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混賬 爬了安帝的
第55章 混賬 爬了安帝的
第55章 混賬 爬了安帝的
天地在眼前倒轉, 強烈的失重感讓奚凜更暈了,他拼命掙紮,大喊道:“放我下來!”
雖然自認為聲音很大, 可落在旁人耳中時,也不過細若蚊蚋的哼哼, 晏桓聞言,非但沒有放他下來, 反而加快了步伐。
身高腿長的優勢在這種時候更加突顯出來,從書房到卧房本不算短的距離, 在他腳下也仿佛縮地成寸, 瞬息即至。
奚凜感覺自己被人放下了,還以為他終于良心發現打算放過自己,一擡頭, 卻發現這放的地方着實不太好, 竟在床上。
他環顧四周——這裏還不是他們之前睡的那一間卧房, 周遭的陳設完全陌生。
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奚凜渾身汗毛直豎, 艱難爬起,想要離開這充斥着危險的不祥之地,可才起身,就被對方一把推回,又狠狠栽在床上。
這蝕骨銷魂散的藥效竟如此強, 搞得他手腳發軟, 渾身沒一點力氣, 這一倒下就又是半天爬不起來,眼睜睜看着晏桓在他面前脫下外袍,又去解亵衣。
奚凜不由自主地往下瞄了一眼, 登時瞳孔收縮,雖說他不是沒看過某人的身體,卻實實在在沒在這種時候看過,他第一次感受到布料也不是任何時候都能蔽體,視線接觸的瞬間,只感覺眼睛都被刺了一下,腦子裏只剩下“安國人都如此偉岸嗎”這一種想法。
帶來的壓迫感似乎和對方的身高不分伯仲,他艱難吞咽了一下,內心湧起難以形容的恐慌,趁對方寬衣之際,他急忙從懷裏掏出匕首,顫抖道:“你、你要乾什麽?”
晏桓不理他,只欺身向前,奚凜被他逼至床榻最內側,後背抵上了牆,他握着匕首的手心都出了薄汗,虛張聲勢道:“你別過來!晏梧!”
聽到那聲“晏梧”,晏桓原本還算舒緩的面容陡然變色,他眉頭擰緊,一把奪下了對方手裏的匕首:“你再叫那兩個字試試!”
奚凜:“……”
這怪他嗎。
已經喊了這麽長時間,豈是那麽容易改口?
僅剩的一件護身武器也被丢開,他從沒有任何一刻比今天更無助過,他感受着那人的氣息一點點逼近,那人投下的陰影将他籠罩,只得努力別開臉,仿佛不去看就什麽都不會發生。
“晏無……”那個“患”字未能出口,又被他咽回肚子——這字恐怕也是假的,多半是晏梧的字,他要是叫了,對方只怕會更生氣。
他匆匆改口:“晏桓,你別過來……”
這底氣不足的威脅落在晏桓耳中,簡直像是欲迎還拒般的求饒,發顫的尾音宛如撩撥,刺激着他的神經。
他很好奇這刺客為何能頂着這樣一張臉發出如此勾人的聲音,又或者他本也該長成與這嗓音相配的樣子,只是經年累月被殺氣浸潤,讓他看起來兇罷了,待到意識迷離眼神渙散時,便會剝去那層僞裝,露出原本的模樣。
于是晏桓堵住了他的嘴,讓那不合時宜的聲音停下,以免自己真的發了狂,他不知自己此刻還有幾分人性尚在,但披了這麽多年的人皮,既已褪下衣冠,何不徹頭徹尾地當一回禽獸。
滾燙的呼吸在彼此之間燒灼,奚凜已分不清那到底是晏桓的,還是他自己的,神志已融于烈火當中,被焚烤得所剩無幾,他不知自己為何會在此處,為何會與一個男人唇舌交纏,最恐怖的是,身體竟比頭腦更先适應,背離他的意志,大開城門,接納着那強橫又蠻不講理的掃蕩和掠奪。
他感覺到對方的手指勾開了他的衣帶,從他衣服裏摸走了什麽,緊接着那份溫暖與柔軟撤去,留給他換氣的時間。
“這些也全都淬了毒?”晏桓捏着那幾柄飛刀,似笑非笑道,“這還是我給你的,用我送你的東西殺我,你這刺客,怎如此忘恩負義?”
奚凜:“……”
哪裏是送,分明是賣,他既然買了那就是他的,這姓晏的又在颠倒黑白……
他想要反駁,可嘴唇發麻,舌頭發僵,他只顧氣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晏桓又拆下他的護臂,從衣袖裏抽出已經空了的箭筒,問:“還有別的嗎?”
奚凜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沒、沒了。”
晏桓将他的衣服和那些暗器一并丢開,視線下掃,挑眉道:“這叫沒了?”
腿根處紮了一條綁帶,上面別了一把短劍,雙側開刃,比先前的匕首更加小巧隐蔽。
奚凜:“……”
“我以前倒沒發現,這裏還藏着武器,”晏桓将那短劍取下,将手指勾進綁帶之中,“還有嗎?”
綁帶又被他勾着上提了寸許,直到卡住,奚凜劇烈一掙:“真的沒……唔……”
他再一次被堵住了嘴,而晏桓終于放棄了玩那條帶子,他将綁帶解去,繼而用自己的手代替了它,指腹輕掐,每掐一下,身前的人便顫一下。
另一只手卻向奚凜衣襟內探去,指腹輕輕摩挲着胸前凹凸不平的疤痕。
這些傷疤痊愈多時,那裏的皮膚原本極不敏|感,可不知為何,此刻卻感到難以忽視的癢意。
晏桓常年用劍,指腹亦有薄繭,粗砺地摩擦着傷疤,讓奚凜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詭異的觸感如同細小的電弧,在皮膚與血脈之間串行,一路向下,最終悉數彙入腹間。
好熱……
奚凜只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着了,那火燒火燎的感覺,卻不同于幼時因犯錯而被血河的鞭子抽打,那燒灼感更深,更難以忍耐,似有什麽東西正在血脈間鼓噪,想要攀援,想要破體而出,讓他很想跳進九州池裏去,用冬天混合着冰碴的湖水浸沒全身。
每被對方觸碰一下,那感覺就升高一分,可一旦不碰了,便又迅速回落,他便這樣上上下下不得解脫,感覺自己已在瀕臨崩潰的邊緣,這讓他忍不住朝對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企圖讓他停止這無休止的折磨,給他一個痛快。
晏桓挑了挑眉。
盡管他已經忍得很辛苦,但看着這無法無天的刺客在他面前委曲求全,滿足感又中和了那種痛苦,讓他還能再忍些時候。
“雲禮,”他開口喚道,“拿藥膏來。”
雲禮一直候在門外,不敢跟進來,也不敢出聲,聽到他的命令,這才戰戰兢兢地小跑進來,也不敢擡頭,只雙手将藥膏奉上。
晏梧還活着時,日日臨幸男寵,這宮裏最不缺的就是那些床笫之間的物什,晏桓并未擡頭,卻精準地探臂接過,又道:“出去。”
雲禮匆匆離去,并為他們關好了門。
耳邊模模糊糊,意識迷離不清,奚凜也沒聽清他們說了什麽,只看到晏桓手裏好像多了一個圓盒,打開來,飄出淡淡的清香。
裏面淺碧色的膏體平整剔透,還未被使用過,雖然晏桓不喜歡這種帶香的東西,但這已經是能找到的香味最淡的一盒了,他也不想真的弄傷了他。
最後一件蔽體衣服被扯去,奚凜終于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可惜為時已晚。
他被迫門戶大開,對方滾燙的掌心烙着他的皮膚,另一手卻用指尖沾了一抹淺碧,那修長的手指往日總是執筆,偶爾也曾持劍,此刻卻撇去了文韬,亦抛開武略,只以指為筆、為劍,一探而入。
奚凜:“……!”
他從不知人身上的器官還能有別種用途,更沒想過被挪作他用時會是這種感覺,他猛地弓起腰身,難受得想要逃竄,卻又被對方按回原地。
晏桓還閑着的那只手緩緩抵住他心口,他在對方掌下聽到了自己激烈的心跳聲,脈搏在耳邊鼓動,急促的呼吸讓本就焦灼的空氣愈發炙熱,心神幾近失守,腦中僅餘混沌。
他不知自己為何要坐以待斃,或許是真的沒力氣反抗,又或許是那該死的毒讓他變得不像自己,他感覺到筆鋒在白紙上開拓,卻無從阻攔,只能放任他肆意塗寫,不知掃過何處,他驀地渾身一僵。
難以言喻的感覺席卷全身,讓他沒能克制住自己,吐出了一道短促的叫喊,那聲音讓他感到丢人,偏偏下一刻,耳邊又響起對方嘲弄般的笑聲。
該死的晏桓……
羞窘讓他面紅耳赤,很想手刃了對方,卻發覺自己早已被卸除了全身武器,他現在沒有一把刀,沒有一枚暗器,只有一支不屬于他的筆鋒嵌于身間……
不,不止一支。
安國人貫會颠倒黑白,姓晏的最善得寸進尺,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他不明白這不好男色的家夥為何會在這種事上無師自通,只清晰感覺到了對方的手指是如此骨節分明。
忽地,對方結束了潤筆,短暫的平靜過後,長驅而入。
奚凜:“!”
像是刀鞘被迫接納了并不與之匹配的刀,他只感覺自己整個人要被劈作兩半,劇烈的撕痛感讓他回想起被長戟貫穿身體時的感覺,卻又比那更加炙熱,幾近灼人。
他終于忍無可忍,狠狠地一口咬在對方肩頭。
血腥氣在唇舌間彌漫開來,他紅着眼睛,含混不清地罵道:“晏桓……混賬!”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