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大婚 天下歸安。
第110章 大婚 天下歸安。
第110章 大婚 天下歸安。
順利将孤刀葬在安國, 了卻了長久以來的心願,奚凜又能回到皇宮,過他逍遙自在的安生日子了。
而晏桓也派人前往夏國章會郡, 暗中聯絡上了沉江月,再前往各國分壇和據點, 募集人手,開始重新組建因血河解散而停擺的情報網。
奚凜對此沒什麽興趣, 他只提供了晏桓想要的信息,其他一概不管, 他已經不想再和血河扯上任何關系, 哪怕如今的“雪河”已不再是刺客組織。
天氣一天冷過一天,轉眼距離奚凜接下天字刺殺令,潛入安國皇宮已過去一年。
自吞并衛國後, 安國也進入了休養生息、養精蓄銳之時, 四國餘三, 鼎立天下,虞國依群山坐擁天府, 夏國借大江墨守江南,三國邊境偶有摩擦,但大體來說仍算相安無事。
時局安穩,臣子們總要找點事做,晏桓正式登基也有不短的時間了, 加上他年紀已經不小, 便有人明裏暗裏地提醒他立後事宜。
聞言, 帝大悅,先将這位大臣天花亂墜地誇了一通,說他善解人意, 深知帝心,并立刻将冊封之事安排了下去。
起初那大臣還被誇得有些飄飄然,可他當聽到皇帝要冊封的不是別人,正是昔日的血河刺客檐上雪時,不由得大驚失色。
這段時間以來,皇帝極力袒護檐上雪,還千裏迢迢奔赴夏國将他救回,回宮後日日跟他睡在一起,種種行為都昭示着他與此人是何等關系,冊封是早晚的事,只是始終沒人戳破這層窗紙,而今驟然言明,可謂一發而不可收。
反對的臣子開始細數這樣做的弊端,直言古往今來就沒有立男後的先例,痛罵他荒誕不經,又将晏梧搬出來說事,言先帝肆無忌憚廣納男寵,最終被男寵所害,自食惡果,險些令國家陷入危難之中,三十有二膝下卻無一子,想找個人繼承皇位都找不到,望陛下切莫步其後塵,重蹈覆轍。
晏桓聽了這話,也并不惱,只似笑非笑地打量他道:“愛卿這身官服,令郎可繼承否?”
大臣瞬間變了神色,支支吾吾不敢回答,晏桓又道:“卿既不敢保證令郎穿得上你這身官服,孤又如何保證子嗣能配得上孤這身龍袍?這帝位,從來是有能者居之,千古一帝亦會二世而亡,孤只需效仿皇兄,尋有能者繼承皇位,至于他是不是孤的子嗣,究竟重要嗎?”
他居高臨下地掃視着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笑道:“縱是諸卿對這皇位有意,自認能勝于孤者,孤便将這龍椅讓與你,卻也無妨呢。”
明明只是勸皇帝別做荒唐事,卻莫名其妙變成要奪權篡位了,臣子們啞巴吃黃連,只得換個方向再勸,不說沒有子嗣的危害了,開始大談特談奚凜的身份是何等不妥。
對此,晏桓亦早有準備,三言兩語将他們全頂了回去,一乾臣子們無可奈何,最終将目光投向姜冉。
自高況離開後,姜冉便成了唯一的丞相,軍權政權皆握于手,可謂是位極人臣、一言九鼎,若是他也支持皇帝,那麽這件事就徹底沒得商量了。
姜冉沉默片刻,跨步出列,拱手道:“臣認為,國家之興衰,非系于一人之身,君臣相合,則攻無不克;若上暗不治,下亂不寤,則國是日非,大難将至矣。故,若陛下今後仍能勤勉為政,莫要因色誤國,為人臣者亦能鞠躬盡瘁,進獻良策,我大安定将蒸蒸日上,一統九州。”
這話已經說得十分明确了,只要皇帝不當昏君,那他這個丞相就不反對,還順帶點了一下其他臣子,讓他們專心輔佐皇帝,該自己該乾的事,別整這些有的沒的,淨顧着添亂。
說完這些,他便不再言語,那幾個反對聲音最大的朝臣皆面有苦色。
“姜相所言極是,”晏桓笑道,“孤定當自省吾身,望諸卿與孤共勉吧。”
于是,這立後之事就這麽敲定下來,臣子們沒法勸他不立男後,便只能勸他低調些,可晏桓非但不低調,還要大張旗鼓,告訴全天下人,他要娶個男人為妻。
還說夏國給了三千兩黃金送嫁,這是安夏結好的證明,故而這非但是私事,亦是國事,宴請百官來喝他的喜酒。
皇帝娶妻立後,朝臣們自然不敢不來,好在有晏梧“珠玉”在前,皇帝好男風一事,也多少是有些習慣了,或者說麻木了,既無法反對,那就只能順其自然,觥籌交錯,賓主盡歡。
大婚這日,晏桓騎了一匹高頭大馬,着一身紅衣,因不能真的去趟夏國,迎親的隊伍便從城南走到城北,從城東走到城西,路邊圍滿了前來觀看皇帝娶親的百姓。
奚凜坐在馬車裏,只感覺頭皮發麻,車外鑼鼓喧天,喜樂高昂,吵得他耳朵都疼,身上這身衣服更是讓他難受得緊,雖說剪裁合身得體,可這花裏胡哨的紅,他這輩子都沒穿過,寬袍大袖,哪哪都不适應。
好不容易挨到了回宮,奚凜不免松一口氣,馬車停在了寝殿前——這裏不是他們之前久住的含秋殿,而是承春殿,大殿內外也皆以紅色妝點,放眼望去,一派喜慶。
馬車還沒停穩,奚凜便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車,一把薅下頭頂這礙事的蓋頭,就要進殿。
“……站住,”晏桓急忙叫住他,翻身下了馬,“這儀式還沒結束,你怎的人先跑了?”
“差不多也玩夠了吧,”奚凜道,“咱倆天天住在一起,有必要搞這麽隆重嗎。”
晏桓詫異:“什麽叫‘玩’?這叫禮制,你究竟懂是不懂?”
奚凜:“。”
之前某人登基都沒祭天祭地,這會兒倒是又遵守起禮制了,需要的時候叫儀式禮數,不需要的時候叫繁文缛節。
晏桓遞了個眼色,內侍們便一擁而上,強行将蓋頭給奚凜扣了回去,大喜的日子,奚凜不好真的反抗,只得被護送進喜堂,跟晏桓行拜堂之禮。
紅綢被塞進手中,頭頂遮着的蓋頭實在很擋視線,讓他只能看到腳下的一小塊區域,下意識地放緩了步伐。
雲禮嗓音有些顫抖,似乎比他們還要激動,高聲道:“一拜,天地共鑒,日月為證——”
紅綢被輕輕扯動,奚凜學着晏桓跪在軟墊上,随他一同叩首。
“二拜,高堂慈望,椿萱作睹——”
亂世年間,想雙親健在俨然是件奢侈事,因此晏桓這邊請的是父皇母後的牌位,而奚凜這邊則放了一把刀,一把新鍛的,和孤刀所用一模一樣的刀。
“三拜,鹣鲽情深,白首與共!”
奚凜轉過身來,和晏桓面對着面,看到那一抹同樣豔麗的衣袍下擺,忽然有些晃神。
他真的……跟晏桓成親了嗎?
跟一個安國的皇帝,一個昔日的“刺殺目标”,一個十年……不,十一年前有過一面之緣的、親眼見證他的刺殺,又放任他離去的目擊者。
第一次和最後一次,都栽在這個人身上了。
紅綢又被扯動,奚凜回過神來,跟他完成了這最後的三叩。
卧房已被布置成了洞房,內侍引着他們入內,這時,雲禮叫住晏桓,小聲道:“陛下,丞相……”
“嗯?”晏桓停下腳步,對奚凜道,“你先去,我很快就來。”
奚凜:“。”
他徑直進了屋,折騰一整天,總算可以休息了,他坐在床邊等晏桓來陪他睡覺,可左等不來,右等還不來。
他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偷偷将蓋頭撩起來一點,向四周張望。
床帳被換成了紅紗,窗戶上也貼上了喜字,天色已晚,屋內燃起了紅燭,燭影晃動,卻遲遲不見晏桓的蹤跡。
這人跑哪去了。
把新婚妻子一個人撂在洞房裏,還是人嗎。
奚凜有些生氣,一偏頭,恰好看到放在床頭的面具——之前晏桓答應會給他重做一張,竟真的做了,但他早已經用不上這東西,反倒是某人自己時常拿出來把玩,有時還要放在枕邊。
奚凜計上心來,決定吓唬某人一下,以懲罰他的不守時,拿起面具扣在臉上,又将蓋頭放下。
然後繼續安靜等待,仿佛自己真是一個聽話的新娘。
晏桓進屋時,便看到這麽一副景象。
奚凜一身大紅色的喜服,衣服上的金線刺繡泛出細碎的光,他規規矩矩地斂着雙手,貌似乖巧地坐在床邊,已不知等了他多久,可那蓋頭上被面具頂起的兩個尖角卻暴露了他的詭計,欲蓋彌彰。
晏桓辛苦忍笑。
果然,人在乾壞事的時候才最有耐心。
他緩緩走上前去,伸手掀開蓋頭,看向那張驟然露出的,青面獠牙、猙獰誇張的鬼面,故作驚訝道:“哇,我好害怕啊。”
奚凜:“……”
聽到對方那含笑的尾音,他就知道自己露餡了,一把扯下面具:“你是怎麽……”
話音未落,先看到了面具上突出的鬼角。
……糟糕。
太久沒戴面具,都忘了這玩意有角了。
瞥見某人艱難忍笑的表情,奚凜不禁有些惱羞成怒,随手把面具撇在了一邊,以虛張聲勢掩飾自己的窘迫,板着臉道:“你剛才去哪兒了?姜冉跟你說什麽?”
晏桓坐在他身邊,拿起放在床頭的酒:“他說,這幾日朝政都可由他代勞,讓我們今夜務必盡興。”
“……只是這兩句話,需要說那麽久?害我好等。”
“方才拜堂時,夫人連連出神,卻也叫為夫好等呢。”
這“夫人”“為夫”幾字直讓奚凜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狠狠瞪他一眼:“你這人,好生記仇……唔。”
一杯酒被塞到唇邊,晏桓的輕笑落在耳畔:“夫人不也是嗎?為夫只是來晚了一些,你便戴上這鬼面具,要吓唬我。”
奚凜渾身發毛:“又沒吓成……晏無患你好好說話!”
晏桓撥開他額前被蓋頭和面具蹭得有些淩亂的白發,看向那張不知是羞是惱,比平日裏更紅三分的白皙面容,或許是這段時間被他養得太好,抑或是已經尋到了心之歸處,那雙黑眸中戾氣已退,即便戴上那鬼面具,也不再是當年那個令人聞風喪膽,望之色變的檐上雪了。
又或者,這就該是他原本的模樣。
晏桓含了一口杯中酒,覆上唇去。
床上的人被他撲倒,沒喝完的酒杯傾擲在地,酒液潑灑,紅帳落下。
*
安國建朝第五十八年,晏梧身死,傳位于其弟晏桓,同年三月,晏桓正式即位,改年號元景。
元景元年,九月,衛國滅亡。
十二月初二,帝力排衆議,冊立奚凜為皇後,雖為男後,然帝後恩愛有加,互相扶持,一舉剿滅惡名昭著的刺客組織血河,生死與共,實為亂世年間一段佳話。
元景六年,帝再謀伐虞,丞相姜冉親率大軍深入虞地,勢如破竹,僅用時三月兵臨虞國國都,虞帝投降,虞國歸順。
元景十年,帝假借“檐上雪身故”之由,出兵攻夏,水師渡江,大軍南下,夏帝自認不敵,主動歸附。
自此,長達百餘年的亂世宣告終結,分裂、征伐、離間、背叛在這禮崩樂壞的濁世輪番上演,連年戰火,民不聊生,易子而食,折骸以爨,人如草芥,十不存一。
這片滿目瘡痍、泣血如淚的土地,終得——
天下歸安。
作者有話說:
正文就寫到這啦,這段時間身體原因加上三次元各種事吧,更新一直斷斷續續的,沒有給大家很好的追更體驗,真的十分抱歉,所以作者決定所有的番外都以福利番外的形式免費放出,算是對大家的一點補償
目前可以确定的番外有天下一統之後的事,以及一個師父還活着的if線,如果大家還有什麽想看的可以發在評論區,只要有靈感我都會寫,番外将在文章結算以後,也就是一周後開始更新,我也借這個機會稍微休息幾天。
順便帶一下下本的預收,大家感興趣可以點個收藏,預計會在年底或者明年開文,這回我一定多存點稿
《智力不詳,但氣運超強》文案:
宋栖山大學畢業當天意外去世,一睜眼發現自己穿越到古代,成了戶部尚書宋大人家的小兒子。
此子先天不足,出生便有“失魂”之症,弱冠之年卻呆呆傻傻,智力如同三歲小兒,甚至不認識自己的爹娘,遇事只會喊阿兄。
盡管如此,宋家上下依然将這個孩子視若珍寶,錦衣玉食,悉心照料,從不責罵。
父母雙亡、勤工儉學的宋栖山感動落淚:蒼天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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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宋府上下發現失魂二十年的小公子竟奇跡般地不治自愈,不但言行舉止與常人無異,還給身邊人帶來了近乎離奇的好運氣。
宋大人為給小兒子買份糖糕,意外避開了街上驚馬傷人,免于血光之災;
在大理寺供職的宋家長子宋停淵順手幫弟弟抓住了偷走他錢袋的賊,意外發現此賊竟是官府通緝了三年的江洋大盜;
為了慶祝幼子痊愈,宋府全家外出游玩,意外躲過了一場牽扯甚廣、腥風血雨的黨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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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裏都傳,宋家幺子大智若愚,藏鋒二十載,低調避世,實則身負大氣運之人,身上紫氣沖天,得罪他的人必倒大黴,幫助他的人必撞大運。
一時間滿城權貴趨之若鹜,幾乎踏破宋府門檻,聽聞宋栖山好男風,立刻将自家嬌生慣養的公子拱手送上。
卻都被宋家長子擋了回來。
大理寺少卿宋停淵翻開案卷,逐一盤點:
“好色之徒,不可。”
“嗜賭成性,不可。”
“持械行兇砍傷多人,至今在逃……請随我回大理寺一敘。”
宋栖山:ovo
宋栖山:有哥哥真好,哥哥罩着我,哥哥幫我擋爛桃花。
宋栖山:……诶等等,哥你怎麽在我床上!
極其護短溫柔腹黑攻×弟仗兄勢開朗活潑受
弟控×兄控,攻受無血緣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