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魂族上下氣瘋,我們竟然養了最大的反骨仔
第104章 魂族上下氣瘋,我們竟然養了最大的反骨仔
泥水坑裡。
水窪倒映著昏暗的天光。
幾個魂族殘黨停下了打滾的動作。
他們慢慢抬起頭,眼眶裡布滿紅血絲。
那眼神沒了高階修士的威嚴。
透著被逼到絕境的瘋狗般的凶光。
瞎眼長老用沾滿黑泥的手指,摸向腰間。
抽出一把淬毒的短刀。
刀刃塗著墨綠色的汁液,反著森寒的冷光。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渾身像過電一樣瘋狂發抖。
獨眼死死盯著跪在最前面的魂天帝的後背。
“你個老眼昏花的蠢貨!”
瞎眼長老突然嚎了一嗓子,聲音撕裂。
他手裡握著短刀,往前邁了一步。
布鞋踩在泥水裡,泥漿濺到他的黑褲腿上。
他不管不顧,拿刀尖指著魂天帝的後腦勺。
“五百年啊!”
“老子們提心弔膽,天天在刀尖上舔血。”
“為你搜刮整個中州的資源!”
斷臂長老也拔出了匕首。
他用僅剩的右手揮舞著刀片,咬著牙。
牙床磨出血,順著嘴角往下滴。
“你倒好!拿全族的命去填!”
“養出個蘇家派來的最大反骨仔!”
“你連你床頭的香都是他買的!你這族長當到狗肚子里去了!”
魂天帝跪在那兒,沒回頭。
黑袍破爛不堪,露著乾瘦的脊背。
他低著頭,雙肩無力地耷拉著。
像一截枯木。
“這魂族,就是毀在你手裡的!”
另一個滿臉刀疤的尊老站了起來。
他把手裡的鐵鏈扔在地上,換了把匕首。
“今天蘇家要殺咱們,咱們也活不了。”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拿他的腦袋,去換咱們一條生路!”
絕望燒斷了他們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的弦。
瞎眼長老看了一眼台階上的蘇玄。
咽了口乾沫。
“殺了他!去向蘇玄邀功請賞!”
他大吼一聲,雙腿猛地蹬地。
泥漿飛濺。
像條餓瘋了的野狼,合身撲向魂天帝。
斷臂長老和刀疤尊老緊跟其後。
三個老頭子連鬥氣護盾都沒開。
滿腦子只有魂天帝那顆大好頭顱。
三把淬著綠毒的短刀。
撕開空氣,發出尖銳的短嘯。
直奔魂天帝的後頸。
刀尖上的腥臭味,已經逼近了魂天帝的皮肉。
魂天帝閉上了眼。
他聽到了腦後傳來的破風聲。
能躲。但他不想躲了。
氣海里空蕩蕩的,經脈針扎一樣疼。
雙腿像灌了鉛,牢牢粘在泥地里。
累。
太累了。
疲憊至極,一千年的算計,全是個笑話。
不如死在自己人手裡,倒也落個乾淨。
他等著那陣冰涼刺破喉管。
毒液應該會很快麻痹痛覺。
就在短刀的鋒刃距離他脖頸的汗毛只剩半寸時。
青銅門檻上。
蘇玄停下了腳步。
他張開嘴,抬起左手捂住嘴巴。
結結實實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眼角擠出一滴睏倦的眼淚,他拿拇指抹掉。
“大清早的,吵死了。”
蘇玄放下手。
寬大的月白色袖口,迎著那三個撲上來的老頭。
隨手一揮。
沒結印。
沒念口訣。
連周圍的靈氣都沒起多大波瀾。
一股磅礴的鬥氣狂風,平地颳起。
風裡帶著長生界特有的那股清冷葯香。
狂風無形,卻重如山嶽。
直接撞在瞎眼長老三人的胸膛上。
“砰!”
一聲悶響。
三把淬毒的短刀脫手飛出。
在半空中打著轉,掉進遠處的爛泥坑裡。
瞎眼長老覺得胸口像被一柄大鐵鎚砸中。
肋骨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胸腔猛地凹陷下去一大塊。
他一口鮮血噴出,血霧在風中散開。
那幾個撲上來的長老,像斷了線的風箏。
雙腳離地。
被狂風裹挾著,直接被扇飛出去。
速度快得拉出幾道殘影。
平原上的泥水被風吹得向兩邊翻卷。
犁出一條筆直的泥溝。
百丈之外。
豎著幾塊幾人高的大青石。
那是平原外圍的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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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眼長老大頭朝下。
整個人狠狠撞在最中間的那塊青石上。
“轟!”
青石表面被砸出大片蛛網般的裂紋。
石屑紛飛。
他連半點悶哼都沒發出來。
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身子順著石頭滑落。
癱在雜草堆里,像一灘爛泥。
骨斷筋折,當場暈死過去。
斷臂長老和刀疤尊老也砸在旁邊的石頭上。
石頭崩碎。
兩人大口吐著黑血,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手腳軟綿綿地耷拉著,不知死活。
平原上重新恢復了死寂。
風停了。
青石底下的泥土被砸出一個半尺深的坑。
碎石子崩了一地。
風吹過平原,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外圍跪著的中州群雄。
看著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喘。
誰也沒看清蘇玄到底用了幾成力。
這種輕描淡寫就把幾個斗尊像拍蒼蠅一樣扇飛的實力。
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們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青銅門檻上的那個白衣青年。
魂天帝等了半天,沒等來預想中的刀子。
他慢慢睜開眼。
身後的爛泥坑空蕩蕩的。
遠處青石底下躺著三個不省人事的老頭。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台階上的蘇玄。
蘇玄理了理揮亂的袖口。
把袖子上的褶皺撫平。
他低著頭,視線冷冷地看著地上的魂天帝。
眼神很淡,沒有一點溫度。
“想死?”
蘇玄撇了撇嘴。
“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他邁下半個台階,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的大梟雄。
“你的命,他們拿不走,你現在也死不了。”
“留著你,還有用。”
魂天帝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眼神死灰一片。
蘇玄指了指青銅門裡頭。
“長生界後山,剛擴建了一百個新茅房。”
“都是拿萬年玄冰髓砌的底子。”
“一般人進去了,受不住那股子邪風,容易凍出毛病。”
他上下打量了魂天帝一眼。
“你這九星斗聖後期的底子,皮糙肉厚。”
“抗凍。”
“去掃那一百個茅房,正合適。”
魂天帝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寧可被人一刀抹了脖子。
堂堂魂族族長,去掃茅房。
“每天掃不完,沒飯吃。”
蘇玄補充了一句。
沒再理會他。
轉身,皮靴踩著青銅門檻,慢悠悠地跨了進去。
背影消失在大門深處。
魂天帝癱在地上。
雙手慢慢摳進泥漿中。
十根指甲死死抓著地下的青石板。
指甲蓋翻捲起來,滲出黑血。
他把臉深深埋進雙臂之間。
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喉嚨里壓抑著像野獸嗚咽般的怪聲,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遠處。
人群外圍的角落裡。
一片稀疏的枯樹林邊上。
古元躲在一棵老樹後面。
粗糙的樹皮蹭著他的肩膀。
他把這場窩裡斗的鬧劇,從頭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一陣冷風吹過來。
古元打了個響亮的冷戰。
他慢慢抬起寬大的袖子。
在自己額頭上用力擦了一把。
袖口瞬間濕透了一大片。
冰涼的冷汗貼著手腕,黏糊糊的。
他咽了口乾沫。
嗓子里像吞了一把粗砂,拉得生疼。
魂天帝。
算計了中州一千年的狠角色。
最後落得個去長生界後山掃茅房的下場。
連死都死不成。
古元覺得心口一陣發緊。
呼吸都亂了。
他不敢賭。
他不能讓古族的長老們也落到去掃玄冰茅房的地步。
必須徹底綁定蘇家。
唯一的指望,就是遠在烏坦城的女兒。
古元深吸了一口氣。
把後背從樹榦上移開。
他手忙腳亂地伸進懷裡。
手指哆嗦著,在裡衣的夾層里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枚溫潤的青色玉符。
玉符表面刻著古族的族紋。
這是專門聯繫核心族人的傳音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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