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娇憨再不见 字数:2024 更新时间:2026-09-25 23:02
第22章 娇憨再不见 字数:2024 更新时间:2026-09-25 23:02
前日,风雨天光受阻。
风家无一不慌,唯他镇定。
无它,手熟尔。
可一回去,就把先祖手札翻烂。
一夜难眠,今早更是迟醒。
却依旧未找到答案。
可,没想到自己竟一语成谶。
风雨真找到丹田种武的前路,并成功上路,燃出绝艳命火。
仅命火一重,却可打穿命火三重的天女散花。
旷古绝今,不外如是。
风家等了千年,终于等到了,那唯一!
月村几个少年,以及树村三少年,心如死灰,并从面上表现出来。
此战比之前更震撼。
麦夏倾尽全力的天女散花,可以扫灭触灵,但就是这般,依旧被一拳打穿。
若非收力,现在她已是一具娇憨的女尸。
月村与树村村正,表情数次变化,从震惊、阴翳到叹息、无奈。
他们精心设计,想从年轻人,探一探古村的底子。
结果,却是以这种方式收场。
月树二村,被横扫。
什么触灵。
什么天女散花。
在此时都变成了笑话!
古村,依旧是那个不可撼动的村子。
“村正。”
见风谌出来,古村人收回震惊表情,恭敬说道。
风谌“嗯”了一声,眼底火光,渐渐收敛。
“我与月树二村商讨过了,决意进入群山,勘查动乱源头。”
现场变得凝重。
古村人很担心。
群山太危险,不可深入。
“族长……”
风蒿有些着急,想劝阻,但被风谌挥臂打断。
“我们不会太深入,只查勘变故,人数不多,只有我们三个老家伙。”
他镇定如常,道:“时间不会太久,今日事,今日了,傍晚前会回来。”
“是。”风蒿颔首。
“麦岁,你们两个带着孩子们,先回村子吧。”
树村村正沉默了一下,道:“若我回不来,往后你就是村正。”
“村正,我……”
麦岁身形健壮,一脸络腮胡,此时很动情,眼中含泪。
“有风村正跟着,我们未必会出事。”
树村村正摇头,道:“但……以防万一,若我回不来,你要带着村人迁徙。”
“村正,你要回来!”麦岁哽咽道。
树村几个少年也神情悲戚。
“回去吧。”
月村村正扫了两个中年人一眼,道:“该交代的,我已交代。”
两个中年人脸色发白,数次欲语,终究没吭声。
“都回吧。”
三位村正最后交代一声,头也不回,身形漫上月华,渐渐消失。
“要回来!”
村前,有人哭喊道。
尽管,三村正未多说,但群山险恶,谁又无知?
一代代祖先,皆葬群山万壑中。
风雨、风青等几个孩子也红了眼。
“回吧。”
月村两个中年人咬牙,道:“村正交代,若天黑前,他未回来,我们便迁徙!”
月村少年们神情愈发悲戚。
最后,离开了。
“我们也回了。”
麦岁收起哽咽,大步向前。
离别在际,麦夏竟从人群中走出,到风雨身前。
在人们诧然注视下,她从怀中,取出一块花瓣。
有巴掌大,嫩红,很薄。
但并不完整。
像是一瓣花上,切下的一角。
“这是我在山中捡到的,原以为是普通花瓣残落,但它很坚固,也很锐利,不腐败。”
尽管被人注视,麦夏却并无羞意与失措,大大方方。
“或许明日,我就会离开,离开这个曾经生活的土地,也或许我会死在迁徙中……”
她明灿一笑,娇憨而伤感。
“这花瓣想送你,若我死了,至少还有人能记住,曾有一个少女,散尽天女花,在此落败。”
古村人原本暧昧的神情收了收。
许是感同身受,对这个少女,多了同情与敬重,少了敌意。
“再见,也或再也不见。”
麦夏洒脱挥手,带着娇憨与明媚,消失山林中。
风雨失神许久,手中花瓣,散出些许残香,薄的有些寒凉。
一个娇憨少女,或再难相见。
这,就是大荒。
血腥、残暴,适者生存,葬下一代又一代人。
今天是她,明天也或是自己。
“老二,回神了。”
风青在他面前摆了摆手。
等风雨回神后,他一脸正色,道:“老二,你与她,终究不是一个村子的,可不能犯错误。”
风雨:??
他还未从之前的状态中回神。
怎么就犯错误?
“虽说她娇憨阳光果敢,但是吧,你已经有谪仙子了啊。”
风青在那里絮絮叨叨。
风雨额头黑线,渐渐晕开,未等风青把话说完,他一捏后脖颈,提着就走。
很快,村中就响起狗叫声。
村人们脸上也漾出点点笑意,凝重与悲戚氛围,被冲散了些。
因为风谌离开。
村中生活虽受了些影响,但并不多。
但随着日头渐渐下去,村中空气好似都开始变得浓稠。
村人们,一个个走到了村口。
连小兕子都搬出兔皮小凳子,坐在匾额下。
“阿哥,族长什么时候回来呀?”
无人回答。
风湳风剡双拳攥紧,脸上的忧虑,愈发浓烈。
原本三三两两的交谈声,渐渐消失。
方才苏醒不久的风箫,也没了往日的嬉笑。
残阳落入群山中,光线被一点点收敛,要沉没了。
“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
村人们来了精神,朝前方看去。
果然,远方群山中,有一道身影,裹着月华,足踏叶尖,如飞驰空中,掠天而来。
他速度很快,在收敛的光线中,像是忽闪忽灭的星辰。
光影斑驳间,他已接近古村。
在人们欣喜雀跃的声音中,一头……栽了下去。
“村正!”
“族长!”
村人们脸上的笑容,被收割,一个个慌乱奔去,在残枝败叶中,找到了风谌。
此时,他一身血腥,背后有一道血口,脊骨被震断,并从前胸中穿出。
五脏破损,轻轻一咳,便是血块。
“快回村!”
风谌用尽力气喊道。
村人们不敢耽搁,由风湳背起,快速奔向村口。
“月、树村正死了,群山动乱,动乱……”
风谌没了声息,昏厥过去。
在黄昏被分割的刹那,村人们终于进村,回眸望去,夜色已漫过山林。
黑幕中,好似有一双眼睛,垂下眼帘,从群山万壑中,投来冰冷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