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蘇玄的攤牌,抱歉我就是蘇家派來的卧底
第103章 蘇玄的攤牌,抱歉我就是蘇家派來的卧底
第103章 蘇玄的攤牌,抱歉我就是蘇家派來的卧底蘇玄手裡捏著那份發黃的卷宗。
皮靴踩在青銅門檻上。
靴底沾了些露水,踩著滑溜溜的銅銹,他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趕緊拿左手扶了一把門框,這才站穩。
冷風夾著平原上的土腥味刮過來。
吹得他月白色的長袍下擺往後直飄。
他居高臨下,視線越過寬大的白玉台階。
落在門外那攤爛泥里。
魂天帝正跪在那兒。
黑袍破成了布條,裹著乾癟的骨頭。
臉上全是泥水和結痂的黑血,像條剛從臭水溝里撈出來的死狗。
胸腔劇烈起伏,嘴裡往外吐著帶血的沫子。
蘇玄甩了甩手裡的卷宗。
紙頁很厚。
“嘩啦。”
粗糙的羊皮紙被風吹得直響。
他手一松。
卷宗打著旋兒落下,砸在魂天帝鼻子前面的水坑裡。
泥漿濺起,弄髒了第一頁。
紙面上蓋著的那個鮮紅“蘇”字大印,紅得刺眼。
“族長,看看。”
蘇玄聲音很輕,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
他清了清嗓子。
“這可是我熬了幾個通宵,親自給您整理的離職報告。”
魂天帝僵著脖子。
眼皮沉得像掛了鉛塊。
視線慢慢往下移,死死盯住那份沾泥的羊皮紙。
第一頁。
魂族藏寶圖。
三十六處隱秘庫房的坐標,連備用鑰匙藏在哪個磚縫裡都寫得一清二楚。
陣法的陣眼位置,換班守衛的名字,標得明明白白。
第二頁。
四大元老的功法命門。
魂滅生左肋下三寸那道三百年前留下的暗傷。
全在上面。
翻開第三頁。
幾行粗體黑字。
“族長私庫,第七層地磚下。”
“密碼:左轉三,右轉七,滴精血。”
魂天帝腦子裡“轟”地一聲巨響。
像被一柄大鐵鎚砸碎了天靈蓋。
他雙手死死摳進地磚縫裡。
指甲當場崩斷。
血絲混著泥水往外冒,十指連心的疼。
他沒感覺。
喉嚨里卡著一口濃痰,發出呼哧呼哧的破風箱聲。
那小金庫。
他連最信任的四大元老都沒告訴。
全族就他一個人知道。
現在白紙黑字,就這麼四敞大開地躺在爛泥坑裡。
“不可能……”
魂天帝咬破了舌頭。
血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羊皮紙上。
他拚命搖頭,頭髮上的泥水甩了周圍一圈。
“你這叛徒……你……”
蘇玄嘆了口氣。
伸手理了理月白長袍的袖口。
袖口有點緊,他扯了兩下才弄舒服。
“族長,你這話說得太傷人心了。”
蘇玄順著台階走下來。
停在魂天帝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他蹲下身,平視著泥坑裡的魂天帝。
“什麼叫叛徒?”
蘇玄撇了撇嘴。
“我從頭到尾領的都是蘇家的月錢。”
“去你們魂殿,那叫公費出差。”
“這叫外派業務,懂嗎?”
魂天帝大張著嘴。
冷風直灌肺管子,嗆得他連咳了三聲。
咳出一口黑紫色的血塊。
他渾身劇烈打擺子,像是光著身子被扔進了冰窟窿。
上下牙床瘋狂磕碰。
“你那所謂的一千年謀划。”
蘇玄伸出食指,點著地上的卷宗。
“什麼收集靈魂,什麼吞併遠古八族。”
“你第一天在密室里畫餅的時候,我就坐在你旁邊。”
蘇玄撓了撓脖頸。
“你的計劃書,第二天就擺在了長生界內閣的桌子上。”
“那份草案里有三個錯別字,還是我幫你改的。”
“不然交上去,我怕長老們笑話我辦事不力。”
死寂。
風停了。
魂天帝臉上的肌肉一陣亂抽。
眼眶撕裂般地疼。
他千年的野心。
踩著無數屍骨爬上來的霸業。
在人家眼裡,就是個滿是錯別字的工作彙報。
“這五百年。”
蘇玄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沾到的泥點子。
沒拍乾淨,留下一塊灰印。
他懶得管了。
“我天天防著你吃錯藥把自個兒毒死,防著你走火入魔。”
“你每次閉關,外頭的陣法都是我親自守著。”
蘇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當個卧底,活幹得比你這個族長還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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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魂族這點家底,我比你清楚一百倍。”
“連你每天晚上起夜幾次,我的賬本上都記著。”
魂天帝癱坐在爛泥里。
那張滿是血污的臉,像張揉爛的廢紙。
沒了半點人樣。
蘇玄往前邁出半步。
皮靴停在那幾個沉重的大鐵箱子前。
箱蓋敞著。
裡面裝滿了九階魔核和上古功法捲軸。
寶光衝天,把周圍的泥地都照亮了。
蘇玄低下頭,看了一眼。
左邊眉毛挑了起來,滿臉不耐煩。
“就拿這堆破爛來賄賂蘇家?”
蘇玄右腿往後一撤。
猛地發力。
“砰!”
皮靴狠狠踹在最前面那個鐵箱子的肚子上。
踢得太猛,腳趾頭在硬皮靴里頂了一下。
有點酸疼。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腳,腳趾在鞋裡蜷縮了兩下。
幾千斤重的鐵箱。
被這一腳直接踹翻。
在青石板上滾了兩圈。
“嘩啦啦!”
箱子蓋徹底砸飛。
幾百顆圓滾滾的九階魔核,像倒垃圾一樣撒了一地。
在泥水裡亂滾。
五顏六色的光芒瞬間被髒水糊住。
黯淡無光。
“這箱子里的東西。”
蘇玄指著滿地打滾的魔核。
手指頭點著其中一顆火紅色的珠子。
“看到那顆沒?上面還有個缺口。”
“那是上個月,我親自帶人清點入庫的。”
他冷笑出聲。
笑聲在空曠的平原上顯得格外刺耳。
“怎麼著?”
“拿我蘇家卧底整理出來的家底。”
“跑到我蘇家大門口,來收買我蘇家?”
“你腦子是不是被天雷劈壞了?”
魂天帝低下頭。
獃獃地看著滾到膝蓋邊的那顆火紅魔核。
魔核上的缺口沾著一塊黑泥。
天大的笑話。
他拿著別人查過賬的錢,跑到主家面前裝闊綽。
他以為自己獻上了全族的命脈。
結果只是把人家左口袋的錢,掏出來放進了右口袋。
連當狗的資格,都是別人施捨的笑料。
“啊……”
魂天帝喉嚨里發出一聲漏風的慘笑。
他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
用力撕扯著本就沒剩幾根的乾枯頭髮。
頭皮被扯掉一大塊,鮮血直流。
跟在魂天帝身後的幾個魂族殘黨長老。
聽到這番攤牌。
腦子裡最後一根弦,崩斷了。
一個瞎了右眼的長老。
張大嘴,連呼吸都忘了。
他雙手抱住自己光禿禿的腦袋。
十根手指用力抓扯,把頭皮抓出十道血溝。
“啊——”
瞎眼長老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他一頭扎進爛泥里。
像個瘋子一樣用腦門撞地。
“砰!砰!砰!”
泥漿四濺,糊了他滿頭滿臉。
另一個斷臂長老癱在地上。
又哭又笑。
“哈哈哈哈……卧底……”
他嘴裡噴出白沫,僅剩的右手死死捶打著地磚。
石磚被他砸出裂紋。
“一千年!全在人家賬本上!”
“咱們算個什麼東西啊!”
絕望像瘟疫一樣在殘黨里蔓延。
他們像一群被抽幹了脊髓的死肉。
在泥水坑裡翻滾。
撕扯自己的衣服,抓爛自己的臉皮。
慘嚎聲沙啞刺耳。
在巍峨的青銅大門前不斷回蕩。
聽得周圍那些排隊的群雄直起白毛汗。
有人默默往後退了兩步,生怕被這群瘋子咬上一口。
蘇玄雙手攏在月白色的袖子里。
面無表情地看著這群瘋子。
他打了個哈欠,覺得外面風有點大,想回門房裡喝口熱茶。
慘叫聲還在青銅門前回蕩。
突然。
那幾個滿地打滾的殘黨長老,停住了。
他們停止了嚎叫。
慢慢從泥水裡抬起頭。
猛地轉過脖子。
一個個雙眼赤紅。
眼珠子幾乎凸出眼眶,裡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絲。
像發瘋的野狗。
他們沒有撲向高高在上的蘇玄。
反而在泥水裡抽出腰間的毒刃。
死死盯住了跪在最前面的魂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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