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十里赤地,残关烽火 字数:2017 更新时间:2026-09-29 22:09
第30章 十里赤地,残关烽火 字数:2017 更新时间:2026-09-29 22:09
梧桐老树林,清月如洗。
一座小桥,悬于风雨身前,接引周天光雨,浓烈灿化,架起一座神桥。
它烟霞如火,赤如潮水。
桥身薄如蝉翼,却又栩栩如生,如雨后彩虹。
赤霞浓灿,如羽化光,漫出梧桐老树林,没入大荒群山中。
灿光羽化,桥如登仙。
在大荒中,架出仙桥。
风雨脸色煞白,神志渐渐昏沉,而在昏厥的前一秒,他终于张开眼睛。
那座如从仙境中,化出的桥梁,清晰真实地映照入瞳。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彻底昏死。
一个前倾,倒在那座灿化的神桥上。
“那是什么?一座仙境桥梁?”
“灿光浓化,似古画铺展,架在大荒中……”
几个鬼面人,从梧桐老树林中现身。
青衣染血,浓腥冲鼻。
但几人却恍若未觉,习以为常。
如今,他们眼中,只有那座羽化如仙的桥。
“祖地!”
“是蛮族传承千年的那座祖地!”
“它架起了通往祖地的神桥!”
“终于被他找到了!”
几个鬼面人无比振奋。
他们原本打算以血腥手段,震慑古村与风家。
未曾想,竟遭强力反抗,不得不行屠村之举。
至于几个孩子,他们只想斩草除根。
谁知弄拙成巧,在此地见到桥梁。
这算什么?
意外之喜,白捡的功劳?
“快,冲上桥梁,确定祖地位置!”
几个鬼面人被月色笼罩,速度如在飞掠,极速逼近那座仙桥。
可!
也是那时。
那座灿化的桥,在消失。
灿化收拢,红云缱绻,卷着风雨,从梧桐老树林中,快速远去。
“该死,不能让他跑了!”
一个鬼面人搭弓引箭,月色笼罩箭羽,刹那射出。
然而。
灿光如雷海,倏地远去,超脱几人对速度的认知。
仿若,那桥在腾云驾雾。
即便是被月色笼罩,有超脱音障的威力,但那支箭羽却连灿光的尾都未碰触到。
砰的几声,穿透一棵梧桐老树,击中另一棵老树。
“快追,不能让他逃了!”
几个鬼面人色变,大功在消失,那就是大罪。
纵使难以追上仙桥,也要确定祖地的位置。
来此之前。
他们便在氏族中立下誓言,若寻不到祖地,后果无比恐怖。
几人速度飞快,从梧桐老树下冲起,踏着叶尖掠行。
但,灿光如奔雷远去,非他们可以跟上。
在群山中,倏地一闪,彻底消失。
“该死啊!”
几个鬼面人脸色铁青,暴跳如雷。
在他们那样的氏族,秘土祖地等核心机密,只有族长太上人物,才有资格接触。
小辈等即便知晓,灵魂深处也会被打下禁制,封印或磨灭记忆。
如今,这个蛮族竟颠覆一切。
丹田灿化出神桥,消失而去。
“不能让他这样消失,必须跟上去。”
几个鬼面人对视一眼,足踏枝叶,向前冲去。
茶盏功夫,他们便冲出梧桐老树林。
前方是一座矮山,仅有百丈高,相比于梧桐树,它算是低矮。
但,就在几人冲进不久。
矮山骤震,一股恐怖慑人的气息,盘旋搅动而出。
几个鬼面人,尚未发现那是什么,就被一条粗如磨盘般的老蛇缠住。
青紫色鳞片,有脸盆那么大,搅动之间,犹如磨盘在碾动,震得大地隆隆颤响。
“啊~是青灵玄蛇!”
几个鬼面人勃然色变,吓得亡魂皆冒。
这头青灵玄蛇太恐怖了,蛇眼如灯笼,蛇信有丈长。
仅是体态,就不是他们可以抗衡。
何况,在青紫蛇鳞上,还有月色浮现。
“逃啊!”
几人狂冲,火力全开,刀兵齐出,大地在瞬间撕裂,空气如被月焚,如万千纸张同时焚毁。
但,一切皆是徒劳。
磨盘蛇身绞来时,什么月色,什么刀兵,统统被“矫正”:血泥。
几个鬼面人,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刹那被绞死。
“我……死去了吗?”
风雨痛苦呢喃,感觉肚腹在炸开,骨头也似被一层层刮开。
“这里就是地狱吗?”
大红雾气缱绻,翻滚如腾云。
赤色云层中,偶有赤光滑过,如闪电雷霆,但并无雷声。
风雨瞳孔中血色化开了些,视野渐渐开阔。
天空无月,也无红日,唯有大红雾气。
雾气下,赤色十里,火色沙粒,晶莹艳丽。
风雨的视线,更清明了些。
十里外,赤地尽头,一座残破的烽火台,静静伫立,巨大的砖石,早已在烟熏火燎下,变得墨黑,只有在烽火台底,才能见到一点原色,是淡雅的红。
十里赤地,残破的老关。
此外,别无他物。
“爹娘,老大……他们人呢?”
风雨想要起身,若这里是地狱,是否亲人还能团聚?
可他发现自己浑身剧痛,也难以动弹。
神志渐渐清醒。
“那座……桥?”
断片的记忆,被找回。
他未死,在昏厥前,丹田架出一座神桥,而他倒在了桥面上。
“所以,这里是祖地?!”
大红雾气,赤地烽火……
祖地,仅如此?
风雨才泛起涟漪的心,又瞬间死去。
祖地……风水真好。
是个埋骨的好地方。
它,没有葬下先祖,没有恐怖的威势。
空的寂寥!
风家千年的传承,一代又一代人苦苦寻找的祖地,竟如此……不堪!
风雨心中最后的侥幸,慢慢熄灭。
古村没了。
风家没了。
至亲没了。
而他……也没了!
祖地,找到了。
但连同他一起,要再次,永久的葬下了。
风雨仰躺在赤地上,狂笑!
纵使不甘,又如何?
他终究,是个将死之人!
只是,在某一瞬,透过眼泪折射,一颗种子,烟霞四照。
狂笑,戛然而止。
风雨定定神,才猛地抬头。
不是幻觉。
一颗种子,静静浮现在丹田上方,血窟窿处。
赤色烟霞,晶莹无比,好似在水晶池子中,点了一下。
依旧是,熟悉的稻种。
依旧是,熟悉的蒙灰。
只是,不再有火燃,只有赤光。
赤色的天光!
它,只一颗,却犹如天地一粟,宇宙一种。
十里赤地。
天空红雾。
有光照来,从清浅,到滂湃,最后淹没。
赤霞四照,绝艳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