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蘇家大典請柬發天下,沒有斗聖不配入席
第108章 蘇家大典請柬發天下,沒有斗聖不配入席
第108章 蘇家大典請柬發天下,沒有斗聖不配入席沙漠地底。
金色的光柱從垃圾坑裡拔地而起。
像一把倒懸的巨劍,蠻橫地捅穿了上方的空間壁壘。
直衝鬥氣大陸黑漆漆的天穹。
蕭炎一屁股坐在爛泥里。
手心被燙掉了一層皮,翻著殷紅的嫩肉。
他甩著右手,倒抽著冷氣。
“這破紙片長刺了?”
天幕被這道光柱強行點亮。
不再是之前的血紅或冰藍。
純粹的金黃色鋪滿了半邊天。
“咚——”
一聲莊重的古老鐘鳴。
順著光幕盪開。
音波化作實質的漣漪,沉甸甸地碾過億萬生靈的耳膜。
中州街頭的野狗夾著尾巴趴在地上,連嗚咽都不敢出聲。
機械音緊跟著鐘聲響起。
【檢測到長生界入世大典空白請柬母版。】
【請柬發放程序,激活。】
蕭炎張著嘴。
半天沒合上。
他看了看天上,又低頭看了看那個塞滿爛瓦罐和廢丹藥的垃圾坑。
“母版?”
他用沒受傷的左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指甲里全是黑泥。
“蘇家把辦酒席的請柬母版,當垃圾扔?”
蕭薰兒蹲在旁邊。
手裡還攥著那塊被啃過的九階魔核。
她看著蕭炎,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只能默默把魔核塞進灰布裙子的兜里。
手指緊緊捏著布料。
天幕上的金光炸開了。
光柱頂端像一朵怒放的金色大花。
無數道金線從花蕊處噴射而出。
這不是流星雨。
這是一場覆蓋了整個中州的金色風暴。
成千上萬道金光劃破夜空。
帶著破風的尖嘯聲。
金光精準地落向中州的名山大川、宗門大殿、隱秘洞府。
光芒懸停在半空。
化作一張張長方形的硬卡紙。
紙面是純黑底色。
四周鑲著燙金的龍紋邊框。
正中間印著一個蒼勁有力的“蘇”字。
就這麼懸浮在離地一丈高的地方,上下緩緩浮沉。
機械旁白音再次響起。
冷漠。
乾癟。
不帶一絲商量的餘地。
【長生界入世大典,不日開啟。】
【入席規則,即刻宣讀。】
風停了。
大半個中州的老怪物們,全從廢墟里、被窩裡爬了出來。
豎著耳朵。
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內席門檻:斗聖。】
【憑請柬入座。】
短短十二個字。
像一桶夾著冰碴子的冷水。
從這群中州巨頭的天靈蓋,一直澆到腳後跟。
冰河谷。
冰尊者站在大殿前的玉石台階上。
他手裡拄著一根寒冰拐杖。
聽到“斗聖”兩個字。
他五指一緊。
“咔嚓。”
寒冰拐杖被他捏斷了,碎冰塊掉在腳面上。
他是個巔峰斗尊。
在西北這片地界,那是說一不二的活閻王。
誰見了他不得彎腰磕頭。
現在。
他連去蘇家吃酒席的座位都不配有。
旁白根本不管下面人的崩潰。
繼續往下念。
【不到斗聖者,無資格入內席。】
【只配在外院廣場,站著觀禮。】
站著觀禮。
這四個字咬得重了些。
冰尊者乾癟的麵皮一陣亂抖。
喉嚨里發出風箱漏氣的呼哧聲。
他抬起手,死死捂住胸口。
氣血逆流,震得他胸骨發疼。
“讓老夫去站街?”
他咬著后槽牙,牙齦滲出血絲。
萬劍閣的廣場上。
剛砸斷了秋水劍的閣主,跪在落葉堆里。
他雙手抓著地上的泥土。
“站著觀禮……”
他想笑,嗓子卻啞得發不出聲。
堂堂一閣之主,在中州呼風喚雨。
出門都是八抬大轎,腳不沾地。
去了蘇家大門,只能像個看熱鬧的凡人一樣。
在院子里罰站。
這臉皮算是被扒下來丟在泥水裡踩了。
還沒完。
旁白音的最後一句,像補了一把生鏽的尖刀。
【斗尊以下。】
【禁止靠近長生界方圓百里。】
【違者,抹殺。】
這一下。
中州徹底死寂了。
那些斗宗、斗皇級別的宗門長老。
剛升起的一點湊熱鬧的心思,被一巴掌拍成了爛泥。
連看大門外的圍牆,都不配。
天星宗的廢墟里。
一個斷了條腿的斗宗長老,癱坐在碎木頭樁子上。
他手裡捏著半塊干饅頭。
看著天上的請柬,喉結滾了兩下。
連個旁觀的資格都沒了。
夜空里。
那些懸浮的燙金請柬,散發著誘人的微光。
像一個個高高在上的神龕。
雷界深山。
一個傷了半邊臉的雷族長老,站在一棵枯樹底下。
他是半聖修為。
卡在這個境界已經一百二十年了。
頭頂三尺高的地方,就懸著一張燙金請柬。
他咽了口帶血的唾沫。
半聖。
算不算斗聖?
他不知道。
他踮起腳。
伸出那隻長滿老年斑的手,朝著半空中的請柬抓過去。
五指張開。
指尖碰到了請柬的邊緣。
沒有實物感。
“嘩。”
他的手直接穿透了那張黑底金邊的硬紙。
就像抓了一把虛幻的光影。
五指合攏,掌心裡只有一團冷風。
長老愣住了。
他收回手,攤開掌心看了看。
空的。
他又試著抓了一把。
手掌再次穿透了過去。
請柬靜靜地懸在原處,連晃都沒晃一下。
天幕那冰冷的機械音,彷彿看穿了他的動作。
適時地補了一句解釋。
【請柬設有血脈與氣息鎖。】
【唯有散發真正斗聖氣息者,方可實體觸摸。】
【強行捕獲,視為挑釁。】
雷族長老獃獃地看著那張懸在眼前的紙。
拿不到。
半聖,不配。
他雙手死死攥成拳頭。
指甲摳破了掌心,血珠子往下滴。
一百二十年的停滯,在這一刻變成了燒心的業火。
憑什麼。
憑什麼他連摸一下這請柬的資格都沒有!
同樣的一幕。
在中州各地不斷上演。
冰河谷的冰尊者。
他踩著冰階,騰空而起。
伸手去抓頭頂的請柬。
手掌穿過光影。
他抓了個空。
身子在半空失去了平衡,重重砸在白玉石階上。
膝蓋磕出清脆的骨裂聲。
他沒去管斷掉的腿。
他趴在台階上,仰著頭。
死死盯著那張看得到、摸不著的入場券。
眼眶瞬間紅了。
紅血絲像瘋長的藤蔓,爬滿了整個眼白。
呼吸像拉滿了弦的硬弓,隨時會崩斷。
整個中州。
無數卡在半聖、八星九星斗尊的老怪物。
看著懸在頭頂的燙金請柬。
眼睛全紅了。
那不是一張紙。
那是尊嚴。
是活命的門票。
是能進蘇家內席,親眼看看那個恐怖家族底蘊的唯一憑證。
拿不到。
就只能去外院罰站,像個要飯的乞丐。
或者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當一輩子井底之蛙。
不甘心。
幾百年、幾千年的高傲。
被一張懸在空中的紙,踩得粉碎。
黑角域的深山裡。
一個散修老怪一巴掌拍碎了身邊的巨石。
石粉亂飛。
他扯開乾裂的嘴唇,喉嚨里滾出野獸般的嘶吼。
“老子要成聖!”
中州腹地。
一個大宗門的密室里。
宗主一腳踹翻了煉丹的銅爐。
炭火撒了一地,燒著了名貴的波斯地毯。
他不管不顧,沖向擺滿丹藥的架子。
抓起那瓶藏了三百年的絕命破障丹,連著瓶塞一口咬碎。
玻璃碴子混著丹藥咽進肚裡。
咀嚼聲在密室里嘎嘣作響。
瘋狂。
前所未有的瘋狂,像乾柴遇上了烈火。
瞬間在中州這片大地上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