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醫仙 親熱完了?
第81章 醫仙 親熱完了?
第81章 醫仙 親熱完了?
“……好, 好,”喉結上的壓迫感消失,晏桓終于又能開口說話了, 癢意讓他忍不住想要咳嗽,他輕輕撫摸着對方的後頸, 安撫他道,“我不死……咳, 不死了。”
潮濕蹭了他滿臉,奚凜整個人壓在他身上, 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伸出手,用指腹小心擦去對方臉上的淚痕,無奈笑道:“堂堂……血河刺客檐上雪, 怎麽如此愛哭?叫我……于心何忍?”
“……我沒哭, ”奚凜果斷後撤, 在臉上一通亂抹,用力吸了吸鼻子, “就算哭了,也不是為了你哭,少自作多情了。”
“是嗎?”晏桓微挑眉梢,他瞥了一眼門口方向,又不着痕跡地将視線收回, “那方才是誰哭着喊着叫我別死, 還叫我‘別抛下你’?”
“我……我那是因為……”奚凜一時語塞, “因為你答應過我,你答應的事就該辦到,要是辦不到, 我就……”
“你就什麽?”
奚凜左右看看,在床邊找到了自己的刀,用刀鞘抵住他的脖子,威脅他道:“我就殺了你。”
“……”晏桓笑得直咳,“你殺了我,那我不是更辦不到了嗎?”
奚凜:“……”
他也反應過來這話好像有些不妥,卻又不知該怎麽改口了,只得緊緊抿住了唇,裝作自己很嚴肅。
他看着對方忍笑的表情,忽然覺得哪裏不對,此刻才想起剛剛餘光一掃而過瞥見的什麽東西,緩緩扭過頭,就見鏡正抱着胳膊,背對他們站在門口。
奚凜渾身一僵。
雖然鏡沒看他們,但直覺告訴他對方一定看到了,他剛才情緒太過激動,甚至沒留意到他是什麽時候來的,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是不是連他哭也看到了……
他不免有些尴尬,沒敢開口,氣氛陷入詭異的沉默之中。
聽到屋裏沒了動靜,鏡終于轉過身來,走到兩人面前,很是平靜地問:“親熱完了?”
奚凜下意識反駁:“沒……”
“還沒完?那你們繼續,我過會兒再來。”
“……沒在親熱!”奚凜急忙下了床,叫住他道,“你要給他診脈嗎?”
晏桓擡起頭:“這位是……?”
他早就注意到這人站在門外,但他卻并不認識此人,見他沒有敵意,加上門口值守的衛兵也沒阻攔,推斷應該是自己人,便沒有聲張。
聽他和奚凜之間交談的語氣,兩人應當十分熟識,那這人多半就是奚凜找來的了,診脈……莫非是個醫者?
奚凜還沒作答,又有道聲音從門外傳來——花伸着懶腰進了他們的房間,睡眼惺忪道:“這一大早的,哥你就出來……”
話音未落,他看到了醒着的晏桓,表情一下子變得怪異起來:“怎麽真讓你救活了。”
晏桓:“……”
這又是誰?
這兩人竟長得一模一樣,孿生兄弟?
但他這遺憾的表情又是怎麽回事,他與此人有什麽過節嗎?
“他是……”奚凜不太知道該怎麽解釋,目前他還沒有告訴其他人鏡的真實身份,旁人只知道這是他請來的神醫。
“安國瑄王,一國之君,你竟不知道我?”花很是不滿地一撇嘴,揶揄他道,“你們的通緝令,也該換新了吧。”
晏桓:“?”
“讓我想想……”花往衣服裏摸了摸,摸出兩張面具來,自言自語道,“上次被你們通緝,是用的哪一張臉呢?這一張……還是這一張?”
他将面具放在臉上比劃,雖然沒有貼牢,但晏桓還是通過那略有變形的面容聯想起了什麽,眉頭陡然擰起,戒備道:“你是鏡中花?”
四大刺客,他已接觸過檐上雪和沉江月,兩人皆非喜好殺伐之人,可這鏡中花卻與他們不同,當年他一夜之間毒殺仇家滿門的傳聞堪稱驚世駭俗,連奚凜都說,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他現在大病未愈,面對這麽一個人,委實不能不妨,這裏還是他們的水師營寨,若是鏡中花在營寨中下毒,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感受到他的敵意,鏡也皺了皺眉,奚凜見狀,立刻攔在了三人中間:“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哥,你看到了吧?”花趁機煽風點火,他趴在鏡肩頭,對他低聲耳語,“你救了他,他不知感恩,還想殺我,這世間盡是些忘恩負義之輩,你救他們做什麽呢?”
晏桓:“……”
鏡嘆了口氣,把他從肩頭扒拉走:“還不是因為你,要是被世人知道你是我弟弟,還有幾個敢來找我看病?”
“哥,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花露出極為誇張的愕然,一臉無辜道,“你是不是跟檐上雪待久了,被他同化了?要不我還是将他毒死……”
“我來說!”奚凜急忙打斷他,伸手分別指了指兩人,對晏桓道,“鏡,花。”
“……‘鏡中花’是兩個人?”晏桓有些驚訝,他看了看那長相完全一樣,氣質卻截然不同的兄弟兩個,“你們四大刺客……共有五人?”
“鏡不能算刺客吧……”奚凜莫名心虛,“他沒殺過人——沒殺過除了仇家以外的人。”
鏡不置可否。
晏桓探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鏡和花是兩個人,花是毒聖,而鏡會醫術……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腦海中成型:“你該不會……是那傳聞中的隐世醫仙?”
鏡無聲輕嘆。
“原來你知道我哥的名號?”花又變得有點高興了,“你這安國國君,比我想象得博聞一些,看在這份上,我暫時不殺你和你的小相好了。”
奚凜:“?”
晏桓別過臉去,以手掩唇,忍不住咳嗽起來。
雖說醫毒不分家,但兄弟兩人一個是醫仙,另一個卻是毒聖,還是有些太超出人的預料了。
當時皇兄中毒時,還命人去尋過這位醫仙的下落,要是真找到了……這毒說不定真能解,畢竟那毒就是他弟弟研制的。
但那時誰也不知醫仙究竟隐居在何處,根據近些年關于毒聖的傳聞來推斷,此人應該一直在虞國境內活動,醫仙既是他的兄長,看這兩人的樣子又似乎形影不離,那鏡多半也隐居在虞國。
難怪皇兄派了那麽多人也沒找到……等等,虞國?
這兩人,是奚凜從虞國找來的?
他究竟昏迷了多久?
“好了,你先出去,”鏡對花道,“等下我去找你。”
花很不情願地離開了房間,鏡在榻邊小凳上坐下,給晏桓號脈。
摸了一會兒,他點頭道:“按時喝藥,應該再過兩日就能完全退熱了,你此番病情實在兇險,我給你用了寒血散以清除熱毒,此藥乃劇毒之物,我雖用相克藥物化解其毒性,然藥性猛烈,仍于身體有損,你需好生休養一段時間,這期間萬不可再勞累,若身體不能恢複完全,恐留下積弊隐病。”
晏桓颔首道:“我知曉了,多謝。”
“還有……”鏡又看向他的腿,“你這膝蓋上的傷,軍醫雖為你清創去腐,卻是晚了些,瘡瘍侵犯筋骨,行走屈膝會引發劇痛,我已為你換了新藥,但恢複需要時間,這期間你便盡量不要走動了,更不可騎馬,要是不聽話留下病根,那就只能當一輩子瘸子了——我從不危言聳聽。”
晏桓:“……”
奚凜見他不應,碰了碰他:“跟你說話呢,你聽到了沒?”
“我說他,就沒說你了嗎?”鏡不悅地瞧他一眼,“你偷偷找花買了忽如歸,卻沒告訴我,你能活下來算你命大,撿回一條命還不好好珍惜,又夜行八百裏去南郡找我,年紀輕輕就傷重至此,是不是真想當個廢人?”
晏桓微微皺眉:“南郡?”
奚凜心虛地移開眼,小聲道:“你也不比我年長幾歲吧。”
“……我是醫者,你是病人,”鏡的表情迅速轉冷,“三個月內不準再動用輕功,你記下了沒有?你也給我好好休息,要是不聽話,我就讓花把你們兩個都毒死。”
晏桓:“……”
這治病的法子當真新鮮,病人不聽話就把病人殺了……奚凜還說此人不是刺客,依他看,卻也沒什麽區別吧。
“可是,”奚凜小心提出疑問,“我休息,他也休息,那……你來照顧我們兩個?”
鏡沉默。
“你們自己看着辦,”他道,“我去看看藥煎好了沒有。”
他說完便起身離開了,剩下兩人面面相觑。
片刻,晏桓道:“你當真是從南郡将他請來的?”
奚凜:“嗯。”
“八百裏的路程,你全靠輕功?不要命了?”
“回來是坐船,我又不可能背着他們兩個趕路,”奚凜道,“你不也從安國跑到夏國救我嗎?安夏關系那麽緊張,你都敢一人一馬闖進去,我又有什麽不敢的。”
“那一樣嗎?”
“怎麽不一樣?”
晏桓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好像也沒什麽立場教訓他,難得在鬥嘴這件事上敗下陣來,只得道:“總之,以後別再做這種傻事了。”
奚凜:“你還好意思說,但凡你早點告訴我你傷口感染了,我還能早點去找鏡救你,何至于這麽趕?”
“我又不知你認識他,”晏桓道,“你也沒告訴過我,毒聖和醫仙是孿生兄弟,再者說,你若早點告訴我你中了那一線牽的毒,我便能早點想辦法幫你搞到解藥,何至于千裏迢迢跑去夏國尋你?”
奚凜:“那我也不知道你真能搞來解藥啊。”
晏桓:“……”
奚凜:“……”
兩人注視着彼此,同時在對方臉上看到了無語。
這時,鏡從外面進來,他全程聽完了這兩人的交談,只覺得他們是沒事找事,純給自己添亂來了。
于是他的語氣也差了幾分,将兩碗藥塞給他們一人一碗,面無表情地命令道:“喝。”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