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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極樂 你配合些。

第一刺客刺殺錯人後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56章 極樂 你配合些。

第56章 極樂 你配合些。

帶着顫聲的叫罵落在晏桓耳中, 實在沒有半分氣勢,還不如咬在肩頭的那一口有威懾力。

他摸了摸肩頭,指尖沾到少許血跡, 疼痛讓他重新找回了一些理智,卻仍不足以澆滅欲|火。

“你這刺客, 倒是牙尖嘴利,”他道, “怎麽,不想我給你解毒?”

奚凜怒視着他。

分明是他自己将解藥扔了, 此刻偏又來裝什麽好人。

他已經不指望能跟對方講什麽道理, 正着反着都是他有理,只能優先解決眼下最大的困境:“疼……”

晏桓:“……”

不是已經用過藥膏了嗎。

他以前并沒有做過這種事,下手沒什麽分寸, 也沒什麽自知之明, 雖然不願承認, 但在這種事上,他的确不夠駕輕就熟。

于是他只得暫且退出, 挖了更多的藥膏,并道:“你配合些,如此家門緊閉,叫我怎能穿房入戶?”

奚凜:“……”

多新鮮,某人要霸王硬上弓, 竟還大言不慚, 叫他配合。

安國人的臉皮為何如此厚?兩軍交鋒時能省下盾牌錢, 故而百戰不殆嗎?

若非他現在無力反抗,非要跟他拼個你死我活。

下次再找鏡中花買毒藥,一定要讓他提供雙份的解藥才是。

……不, 大概也沒有下次了。

新開封的藥膏被某人挖去了半盒,總算是将榫卯磨合得差不多了,連結時雖有滞澀之感,但好歹是嵌入成功了。

只是他這榫雖一步到位,卯卻不太好受——奚凜大口喘氣,只感覺自己五髒都移了位,幾乎有些想吐。

“出去,”他不堪忍受,抗拒道,“我不要你解毒了。”

他就該跳進九州池裏去,拉着姓晏的一起。

“不是你說,鏡中花的毒,太醫來了都解不了?解藥已經沒了,除了與我行這茍且之事,你還能如何?”晏桓又往裏送了送,不留下一絲縫隙,“堂堂血河刺客檐上雪,被自己投的毒毒倒,傳出去好聽麽?”

奚凜:“……”

他緊咬牙關,以免自己又發出不該發出的聲音,眼眶比剛才更紅了,幾乎泛出潮意。

“忍一忍,一會兒就不難受了。”

晏桓的氣息再次落下,奚凜下意識地閉上眼,不料這次,對方的唇瓣竟落在了他的眉心。

那似乎是這男人身上唯一柔軟的地方,帶着一點難得的溫柔與憐惜,如同一片羽毛,輕輕貼上他的皮膚,留下滾燙的熱意與鼻息帶來的潮濕。

奚凜還以為他終于肯輕柔些了,怎料下一刻,那深藏之物便動了起來,柔軟不過是給堅硬所做的鋪墊,像是切磋之前總要擺個架勢,先禮後兵。

他不知道這平日裏散漫怠惰的家夥為何偏在這種時候拿出了十成十的力氣,從緩至急,又由急轉緩,深入淺出,再大開大合,如同山巒起伏連綿不絕。

他甚至在自己身上看到了那山巒的形狀,時隐時現,起起伏伏,每現一次,都狠狠命中正确的方位,讓他渾身顫抖,讓這方床榻也發出哀嚎。

他克制不住地繃緊了身體,雙手想要抓住些什麽,意識迷離中卻好像抓住了對方的頭發——束發用的金簪不知何時掉落了,墨發披散下來,掩住肩頭的齒痕。

他自己的發帶也早被晏桓抽去,惡趣味般系在了他的腳踝,他只顧弓起腳背,卻沒發覺那發帶何時轉移到了別處。

發帶鮮豔的紅色便在半掩的帷幔間不斷晃動,燭火映照着交疊的人影,偶爾傳出不堪入耳的聲音,也被緊閉的房門隔絕在內。

不知過了多久,奚凜渾身劇烈一顫,有那麽一瞬間頭腦一片空白,仿佛有刺眼的白光在眼前炸開,洶湧的浪潮山呼海嘯般灌入河道,晏桓伏在他肩頭,微微氣喘。

奚凜感覺自己可能昏過去了,又好像沒有,因為沒過多久,他就發覺自己被人強行從床上抱起來,翻了個面,開始新的一輪。

奚凜:“……”

這毒的藥效竟會如此之強,鏡中花這“毒聖”的稱號實在名不虛傳。

夜色漸深,卧房內交纏未休,天色将明,而戰事初歇。

奚凜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失去意識的,只知道再次醒來時,已是下午了。

今日的早朝晏桓自然是沒有趕上,此刻還在他身後睡着。

對方的手臂環着他的腰,上面不知哪來的幾道抓痕,奚凜艱難掰開他的手指,想要從他懷裏起身。

這一掙動,似乎碰到了什麽東西,他身體一僵,昨夜的記憶悉數湧入腦海,和彼時情況不同的是,此刻毒已消散,他頭腦完全清醒。

于是更加強烈的羞窘和尴尬席卷全身,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和一個男人做了那種事,這人甚至是敵國的國君……就算現在還不是,以後也遲早會是。

全身血液直沖頭頂,臉頰和耳根迅速燙了起來,他簡直無地自容,恨不得就此消失。

他的掙紮驚醒了枕邊人,晏桓迷迷糊糊地睜開一只眼,問他:“去哪兒?”

“我……”奚凜用力咬牙,才能勉強維持聲音不抖,“難受,要去洗澡。”

晏桓注視他片刻,輕嗤一聲,松開了手,翻身繼續睡:“叫雲禮給你燒水。”

奚凜終于得以逃脫他的鉗制,才坐起身,便感到全身各處傳來難以言喻的酸痛,仿佛與人大戰了三百個回合,累得手提不起刀來。

一掀開被子,看到自己身上的五彩斑斓,眼前就是一黑,下床時再看到腳腕上綁着的發帶,更是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他慌忙撐住身體,将那發帶解下,只感覺兩腿發軟,幾乎有些站不穩。

他撿起落在床邊的衣服,艱難穿回身上,勉強維持住人形,又将被晏桓丢了滿地的武器一件件收斂起來,而後一瘸一拐地離開房間,對候在外面的雲禮道:“幫我……燒些熱水。”

雲禮見他這衣衫淩亂,披頭散發的慘狀,也不敢多問,應道:“是,奴婢這就去。”

奚凜咬牙,又道:“送去我房間。”

“……是。”

奚凜急忙逃離了這是非之地,再不敢多停留半刻,他踉踉跄跄地回到自己的卧房,關上房門,長舒一口氣。

一閉上眼,昨夜發生的種種便開始在眼前回放,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自欺欺人地在內心祈禱這只是一場夢,只要睜開眼睛,夢就會醒來。

可睜開眼,卻只看到銅鏡中映照出自己的面容,那模樣堪稱凄慘,嘴唇發紅發腫,沒有整理好的領口處露出吻痕,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惹眼。

……殺千刀的晏桓。

把他搞成這副樣子,是這輩子沒開過葷嗎!

他走到銅鏡前,将衣領扯開一些,露出的紅痕更多了,身上都已經成了這樣,他更加不敢去看身下,不知己被折騰成了什麽樣子。

他到現在還難受得緊,走路都快不會走了,此時意識清醒,更加無法理解自己為何吃得下如此龐然大物,且似乎未曾見血。

一切都讓他感到匪夷所思,更加不能釋懷的,是他回憶起那時的情景來,竟覺得……

竟覺得那滋味并不難受。

是餘毒未清,藥力還在作祟嗎?

不然他怎麽會覺得被送上雲霄時很舒服?仿佛過去二十二年的人生裏,從未體驗過如此快樂的事。

綿長的尾韻當中,他不用去想任何,只需要全身心地沉淪其間,放縱自我。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是不能再來一次。

只可惜,他必須得要走了。

三個月的期限僅餘兩旬,現在晏梧已死,他親手殺的,任務已算完成,他甚至不需要去騙賞金了。

至于回到血河後如何……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既已過了兩個月逍遙自在的快活日子,享過珍馐美馔,睡過金被銀床,體驗過人間極樂,縱是死,也無憾了。

“叩叩。”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讓奚凜渾身一抖,他急忙收拾好思緒,前去開門。

來的人果然是雲禮,他已讓內侍們燒好熱水,挑進浴桶當中,試過水溫合适,便道:“奚禦侍,可以沐浴了。”

奚凜:“多謝。”

雲禮見他這凄慘模樣,委婉提醒:“可需要奴婢……”

“不必了,”奚凜連忙拒絕,“我自己來就好。”

雲禮覺得他大概沒懂,又不好忤逆他的意思讓他難堪,只得留下一盒藥膏:“若是難受,便塗上一些,有助于恢複。”

奚凜:“……”

雲禮離開房間,為他關上了門。

奚凜呼出一口濁氣,解開衣服,跨入浴桶當中。

*

晏桓又睡了一覺,再次轉醒。

那毒的效果實在霸道,簡直讓他成了不知疲倦的機弩,一直折騰到天都快亮了才睡下,消耗了太多精力,致使今日困倦異常。

他勉強打起精神,坐起身來,卻見身邊空無一人。

倦意瞬間散去了大半,他皺了皺眉,喚來雲禮道:“奚凜呢?”

“回陛下,奚禦侍在沐浴。”

“……還在沐浴?”晏桓看了一眼天色,“這都什麽時候了?水都涼了,還沒洗完?”

經他這麽一說,雲禮也覺得時間是有點太久了,他以為奚凜沐浴完還要塗藥更衣,自己給自己處理,總歸不方便,時間久一點也正常,便沒有多想。

可仔細算算時間,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時辰,就算是上藥,也早該上完了。

他內心生出些不好的預感,忙道:“奴婢這就去……”

晏桓卻沒再理會他,徑直披衣起身,鞋都沒顧得上穿,三步并作兩步,迅速來到奚凜的房間。

他敲了敲門,裏面無人應答,面色更是一沉,直接将內力凝于掌心,猛地一推,一把沖斷了門闩。

房門洞開,他跨過門檻闖進屋內,卻見屋裏空空蕩蕩,哪裏還有奚凜的影子。

晏桓倒抽冷氣。

他看向那扇半敞的窗子,幾乎咬牙切齒,怒道:“奚!凜!”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