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病房與大樓

李航在方主任的陪同下進了觀察區。

五個人坐在活動室里，看到他進來都站了起來。

方主任簡單介紹了一句，說這位是航天生物的李總，這批藥的研發人。

李航點了點頭，拉了一把椅子在他們對面坐下來，沒急著問數據，先掃了一圈這幾個人的狀態。

最靠里的那位病人，李航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三百五十斤上下，身高只有一米六出頭，整個人坐在椅子上像一座小山，肚子上的肉從兩側溢出來，把扶手都蓋住了。

這種體型比李航穿越那會兒還誇張，原身好歹有一米七五撐著，這人矮了十公分，重量卻差不多，身體負擔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那人說話的時候喘氣聲很粗，一句話得分兩次說，中間要停下來換口氣。

李航先沖他點了點頭：「感覺怎麼樣？」

那人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拍出一聲悶響，咧嘴笑了一下：

「比以前強多了，以前我晚上睡覺只能側著，平躺喘不上氣。

這一周我感覺側著睡也能喘勻了，早上起來沒那麼悶。」

「口乾嗎？」

「頭兩天有點，嘴裡發乾，老想喝水。第三天就好了。」

旁邊一個中年男人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太敢相信的興奮：

「李總，我以前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吃降壓藥，吃了好幾年了。

這一周我天天量血壓，降了，低壓從一百八掉到一百出頭。

而且我跟你說，精神頭不一樣了，以前下午三點鐘坐在辦公室里就開始犯困，眼皮子打架，現在到下班都清醒得很。」

李航問他：「藥還吃著嗎？」

「吃著，沒敢停。但量比之前少了半片，我自己減的，問了方主任，他說先觀察著。」

方主任在旁邊點了點頭，補充了一句：

「血壓下降在預期範圍內，沒有出現低血壓的情況，目前看是良性反應。」

另一個大姐坐在靠窗的位置，嗓門不小，沒等李航問就自己開了口：

「我以前爬三樓得歇兩次，中間得扶著欄杆喘一會兒。

現在爬三樓只需要歇一次了，進屋還能跟我家老頭說話，一點不帶喘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腿：「而且這腿上的肉，我自己摸著都緊了一點，以前一捏一汪水，現在沒那麼鬆了。這才一個禮拜啊，我自己都覺得邪乎。」

李航笑了一下：「你飲食按方案走了沒？」

「走了走了，方主任給的那個單子我貼在冰箱上，每頓照著吃。

油少放了一半，主食減了三成，青菜管夠。」

旁邊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男的插了一句：

「我最大的感受是晚上不打呼嚕了，我老婆說我以前打呼嚕跟打雷似的，她得戴耳塞才能睡。

前天她跟我說，這兩天晚上沒怎麼聽見我打呼嚕，還問我是不是偷偷吃了什麼藥。

我說就是那個減肥的，她說那玩意兒管用啊，讓我以後一定多買點。」

幾個人都笑了。

李航又問了問有沒有頭暈、心慌、拉肚子之類的反應。

五個人挨個答了，頭兩天有點輕微的口乾，後面就沒了，其他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體重每天都往下掉，精神狀態一天比一天好。

聊了大概一個來小時，李航心裡有數了。

他站起來，跟五個人說了幾句鼓勵的話，讓他們繼續配合方主任的記錄，後面還有一個月的數據要跟蹤。

五個人都點頭應了，那個大姐還補了一句：「李總你放心，我肯定配合，這東西要是上市了，我第一個買」。

方主任在旁邊翻著記錄本補充數據，韓院長也站在一旁聽了一會兒，越聽臉上的表情越舒展。

等李航問完了，韓院長走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李先生，說實話，一開始聽說是個大學生搞出來的配方，我心裡是打鼓的。

但這一周的數據擺在這兒，五個人的指標都在往好的方向走，而且沒出現什麼不良反應。

這放在臨床上，可以說是非常理想的結果了。」

方主任也點了點頭：「我做了十幾年內分泌，減重產品見過不少，大部分要麼效果慢，要麼副作用明顯。

你這個東西，效果快，耐受性也好，如果能順利上市，絕對會震驚世人。」

李航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他掏出手機拍了幾張觀察區的照片，又跟方主任確認了一下後續數據記錄的安排，然後幾個人去了樓下的會議室，開了個簡短的座談會。

韓院長把幾個科室的負責人也叫來了，大家坐下來聊了聊後續的合作方向和臨床數據的應用場景。

會不長，半個來小時就散了。

從醫院出來，李航跟韓院長、方主任和幾個醫師在門口道了別，上了車。

舒易恆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問：「老闆，回學校？」

「先去總部大樓看看。」

車子往濱江方向開。

李航靠在後排，翻著舒易恆遞過來的文件，是關於總部大樓裝修進度的報告。

他翻了兩頁，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對著前面駕駛座說了一句：

「舒助理，你去給我買一架鋼琴，放在檀宮那邊。」

舒易恆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語氣很穩：「好的總裁，價格大概什麼區間？」

「百來萬吧。」

「明白，我這周去辦。」

到了千灘的航天生物總部大廈，車停在地下車庫。

李航從電梯直接上了四十七樓，門打開，整層都是他的。

出了電梯先是一個前台區，再往裡走是主辦公區，一面落地窗採光好得刺眼。

辦公桌是定製的，背後一整面牆的書架，旁邊連著一個小型會客區，擺了一組沙發和茶几。再往裡是休息室，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個獨立衛浴。

隔壁是書房，再隔壁是小型會議室，長條桌能坐十來個人。

李航在辦公室里轉了一圈，把每一間都看了一遍。

裝修用的材料都是好料子，細節也處理得乾淨。

舒易恆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本子記他隨口提到的幾處調整。

他走到落地窗前站定。

兩百多米的高度，往下看，整片千灘盡收眼底。

玻璃幕牆外是密密麻麻的高樓，遠處的大江拐了個彎，江面上有貨輪慢慢地移動，再遠一點是大廈的天際線，幾棟超高層直直地戳進雲里。

風從玻璃外面呼呼地刮過去，聲音被隔絕得只剩一點悶悶的響。

李航把手揣在兜里，站在窗前看了好一會兒。

他站在這兒，低頭看著腳底下那片密密麻麻的樓，心裡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幾個月前他還是個三百多斤的胖子，窩在宿舍里吃外賣打遊戲。

現在他站在一棟屬於自己的大樓頂層，窗外是整個魔都，腳底下是幾十億的資產和上百號等著他發工資的員工。

他穿著一件幾千塊錢的休閒外套，手上戴著幾千萬的表，脖子上掛著上千萬的墜子，站在這間辦公室里，跟這環境配起來居然一點不違和。

金錢和權力這東西，他以前覺得挺虛的，現在站在這個高度往下看，忽然就具象起來了。

滋味確實迷人。

他在窗前站了幾分鐘，轉過身來，出了辦公室。

下樓的時候順路看了看幾個部門。

財務部在六樓，工位上已經坐了七八個人，電腦開著，表格鋪了一屏。

質管部在八樓，實驗室里擺了幾台新到的檢測設備，張院士那邊派來的一個研究員正在調試。

供應鏈部在九樓，周立群帶著兩個手下在對著電腦上的數據排採購計劃。

李航沒進去打擾，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就走了。

各個部門的框架已經搭起來了，人也在陸續到位，剩下的細節讓這幫部長自己去操心就行。

一個月幾萬塊的工資，不是白給的。

從大樓出來上了車，李航靠在後排，看了一眼時間，剛過十二點。

回學校正好趕上午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