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消息 把衣服脫了
第43章 消息 把衣服脫了
第43章 消息 把衣服脫了
眼看着某人已經神志不清了, 晏桓只得先将他扶回房間,對雲禮道:“你們吃吧。”
“謝陛下。”
晏桓半拖半拽地扶奚凜回房,可對方渾身發軟, 完全走不動道,不得已, 他只得伸手在他膝彎處一撈,将人打橫抱起。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奚凜一驚, 酒瞬間醒了不少,下意識就要去摸身上的暗器, 卻忘了今早穿衣時就沒帶暗器, 指尖摸了個空。
吃飯時連雙刀也解下了,他現在竟手無寸鐵,身為一個刺客, 他實在不該如此懈怠。
可現在才發現, 終究為時已晚, 他艱難掙紮了一下,怒道:“放開……”
可惜他現在沒什麽力氣, 說話也沒幾分力道,晏桓只感覺到他略帶酒氣的鼻息吐在耳畔,斥罵也仿佛成了溫聲細語,不由得微微蹙眉,非但沒有放開他, 抱着他的手反而更緊了一些。
他不顧對方如何反抗, 強行将他抱回房間, 放在床榻上。
奚凜一沾到床,瞬間困意上湧,人往那一歪就要睡倒, 晏桓忙拽住他:“先別睡。”
又轉頭吩咐內侍:“去燒些熱水來。”
奚凜迷迷糊糊地看向他,不明白他為什麽不讓自己睡覺,有些不滿地哼唧了一聲,又要去拽被子。
“把衣服脫了再睡。”晏桓說着,伸手去解他的腰帶,卻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喝酒導致氣血翻湧,奚凜掌心發燙,臉頰也發燙,他十分警惕地盯着對方,雖然那人影有些模糊,還不住晃動,讓他不是很能看得清楚:“你乾什麽?”
晏桓:“……幫你脫衣服。”
“脫我衣服要乾什麽?”
晏桓眉頭跳了跳:“你不是想睡覺?穿着衣服,如何睡覺?”
何況還吃了一身羊肉味。
奚凜:“我不跟你……睡覺,我又不是……你的男寵。”
“……”晏桓深吸一口氣,耐着性子道,“我說的是休息那個睡覺,不是睡覺那個睡覺。”
奚凜哼了聲:“那穿着衣服……也可以睡覺。”
“不行,”晏桓皺眉,“濺上油點子了,得拿去洗。”
奚凜疑惑地低下頭,試圖在衣服上尋找哪裏有油,然而他視線已經不能聚焦,人都看不大清楚,遑論區區一滴不知是否存在的油點。
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他感覺腦袋更暈了:“你騙我。”
“沒騙你,”晏桓半哄半騙道,“脫了衣服就能睡覺了。”
“那我自己來。”奚凜伸手去解腰帶,卻莫名感覺手指不聽使喚,解了半天也不得要領,還被那塊礙事的玉佩挂住了手腕,流蘇糾纏在一起,越繞越緊。
晏桓嘆口氣,按住他添亂的手,單手将腰帶和玉佩都解下了,又幫他脫去外衣。
被他折騰了好一會兒,奚凜以為自己終于能睡覺了,卻又聽見他道:“擦臉。”
內侍端來了銅盆,晏桓用毛巾浸了溫水,往奚凜臉上抹去,從額頭到兩頰,從下颌到耳後,對方被毛巾捂住臉,發出抗拒的“唔唔”聲。
晏桓擰了把毛巾,又給他擦拭了脖子和手,以及一切露在外面可以擦到的皮膚,而後道:“睡吧。”
奚凜如蒙大赦,整個人往床上一倒,立刻昏死過去。
晏桓搖了搖頭。
料理好了某個不讓人省心的家夥,他自己去洗了個澡,出來時,時間已過午夜。
他站在窗邊,慢慢擦拭着發梢上的水,外面隐約傳來爆竹之聲,火紅的燈籠挂在檐下,将這無月的夜晚映得格外明亮。
又是新的一年了。
而今四國局勢瞬息萬變,也不知明年的春節是何光景,是否還能和今年一樣,安靜平和地圍爐煮酒。
本來打算和奚凜一起守歲,結果這不勝酒力的刺客竟用半壺酒送自己去見了周公,他一個人捱到天亮卻也沒什麽意思,不如早些休息吧。
晏桓回到床邊,只見某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大抵是喝了酒覺得熱,臉上紅暈未退,被子也踢到了一邊。
往常他睡覺還算老實,今日卻實在很沒形象,還躺在了床榻正中央,完全沒給他留睡覺的地方。
晏桓神色複雜,小心将他往一側推了推,給自己騰出可供躺下的空間。
剛洗完澡,他這會兒卻又精神了,并無半分睡意,見旁邊那個睡得正沉,又忍不住想給他搗搗亂,叫他也不準睡得那麽香才好。
奚凜不知何時自己扯松了亵衣的系帶,順着敞開的領口看進去,恰看到兩撇輪廓分明的鎖骨。
晏桓伸出一根手指,悄無聲息地探進他衣領當中,順着領口交疊處一點點下劃,讓本就松散的衣領又敞開了一些,露出胸前那道猙獰的舊疤來。
昨日郭太醫給奚凜看傷時,他看到了這傷疤,卻沒能近距離地仔細瞧瞧,奚凜似乎很不願意被他們觀看這傷,平日裏都把衣服捂得嚴嚴實實。
他指尖小心貼上對方白皙的皮膚,沿着那道疤痕邊緣輕輕撫摸,凹凸不平的傷疤觸感頗有些粗糙,來回硌着他的指腹。
如此嚴重的傷勢,實在不敢想某人究竟是怎樣熬過來的。
以奚凜的性子,但凡那“義父”真的對他好些,他只怕也要死心塌地地信任于他,那樣,自己便幾乎沒有機會策反他了。
堂堂血河第一刺客,對那位家主來說,竟是可以随意抛棄之物,就像丢掉一柄用壞的刀,不帶絲毫猶豫,不念絲毫舊情。
又或者說,這些為血河立功揚名的刺客,對他而言,本也只是一件可以用完就丢的器物而已。
這樣一個人在四國之間攪弄風雲,委實不能不除。
許是傷疤處的皮膚不太敏|感,奚凜被他摸了許久也沒什麽反應,直到那不安分的指尖開始向一側滑去,觸碰某些不該觸碰之物。
因為皮膚白,那兩粒的顏色就顯得格外淺,粉嫩誘人,讓人忍不住好奇究竟是何種觸感。
奚凜被他碰得癢了,終于皺起眉頭,用力推開他的手,又緊緊揪住自己的衣領,不再給他可乘之機。
晏桓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勉為其難地放過了他,幫他蓋好被子,翻個身仰面朝上,不再看他,合眼休息。
一夜相安無事。
……只是奚凜單方面地相安無事,也不知這貨喝醉了酒為何能如此不安分,不是伸胳膊就是伸腿,晏桓被他踹醒了好幾次,最後索性讓雲禮把火盆滅了。
屋子裏溫度漸低,奚凜終于安靜下來。
他喝多了酒睡得人事不醒,而晏桓也因為沒睡好覺而多睡了兩個時辰,起床時已是晌午了。
奚凜坐起身來,腦子還有些發蒙,一時竟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麽躺在這兒的,冥思苦想了許久,隐約記起自己昨晚好像搶了晏桓的酒,灌下去以後就頭昏腦脹,後來……
模糊的記憶逐漸變得清晰,他瞳孔微微收縮,轉頭看向那個背對他睡着的人。
昨晚……他是被姓晏的抱回來的?
對方不光把他抱回來了,還給他換衣服擦身……到底哪個皇帝會對刺客做這些事!
而且,他好像還說了什麽……不要跟他睡覺的話,還說自己不是他的男寵……
奚凜只感覺頭皮發麻,尴尬得蜷起了手指,那姓晏的本來對他沒意思,被他這麽一說,怕不是也要生出些別樣的心思了。
他甚至還主動把臉湊過去要他喂飯……他小時候在師父面前都沒做過這種丢人的事。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
但他長這麽大,也是第一次喝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酒品竟然是這般詭異的模樣,早知如此,他堅決不會喝那半壺酒。
以後也再不喝酒了。
奚凜暗自發誓,蹑手蹑腳地溜下了床,趕在晏桓醒來之前,果斷抱起衣服逃出了房間。
*
為了逃避現實,奚凜一連躲了數日,每日早上晏桓一睜眼,就會發現身旁睡着的人不見了蹤影,可一到吃飯時間,他又準時從各種角落裏冒出來,永遠坐在離他最遠的位置,一聲不吭地陪他吃飯。
他上朝和處理政事時,更是到處也尋不見某人的蹤影,但每天下午又會出現讓郭太醫施針治傷,晚上也會回來喝藥睡覺。
晏桓不理解自己究竟養了個什麽神出鬼沒的玩意,讓太醫紮了一段時間的針以後,這刺客的輕功似乎比以前更精妙了,也不知是傷勢好轉從而恢複了功力,還是為了躲他又精進了武藝,總而言之,有時他已到了離自己很近的地方,他卻不能第一時間察覺。
晏桓一開始還嘗試找人捉他,連續失敗了數日以後,他終于放棄了,就算能發現他,卻也沒人追得上他,這偌大的皇宮,能躲藏之處實在太多,他想甩開追兵輕而易舉,再說了,若是為了抓他派一群人在皇宮裏飛檐走壁上蹿下跳,又成何體統。
春節一過,天氣漸漸轉暖,湖面上結了一冬的冰開始融化,雖然宮裏還沒什麽春色,但至少火盆不用燒得太旺了。
各地官員皆有上書,向他呈報去年一冬又凍死了多少人,縱然他們已盡力赈災,還是無法避免人口年年減少,戰事年年不歇。
晏桓無聲輕嘆,合上奏本放在了一旁。
他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正在這時,雲禮進了書房,喚他道:“陛下。”
“嗯,”晏桓睜開眼,“何事?”
雲禮将手裏的東西呈遞上來:“在光祿寺門前東側第三棵樹下挖出的,應是昨日埋下的,今早上值時方才發現。”
晏桓接過,那是個用細繩捆紮起的紙卷,上面還挂着些許泥土,他将繩子解去,展開紙卷,只見字條之上空無一字。
這是之前奚凜和沉江月約定好的暗號,這段時間他一直讓人幫忙留意着,近來諸事繁忙,他幾乎忘了此事。
正想着要怎麽把那故意躲藏的刺客找出來,告訴他沉江月來消息了,就感覺耳邊拂過一陣清風——奚凜憑空出現,從他指間抽走了那張字條。
晏桓:“……”
要是某人還沒放棄刺殺他,他也不敢說自己還有十足的把握能應付下來了。
奚凜看過字條,确認是聯絡暗號無誤,對晏桓道:“我出宮一趟。”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