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神物自晦 字数:2222 更新时间:2026-09-21 18:59
第12章 神物自晦 字数:2222 更新时间:2026-09-21 18:59
突来的变化,让风雨忍不住睁开眼睛。
蒸笼之中,水汽如火似刀,刮的他汗毛尽断,皮肤生疼。
但风雨的心却是凉的!
“开笼!”风蒿大喝一声。
烹药至今,药气已经散尽,再蒸下去,那就不是蒸武,而是蒸人。
风湳与风剡上前,抬走高耸的笼盖。
几个孩子如脱缰野马一般,窜了出来,轻薄麻衣湿漉漉,粘在身上,被风一吹,有肉香伴着臭味,飘散出来。
那臭,是被蒸武逼出体外的污浊杂质。
风雨是最后一个走出蒸笼的,他双眉紧锁,脸色有些难看。
风蒿、风湳风剡三人,以及正在前院后门观看的三位“爷”字辈老人,心头不由一沉。
这次蒸武,风雨接引的药气最多,按理来说,不该是这个状态。
“雨儿,可是出了岔子?”风蒿问道。
风雨点了点头。
风箫撇嘴,呵,又演上了。
真当他还会上当?
“出了什么岔子?”
风谌三人快步走来,一个个凝眉。
“祭出来,让我们看看。”风剡风湳也紧张起来。
风雨“嗯”了一声,摊开手掌,灰黄到几不可见的光一闪。
一颗种子,浮现而出。
它依旧是米粒大小,但已不再是米粒。
灰黄、竖长。
表面不光滑,有一道道竖纹。
像是……刚打下来的新稻。
几个孩子凑过来,表情诡异。
风箫嘴角上扬,但这次压住了。
他原以为凝出一颗米粒就够变态的了。
没想到,老二这次凝出的竟是一粒稻谷。
嗯,更变态了!
“老大,造反吧,这次我们站你这头。”
“二哥这颗稻谷,还蒙着清灰,一看就不咋样,老大,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几个孩子在风青和风仑带领下,开始撺掇。
风箫果断摇头,态度无比坚决。
老二沉寂半年,凝出一颗米粒,一战扫清忘断山,连绝命黑鸦都被杀了。
今天又掠夺了大半药气,虽凝成一颗稻谷,但当真如此吗?
他只是想分嫡庶,不是蠢!
“米……稻?”
风蒿诧然,这次他没有看出是什么。
因为那颗稻谷,光芒不显,不似米粒那般。
风谌几人沉默的看着,良久才开口问道:“雨儿,你说的岔子是?”
“它,排挤天地之光,阻隔药气,也屏蔽了天光。”
之前,他只是天光受阻。
现在好了,直接无光。
那层稻壳,如封印一般,镇住了天光,不容它被祭出。
同时,天地之光也被屏蔽,不能接引。
这已经不是境界恒定,而是恒死!
风谌几人脸色变了变。
现在的风雨,只剩天光躯壳,而无武者之实。
上次,他们能够认出丹田种武,是因为先祖手札中,有记载。
可……稻谷。
先祖无此记载啊。
几人感觉头秃。
它到底是什么?
丹田种武进阶变种吗?
若是如此,也当是朝好的方向变化,而不是掘断武道。
现场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风谌见了,表情一收,轻咳道:“雨儿,我知道你很慌,但你先莫慌。”
风湳风剡风蒿不由一诧,风箫等几个孩子神情诡谲。
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
族长竟还俏皮?
风雨转目看来,他确实很慌,希望族长能解惑。
风谌没有解惑,也解不了。
“或许它并不似你心中所想。”
风雨一讶,不是很理解。
风谌未容风雨提出疑问,一指风蒿,道:“你来试试雨儿那颗稻谷的威力。”
“我?”
风蒿一呆,道:“族长,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了解那颗米粒的威力。”风谌解释道。
风蒿摇头,道:“族长,要说最了解米粒的,当属箫儿。”
前两天,他才被打脸,现在又要把脸伸过去?
他犯贱?
风箫菊部一紧,心跳差点停了,这个三叔想谋杀亲侄。
“族长明鉴,我是了解老二,可实力毕竟有限,难以试出稻谷全威,因此……”
他一抱拳,对风谌行礼,道:“此番试种,非三叔不可!”
风蒿头皮麻了一下。
风箫为了不试种,竟连家族礼节都用上了?
这还是他那个不学无术的侄儿吗?
“我觉得大哥二哥也行。”风蒿垂死挣扎道。
风湳风剡表情严肃,齐声道:“族长若是有命,我们责无旁贷,哪怕我们对雨儿之前的那颗米粒不了解……”
风蒿气得直戳牙花子,好一招以进为退。
果然是他的好大哥、好二哥!
“行了,老三,就你来。”风谌挥手否决。
风湳风剡目不斜视,只微不可查地咧咧嘴。
老三不会以为“兄友弟恭”全凭实力吧?
前院,人群散开,为两人留足空地。
噗~
风蒿抬手,指尖倏地一闪,两簇清和命火飞出,四周空气刹那扭曲。
“别啊三叔,命火与天光境,如隔大山,你怎么能隔两座大山呢?”风箫拱火道。
风蒿脸抽了一下,这个大侄子是懂捅刀的。
看样子昨个打得还是太轻。
同时,风箫的表情,也让他觉得两簇,不太稳妥。
他指尖再次一闪,又飞出一簇命火。
三簇命火“嘭”的一声,于食指上相融,化为一簇。
它并未变大,而是浓缩一起,四周空气翻腾扭曲,如水浪般荡开,光泽如未抛光的琉璃。
风箫呆了呆,激将法怎么起了反效果?
“我抗议,三叔不讲武德!”
“闭嘴!”
风蒿强忍着掐死风箫的冲动,对风雨道:“雨儿,你尽管出手。”
“好。”
风雨颔首,屈指一弹,一粒稻谷,如箭矢,噌地射出。
灰黄的光,从风蒿指尖那簇命火中,一犁而过,飞落院角。
现场静默。
几人的目光尽数落在那簇命火上。
时光点滴流淌,那簇命火稳固如初,并未溃灭散去,而那颗稻谷,如同砂砾,不过是命火一过客。
风湳风剡几人表情虽未变,但手不由握紧。
风谌瞳孔猛地一缩。
风箫等几个孩子诧然,这次老二来真的?
然而,就在此时。
风箫指尖那簇命火,蓦地断裂,断口齐整,形似被锋利的匕首,削断一般。
断口之上,半簇命火竟滑落下来,“噗”的一声炸灭。
随后,下半簇命火也无声湮灭。
突来的变化,让现场几人尽皆愣住,而后眼底如燃,有烟火绽开,灿若星辰。
“这是怎么回事?”
风蒿怔神,他明明没有感觉到那颗稻谷有什么威力,命火怎么就断了呢?
风雨也同样疑惑,那颗稻谷,无论是触感,还是轻重,都与寻常稻谷无差,是怎么犁断命火的?
此外,为何不是当场犁断,而是之后?
“丹田种武,绝艳古今,如今米粒蒙尘,生出稻壳,不是掘断武道,而是……”
风谌目光如灼,无比坚定,道:“神物在自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