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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中州強者瘋狂卷修為,只為一張蘇家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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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中州強者瘋狂卷修為,只為一張蘇家請柬

第109章 中州強者瘋狂卷修為,只為一張蘇家請柬夜風颳得樹枝亂晃。

半空中,那張黑底金邊的請柬靜靜懸著。

散發著柔和的淡金光芒。

底下,一個八星斗尊憋紅了臉。

他是個散修老怪,卡在這個境界六十年了。

他雙腳猛地蹬地。

青石板承受不住力道,踩出兩道放射狀的龜裂。

碎石子崩飛。

他身子像發瘋的野豬一樣拔地而起。

帶起一陣破風的尖嘯。

他伸出乾枯的右手,五指死死張開。

指甲縫裡還藏著剛才趴在地上摳出的黑泥。

他想要那張紙。

想要那張能讓他進入蘇家內席的門票。

指尖碰到了請柬燙金的邊緣。

沒有實體的觸感。

像摸到了一團虛無的空氣。

“嗡。”

請柬表面盪開一圈淡金色的波紋。

一股蠻橫不講理的空間排斥力,轟然炸開。

八星斗尊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胸口像被萬斤重的攻城錘迎面砸中。

肋骨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倒飛出去。

“砰!”

他重重砸在爛泥地里。

砸出一個半丈深的大坑。

泥漿飛濺,糊了旁邊幾個修士一身。

他趴在坑底,哇地吐出一大口夾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血水混進泥里。

他雙手死死抓著爛泥。

手背青筋暴起,指甲在石頭上颳得翻卷。

他仰起頭,死盯著天上那張輕飄飄的紙。

眼珠子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拿不到。

不到斗聖,連摸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這份赤裸裸的門檻羞辱。

徹底把中州這群高高在上的巨頭逼瘋了。

一場絕望的修為內卷。

在大陸各地轟轟烈烈地炸開。

天冥山脈最深處。

一個荒廢了五百年的亂葬崗。

常年長著半人高的毒草,連飛鳥都不敢落。

地皮猛地往上一拱。

“轟隆。”

一塊長滿綠苔的無字墓碑被炸上天。

摔在十幾丈外,斷成兩截。

泥土翻飛。

一口長滿黑斑的沉陰木棺材豎了起來。

棺材蓋從裡面被一腳踹碎。

木刺和生鏽的鐵釘崩得滿地都是。

一個瘦得只剩一層皮包骨頭的老頭爬了出來。

身上掛著腐爛的布條。

一股刺鼻的泥腥味混著屍臭散開。

這是個埋在土裡閉死關的九星斗尊老不死。

本來靠著龜息大法,打算苟延殘喘再活十年。

現在等不了了。

老頭抬起骨瘦如柴的手,摳掉眼窩裡的一塊干泥巴。

他從爛衣服的夾層里,摸出一個發黃的玉盒。

撥開鎖扣。

裡面躺著一株九階的血菩提。

這是他留著最後吊命的底牌,平時哪怕聞一下都心疼半天。

老頭看都沒多看一眼。

一把將血菩提連著根須塞進嘴裡。

滿嘴是泥也顧不上。

連嚼都沒嚼,喉結一滾,直接生咽下去。

狂暴的藥力在乾癟的經脈里瞬間炸開。

他脖子上的血管猛地粗了一圈。

像盤著幾條通紅的蚯蚓,突突直跳。

皮膚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能量,裂開細密的血口子。

血珠子往外狂滲。

“啊——”

老頭疼得倒抽冷氣。

他倒在地上滿地打滾。

腦袋死命磕著旁邊的斷墓碑,砸得頭破血流。

拼著爆體而亡的危險。

他死咬著發黃的牙齒,強行引動靈氣,瘋狂往斗聖的門檻上撞。

不成功,就死在這亂墳崗里。

這種不要命的瘋子,不止他一個。

中州腹地,黑風谷。

風刮在石頭上像鬼哭一樣難聽。

兩個中年男人跪在泥水窪里。

一個是狂獅宗宗主,一個是飛劍門門主。

這兩個門派是世仇。

為了搶一條地下礦脈,打了整整五十年。

殺了對方几百個內門弟子,連狗腦子都打出來了。

平時在外面碰見,恨不得生啖其肉。

現在。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兩條漢子在冷風裡哭得直抽抽。

狂獅宗主一把鼻涕一把淚。

鼻涕蹭在飛劍門主華貴的錦袍肩膀上。

拉出一條長長的粘液。

“老李啊!”

他嗓子嘶啞,用力拍著對方的後背。

拍得砰砰響。

“我那爐破聖丹,藥材就差你庫房裡那株七星草了!”

“你給我,我算你一份功勞!”

飛劍門主也紅著眼。

眼淚順著絡腮鬍子往下滴,砸在泥水裡。

他一把反揪住狂獅宗主的衣領。

勒得狂獅宗主直翻白眼。

“給你!全給你!”

飛劍門主咬著牙,手直哆嗦。

“只要你能成聖,拿到了請柬!”

“你帶我進去!哪怕讓我在大門外頭找個靠前的好位置站著也行!”

他急得直跺腳,泥水濺了兩人一臉。

“我庫房裡的鑰匙你拿去!”

“我剛娶的十八房小妾,水靈得很,你相中哪個隨便挑!”

“老婆都送你!你帶我進去!”

兩人跪在爛泥里。

抽出靴筒里的匕首。

對著自己的手心狠狠一劃。

兩隻帶血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血液混著泥漿往下滴。

一份荒唐到極點的資源共享條約。

就在這個爛泥坑裡簽成了。

尊嚴。

百年仇恨。

女人。

在一張蘇家請柬的誘惑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這股瘋勁像瘟疫一樣。

迅速蔓延了整個鬥氣大陸。

中州的上空,雲層全亂了套。

這邊一團漆黑的雷雲剛匯聚,雷光在雲層里翻滾。

那邊又炸開一團火紅色的劫雲,把天燒得通紅。

雷劫不要錢似的往下劈。

“轟隆!”

“咔啦!”

震耳欲聾的雷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空氣里到處飄著毛髮燒焦的臭味。

到處都是突破的動靜。

有人運氣好,成功跨過了半聖的門檻。

站在山頭上仰天狂笑。

笑到一半,被天上落下的余雷劈個正著,頭髮根根倒豎,滿臉黑灰。

但也顧不上擦,只顧著傻樂。

但更多的,是失敗。

一座繁華城池的廣場上。

一個巔峰斗尊坐在聚靈陣法中央。

他一口氣吞了三枚狂暴丹藥。

臉漲成了紫黑色。

皮膚底下像有成百上千隻老鼠在亂竄,一個個鼓包凸起又落下。

突然。

“砰。”

一聲沉悶的炸響從他體內傳出。

氣海被硬生生撐爆了。

他七竅狂噴黑血。

眼珠子往上翻,只露出大片眼白。

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後腦勺重重砸在石板上。

走火入魔,氣絕身亡。

血水順著石板縫隙流了一地。

旁邊圍觀的人群。

看都沒看這具還熱乎的屍體一眼。

一個披頭散髮的散修衝上前。

一腳踢開屍體的大腿。

強行搶過那塊沾滿熱血的聚靈陣盤。

他在血泊里一屁股坐下。

紅著眼睛,掏出自己的藥瓶。

倒出一把不知名的丹藥,死命往嘴裡塞。

像飛蛾撲火一樣。

前赴後繼地往那道斗聖的門檻上撞。

死在雷劫下。

死在走火入魔里。

死了拉倒,活了就能進蘇家吃席。

大陸徹底成了一個沒有理智的瘋人院。

但在中州這瘋狂內卷的浪潮中。

有個地方。

顯得異常安靜。

平原深處。

長生界外,那扇萬丈高的青銅巨門前。

這裡沒有雷雲匯聚。

也沒有人打坐沖關。

只有乾冷的風卷著平原上的沙塵,拍打著厚重的青銅門板。

發出沙沙的聲響。

玄衣站在門檻下方十幾步外。

她那身平時一塵不染的素白長裙。

裙擺上沾滿了泥點子,還有幾根枯草屑。

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幾縷髮絲貼在發白的臉頰上,顯得憔悴。

她身後。

站著一百多個人。

全是丹塔的高層,中州最頂尖的煉藥宗師。

這些人,隨便拎出一個。

以前走到哪都是被人當活神仙一樣供著,各路豪強得跪著求葯。

現在。

一個個面如死灰。

肩膀無力地耷拉著。

有的連煉藥師的徽章都扯掉了。

像霜打的爛茄子。

他們沒有去卷修為。

煉藥師本就不擅長戰鬥,肉身孱弱。

跟著那幫瘋子強行沖關,除了把腸子炸出來,沒有任何機會。

更何況。

他們的道心,早就被蘇家后廚那幾口酸菜鍋。

還有那頭嚼九品金丹的大黃狗。

碾碎成渣了。

玄衣低著頭。

雙手捧在胸前。

她手裡拿著一個古樸的羊脂玉盒。

玉盒表面雕刻著繁複的防息陣紋,透著絲絲涼意。

她看著這個玉盒。

手背上的青筋隱隱浮現。

指腹用力,在玉石邊緣緩慢地摩擦。

風吹過,她打了個很輕的冷戰。

玄衣慢慢抬起頭。

脖子有些僵硬。

她看著那扇高聳入雲的青銅巨門。

深深吸了一口帶著土腥味的涼氣。

冷空氣灌進肺里,讓她清醒了些。

做出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