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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中州沸騰,萬古第一家族大門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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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中州沸騰,萬古第一家族大門緩緩開啟

第101章 中州沸騰,萬古第一家族大門緩緩開啟萬丈高的青銅巨門砸在中州平原上。

大地猛地往下一沉。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硬生生撕裂了殘破的雲層。

幾道深不見底的黑裂縫,順著青銅門底座往外撕扯。

泥土翻卷,草根崩斷。

黃土揚起幾百丈高,像一堵土牆遮了半邊天。

土腥味混著地底的潮氣,嗆得人直咳嗽。

外圍跪著的中州群雄被震得東倒西歪。

有人一頭栽進泥坑,吃了一嘴土。

他沒去擦臉。

嘴裡吐出一口泥沫,死死盯著那扇插進地里的青銅大門。

所有人都趴在地上,像一群等待審判的囚徒。

漫天塵土還沒落乾淨。

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

“嘎吱——”

這聲音又干又澀,像生鐵刮著老骨頭,聽得人牙根發酸。

兩扇布滿暗綠銅銹的巨門,緩緩向內敞開。

一條黑漆漆的門縫露了出來。

門開的瞬間。

沒有刺眼的光。

一股濃郁成白霧的精純靈氣,像決堤的洪水沖了出來。

霧氣粘稠得像牛奶。

貼著地面往外滾,瞬間淹沒了最前排的幾百號人。

空氣里飄滿了一股說不清的奇香。

聞一口,肺管子都透著舒坦。

一個瞎了左眼的一星斗宗,正擠在最前面。

他衣服爛了半邊,肩膀上還有道舊疤。

他本能地大張著嘴,吸了一大口。

白霧順著嗓子眼灌進肺里。

他猛地打了個嗝。

乾癟的皮肉肉眼可見地鼓了起來。

臉上的皺紋被撐平。

“咔。”

他體內傳出一聲脆響。

卡了整整十年的氣海障壁,像塊薄冰一樣碎了。

狂暴的空間之力在他周身激蕩。

他雙腳離地,懸在半空。

斗尊。

吸了一口門縫裡漏出來的霧氣,原地突破。

瞎眼老頭愣了兩秒。

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又哭又笑。

“我成尊了!老夫成尊了!”

他嗓子劈了,笑聲像夜梟。

他跪在半空,沖著大門拚命磕頭。

旁邊一個缺了門牙的半聖。

猛吸了兩口白霧。

他本來枯竭的氣血瞬間沸騰。

乾癟的胳膊上肌肉塊塊隆起,直接返老還童了十幾歲。

他摸著自己變黑的頭髮,眼淚奪眶而出。

這一幕,像往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

中州沸騰了。

紅眼病瞬間傳染了全場。

幾萬號人,眼珠子熬得通紅,血絲爬滿眼白。

像聞到血腥味的瘋狗。

拼了命地往前擠。

“讓開!給我滾開!”

一個一流宗門的宗主,拔出長劍亂砍。

劍背拍飛了前面兩個散修。

散修吐著血飛出去,砸在人群里。

宗主跨過散修的身體,繼續往前撲。

場面徹底失控。

幾萬名高階修士放棄了體面。

推搡,踩踏。

有人鞋踩掉了,光著腳踩在碎石子上,腳底板流血也顧不上。

有人被擠得貼在前面人的背上,手腳並用往前爬。

一個平時端著架子的女閣主,頭髮散了。

她抓著前面人的腰帶,硬生生扯斷了布料。

只求能多吸一口那白色的靈氣。

大門前的平原成了一個巨大的泥潭。

所有人都在往中間涌。

就在最前面的幾個人,手快要摸到門框的時候。

門檻後頭,慢慢悠悠走出來一個人。

穿著一件普通的青布長衫。

腰間系著條黑布帶。

蘇家迎客執事。

他手裡端著一把舊算盤。

算盤邊角磨得油亮,木頭上帶著幾道刻痕。

他停在門檻裡頭,沒往外走。

低頭撥弄了一下算盤珠子。

“啪嗒。”

木珠撞擊的脆響。

聲音極輕,卻像一根針扎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斗尊,身體猛地僵住。

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牆。

慣性太大,他們鼻子磕在虛空屏障上,撞得鼻血長流。

執事抬起眼皮。

冷冷地掃了一眼外面如潮水般的人群。

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就像看一堆亂鬨哄的蒼蠅。

他張開嘴。

聲音不大,沒帶多少鬥氣。

卻蓋過了幾萬人的嘶吼。

“吵什麼吵。”

執事拿著算盤,在門框上敲了兩下。

木頭碰青銅,響了兩聲。

“規矩變了。”

人群的喧鬧聲瞬間掐斷。

幾萬人豎著耳朵,連呼吸都憋住了。

風吹過平原,靜得能聽見心臟跳動的聲音。

執事拿大拇指撥了一顆算盤珠。

“今天只收自帶乾糧和投名狀的。”

他把算盤往腋下一夾。

眼底不帶半點溫度。

“空手的,滾。”

死寂。

平原上安靜得嚇人。

剛才還拚命往前擠的人潮,瞬間定住了。

空手?

絕大多數人都是在聽到天幕廣播后,跑來看熱鬧的。

有的是連夜從被窩裡爬出來,身上就穿了件中衣。

連個裝金幣的錢袋都沒帶。

更別提什麼乾糧和投名狀了。

那個拿劍砍人的宗主,手腳冰涼。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雙手。

只提著一把破劍。

臉憋成了豬肝色。

腸子悔得發青。

他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

早知道帶兩塊高階魔核,帶株靈草也行啊!

現在連進門的資格都沒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劍尖垂在地上。

旁邊一個老怪在懷裡瘋狂亂摸。

摸出半塊吃剩的干餅子。

他看著餅子,想舉起來又不敢。

有人解下腰間的玉佩,攥在手裡發抖。

但誰也不敢第一個往上湊。

蘇家要的投名狀,能是這些破爛?

幾萬人像被霜打的茄子。

蔫了。

站在泥地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時。

平原外圍的泥沼里,傳出“嘩啦嘩啦”的水響。

泥漿翻滾。

一個人影拚命擠出外圍的人群。

這人渾身包裹在破爛的黑布里。

黑布條條縷縷地掛在身上,往下滴著臭泥水。

布料縫隙里透著濃烈的血腥味。

他走得極慢。

左腿瘸了,每走一步,身子就往左邊重重一沉。

鞋底在稀泥里拔出來,發出吧唧聲。

他雙手背在身後,死死攥著幾根粗麻繩。

麻繩勒進肉里,掌心全是血泡。

繩子後頭,拖著幾個沉重的大鐵箱子。

“嘎吱——”

鐵箱子的底部在平原的硬泥地上拖拽。

犁出幾道深深的泥溝。

這人喘著粗氣,一瘸一拐地擠出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