫了下,如果夜朗想知道的話,她都會告訴夜朗。
夜朗想了想,對過去的事,她一片空白,自然是想知道很多事,但她也明白一個人活在世上,痛苦和快樂一定是并駕齊驅的,她知道的多了,也許她過得還沒有現在這樣快樂。
其實她最好奇.....是自己為什麽對顏悅如此的信賴,那顆心髒又為什麽會因為顏悅加速?顏悅告訴她,她們是彼此的愛人,可她更想感受到從前她們到底擁有什麽樣的愛,因為現在,她對顏悅的感情很複雜,她不知道那是什麽。
至于白翼和白希,對她來說也是一個謎,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像的人,三個人一模一樣,她就是想抵賴也無法抵賴。
難道……是她做了對不起顏悅的事,和別人生的?
想到這裏,她頭疼。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