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任務 等着,這就收你來了
第1章 任務 等着,這就收你來了
第1章 任務 等着,這就收你來了
“聽說了嗎?前兩日,家主親自發布了天字刺殺令,懸賞金額高達三千兩黃金!”
夏國,血河總壇。
幾個刺客湊在一起,對近日發生的大事議論紛紛——他們隸屬于惡名昭著的刺客組織“血河”,血河內部等級森嚴,以他們的身手,只能混個末流“丙級”,接些最低等的單子。
丙級屬于外圍,入不得內壇,因此,這等天大的消息今日方才傳進他們耳中。
“三千兩黃金?!這一單要是拿下了,這輩子……不,下輩子都吃穿不愁了吧!”
“報酬雖多,卻也得有命掙才行,”一個路過的乙級刺客加入了他們的交談,“天字級刺殺任務,非武藝卓絕、膽量過人者不能為之,就憑咱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還是不要癡心妄想了。”
丙級刺客們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不知這次要刺殺的是什麽大人物,竟值這麽多錢?”
“任務目标是誰,只有接下任務的人才清楚,”乙級一攤手,“我只知道,天字刺殺令上一次出現還是在十六年前,那次死的是燕國位極人臣的相國,但即便是他,也不過價值一千五百兩而已。”
衆人聞言,不禁倒抽冷氣:“這樣說來,這次接下天字刺殺令的,也非那幾位‘甲級’莫屬了?不知是他們中的哪一位?”
血河中實力評定等級為“甲”的,總共只有四人,并稱為四大刺客,他們中的任何一位名號都響徹四國,光是聽聽便讓人肝膽俱裂。
“我猜是‘穿林風’吧,”一人道,“四大刺客中當屬他最活躍,這次想必也不會錯過這等豐厚的報酬。”
“那怎麽就不能是‘沉江月’?據說他半個月前已被家主秘密派出,至今去向不明,說不定這刺殺任務早就委派給他了,現在放出消息,不過是聲東擊西,掩人耳目。”
“不是穿林風,也不是沉江月,”乙級刺客擺了擺手,“就在兩刻鐘前,我親眼所見——‘檐上雪’,被家主叫去議事堂了。”
*
議事堂。
此時此刻,四大刺客之首,也是四人當中最神秘的一位,檐上雪,正坐在議事堂的雕花紅木座椅上,手邊放着一盞新烹的香茗,而手裏拿着的,正是那價值三千兩黃金的天字刺殺令。
檐上雪自幼在血河長大,十二歲接下第一個刺殺任務,自此一戰成名,十年來戰績斐然,從不失手,是當之無愧的夏國第一刺客。
但即便早已聞名四國,至今除了血河家主,卻從未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更不曾見過他的樣貌,甚至不知他是男是女。
偶爾有目擊者,也只記得在子夜更聲響起時,那突然出現的一張駭人鬼面,以及面具邊緣隐約露出的一縷白發,再之後,便是雙刀斬落留下的凜冽寒光。
黑眸透過面具,定定注視着刺殺令上的畫像,默然不語。
血河家主停止了踱步,負手立在他面前:“小奚,你意下如何?”
“此人……”檐上雪——奚凜終于開口,“長得挺俊。”
家主:“……?”
奚凜伸手摸向自己的臉,指尖擦過鬼面上呲出的獠牙:“但和我相比,還是差了些。”
“……”家主嘆了口氣,“我是問,你對這個任務意下如何?”
奚凜緩緩放下那頁薄薄的刺殺令,擡起頭道:“我不太明白,義父為何選我?這等豐厚的報酬,‘風’應該會很感興趣,他的身手不比我差。”
“穿林風已來找過我,我回絕了他,”家主道,“他雖武藝不俗,卻是個急性子,這次刺殺事關重大,難以以力破之,須得徐徐圖謀,你們四人當中,當屬你最有耐性。”
奚凜:“那沉江月?”
“他更擅長策應和善後,武藝終是差了些,此次行動兇險異常,想必他力有不及。半月前,我已安排他先行趕赴安國,接管安國的血河分壇,你有任何需要,直去找他。”
奚凜:“……”
一次任務要将四大刺客派出去兩位嗎,是否有點小題大做了。
“那賞金,也要與他對半分?”他問。
“……自是不用,”家主無奈,“他的那份報酬,會有人付。”
這還差不多。
奚凜點了點頭:“我考慮考慮。”
“小奚,”家主按住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我知你上次出任務受了重傷,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仍需休養,可如今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際,近幾年來,夏安兩國關系愈發緊張,安國大肆修造戰船、訓練水師,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渡江來攻打夏國?或許是明年,又或許就在今冬,你我身為夏人,若夏國不存,血河又豈能幸免?”
他再次拿起那張刺殺令,交到奚凜手中:“只有殺了此人,讓安國內亂,才能解夏國覆國之危,救血河、救黎民百姓于水火,此次行刺是為止戰,乃義舉。”
奚凜看着刺殺令上的“安國國君”幾個字,思索道:“可夏安兩國的矛盾由來已久,若安國內亂,義父又怎能保證夏國不會趁機攻打安國?不死夏國人,便死安國人,如何能止戰?”
家主:“……”
“倒不如,我将夏安兩國國君都殺了,各自忙于內政,便無暇侵略他國。”
家主:“…………”
奚凜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道:“這樣卻也不妥,夏安大亂,那虞、衛想必不會作壁上觀,定要趁虛而入……或者,我将四國國君全殺了?”
家主無言良久,不禁再度嘆氣,他這義子哪裏都好,就是有時候思緒過于跳脫,異于常人,總想出些驚世駭俗的點子。
“你若殺了陛下,便拿不到這三千兩黃金了。”他道。
奚凜:“……哦。”
差點忘了,能開得出如此天價賞金的,只能是上面那些大人物,那四舍五入,陛下就是他的雇主。
不背刺雇主是刺客的基本素養——除非雇主出爾反爾,不給他結錢。
“自前朝覆滅,天下大亂至今已有百年,”家主道,“各國紛争不休,昔日更有六龍争輝之盛況,可短短十六年間,燕、齊相繼滅亡,六國僅餘其四,而今安國強盛而夏國式微,只怕下一個就要輪到我們了。”
奚凜沉默不語。
說到底,這天下大勢與他沒什麽乾系,血河也不屬于任何一國,只不過當今總壇設在夏國,現任家主也為夏國人,總要賣夏國國君一個面子。
十六年前,血河為夏國發布過另一張天字刺殺令,那次刺殺的是燕國相國,六個月後,燕國便滅國了。
而執行那次任務的,是當年的夏國第一刺客,也即他的師父。
師父得手歸國後,為避免被燕國人尋仇,便隐姓埋名退隐江湖了,這麽多年過去,也不知他可還安好。
見他久久不吭聲,家主也沒再逼迫,只是注視着面前的人——雖然那張兇神惡煞的鬼面遮住了他的面容,讓人無從分辨他的神色,但直覺告訴他,檐上雪對這次任務興致缺缺。
或許是賺的錢已經足夠多,又或許是上次受傷确實留下了不小的餘病,近段時間以來,他愈發消極怠工了。
連三千兩黃金都不為所動。
家主斟酌片刻,再度開口:“小奚,我知你有隐退之意,雖然你還年輕,但你既是我義子,又為血河賣命多年,我願意為你破一次例。”
奚凜擡起頭來。
“若你順利完成這次任務,我便準許你離開血河,我會為你安排新的身份,從此天高海闊,你想去哪裏都好,如果你想去尋你師父,我也可以将他的隐居地點告訴你。”
聽到這裏,奚凜終于提起了一絲興致,面具後的黑眸微微亮了:“義父此言,當真?”
“自然當真,我幾時騙過你?”家主道,“先前不讓你去尋他,是怕你們往來過密暴露他的行蹤,但你若離開血河,便沒什麽好顧慮的了。”
奚凜指尖摩挲着那張薄薄的紙頁。
要是能拿着三千兩黃金離開血河,還能得到師父的下落,那這筆買賣着實不虧。
雖然上次受的傷還沒好利索,但……不過一個安國國君而已。
奚凜站起身來:“好,這任務,我接。”
聽到他松口,家主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面上浮現出笑容,他輕拍奚凜肩膀,慈愛道:“我就知道,小奚從不會讓義父失望——我這就命人為你準備盤纏,明日一早,我在易水亭為你餞行,事态緊急,只能辛苦你快些啓程了。”
奚凜點點頭。
“對了,還有一事,”家主看向他腰後挂着的雙刀,“你這副刀用了許多年,刃口都有些崩了,這次任務兇險,不能沒有趁手的兵刃,夏國的鍛冶技術不如安國,我特意尋了安國工匠,給你打了一副新的,等你抵達安國分壇,尋得沉江月,記得向他索要新刀。”
奚凜伸手摸向刀柄——這副刀還是當年師父給他留的,陪伴他多年,确實磨損得厲害,可他早已經習慣了用這副刀,更換別的武器,未必趁手。
但義父說的也有道理,他此去安國,行裝務必從簡,背着雙刀招搖過市,難免惹人懷疑,還是到了分壇再整備兵刃為妙。
于是他點點頭:“謝義父,那我現在就回去準備了。”
“去吧。”
離開議事堂,奚凜徑直返回自己的住處。
此番遠赴安國,務必要做一番周密的準備,首先他不能用這副扮相上路,這些年來殺了太多人,結了不少仇家,天下各國到處是他的通緝令,他要是就這麽出門,只怕剛一踏進安國境內,就要被官兵追捕。
喬裝改扮,血河刺客無不擅長,尤其是他們這些天天被通緝的甲級。
奚凜回到屋內,反鎖了房門,坐在鏡前,伸手摘下臉上的面具。
銅鏡中映照出他的面容——那是一張相當年輕的臉,膚色因常年不見陽光而顯得有些蒼白,可那一雙眼睛又出奇的黑,隐隐透出的殺氣沖淡了這種蒼白帶來的脆弱感,讓他看起來非但不文弱,反而有幾分兇戾。
但最特別的當屬額前一縷白發,這撮白發他生來便有,也正因這與衆不同的樣貌,才被師父撿回血河,師父說這一縷白發,恰如檐上新雪,從此,他便有了“檐上雪”這個綽號。
以往他每次出任務都會用面具遮掩面容,只可惜這一縷白發卻不那麽聽話地受他控制,不知哪一次不慎被旁人撞見,從此各國的通緝令上都會強調“面覆鬼面,腰佩雙刀,額生白發者是檐上雪”。
想要順利潛入安國,首先他得把這撮白發處理了。
奚凜從桌上的匣子裏拿出一個小罐,裏面裝着的是黑色的染膏——這是他之前特意從“花”那裏搞來的,據說效果很好,遇水也不會褪色。
他便用這染膏将白發染成了黑的,又沐浴更衣,确認沒問題後,他再次拿起那張天字刺殺令,仔細将畫像上的人臉記在腦中。
這上面特意強調,安國國君名叫晏梧,他還有個弟弟叫晏桓,晏桓是安國瑄王,兩人為一母同胞,長得極為相似,難以區分,讓他切莫認錯人。
而兩人最大的差別,是晏梧左眼眼尾有一顆淚痣。
有淚痣的是晏梧,沒淚痣的是晏桓,記住了。
不過,為什麽要刻意提醒讓他別認錯人?如果他沒記錯,這位瑄王應當常年在外,并不該出現在京中才對吧。
奚凜沒有細想,只将刺殺令收進抽屜,眼中劃過一抹殺意。
晏梧是吧。
等着,這就收你來了。
作者有話說:
注:本文度量衡采用秦漢制,1兩=15.6克,1尺=23.1厘米
以下是帶預收時間
《我與皇兄解龍袍》文案:
季雪遙上輩子為了争儲,同太子一黨鬥得死去活來,機關算盡卻功虧一篑,身敗名裂,飲恨而亡。
再一睜眼,他回到了争儲之前。
重活一世的季雪遙看開了,既然注定當不了皇帝,不如早日抽身,遠離皇室紛争,當個閑散皇子。
卻不料,他避而遠之的太子殿下竟主動向他示好——
刺客來襲時,不會武功的太子舍命為他擋劍;
他惹怒父皇時,太子主動攬下罪責,幫他抄書,替他受罰;
又暗中将前世背叛他的親族一一除盡,将出賣他的故友下獄問斬。
更有甚者,太子登基當晚,竟将本欲出逃的他困在宮中,一改往日溫良模樣,将他按上龍榻,用腰帶綁縛他的雙手,對他沉聲耳語:
“這一次,小九又想離開我嗎?”
“既然不願再當皇帝,那當朕的皇後可好?”
-
季雪遙并不知道,前世他死後,那位和他明争暗鬥了一輩子的太子殿下,登基後第一件事,就是為他洗冤平反、報仇雪恨。
将他的靈柩葬于自己的陵寝,哭着将他追封為帝。
心狠手辣老謀深算深情腹黑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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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受雙重生,受是過繼來的皇子,攻受是表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