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丹塔的厚禮,九品寶丹在蘇家只配當糖豆
第110章 丹塔的厚禮,九品寶丹在蘇家只配當糖豆
第110章 丹塔的厚禮,九品寶丹在蘇家只配當糖豆中州荒原。
乾冷的風貼著地面刮過去,捲起一陣粗砂。
沙粒打在人臉上,生疼。
玄衣跪在青石板上。
她雙手死死捧著一個羊脂玉盒。
玉盒表面雕刻著繁複的鎖靈陣紋,摸在手裡像塊冰。
她抬起頭。
面前是那扇萬丈高的青銅巨門。
門板直插雲霄,門面上長滿暗綠色的銅銹。
她深吸了一口氣。
冰冷的空氣順著鼻腔灌進肺里,激得她胸口發悶。
她素白的裙擺早就被泥水浸透了,貼在小腿上。
泥巴髒了膝蓋。
她不在乎。
玄衣身後。
上百名丹塔長老跟著齊刷刷跪倒在地。
這些老頭子平時在中州呼風喚雨。
現在全縮著脖子。
風吹亂了他們花白的頭髮,灰塵落了滿頭。
沒人敢伸手去拍。
玄衣把玉盒高高舉過頭頂。
兩條細瘦的胳膊在冷風中直打擺子。
她張開乾澀的嘴唇,嗓子有點發啞。
咽了一口帶血腥味的唾沫。
“求蘇家老祖賞臉!”
玄衣扯開嗓子大吼,聲音在空曠的平原上拉出迴音。
她手裡的玉盒微微震動。
裡面的東西像是有生命,正拚命撞著盒蓋。
這是丹塔傳承了千年的老底。
“丹塔願獻上僅存底蘊。”
她咬著牙,把心一橫。
“九品玄丹一枚!”
身後的百名煉藥宗師,把腦袋死死貼在地上。
肩膀一聳一聳。
有人把嘴唇咬爛了,鮮血滴在乾裂的泥土裡。
玄衣的聲音帶上了濃濃的哭腔。
“不求內席!”
“只求蘇家開恩,收留我等……”
她頓了一下,指甲在玉盒底座上刮出白痕。
“在長生界煉藥流水線上,打個雜!”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聲呼嘯。
青銅巨門虛掩著一條縫。
縫隙里黑漆漆的。
突然,一陣雜音從門縫裡傳了出來。
“吧嗒。吧嗒。”
那是皮球彈在青石板上的聲音。
一個彩色的舊皮球順著縫隙滾了出來。
越過高高的白玉門檻,掉在泥地上。
滾了兩圈,正好停在玄衣的膝蓋邊。
緊接著。
一個四五歲的小屁孩,從門縫裡擠出半個身子。
他身上套著件紅布兜肚。
兩條肉乎乎的小短腿邁得飛快,腳上踩著一雙虎頭鞋。
“我的球。”
小屁孩奶聲奶氣地叫喚。
他跑得太急,左腳絆了右腳。
往前一個趔趄,差點摔個狗吃屎。
他趕緊伸出胖手撐了一下地,穩住身子。
手心沾了一把黑泥。
小孩吸溜了一下快流進嘴裡的清鼻涕。
跑到玄衣跟前。
他剛要撿皮球,突然看見外面跪著黑壓壓一片人。
他愣住了。
胖乎乎的手指塞進嘴裡,咬著指甲蓋。
兩隻烏溜溜的眼睛,在玄衣臉上轉了兩圈。
最後盯住了她舉過頭頂的那個白玉盒子。
“阿姨,你舉著個方塊幹嘛?”
小屁孩好奇地湊過去。
他沒等玄衣答話。
伸出那隻沾著黑泥的胖手。
一把從玄衣手裡把玉盒搶了過去。
玄衣手一空。
她下意識想護,手伸出一半,死死僵在半空。
渾身的冷汗刷地冒了出來,瞬間浸透了後背。
這是蘇家的人。
就算是個穿開襠褲的娃娃,捏死她也跟碾死個螞蟻一樣簡單。
她不敢搶。
小屁孩捧著玉盒。
放在耳邊用力晃了晃。
裡面發出“咚咚”的撞擊聲。
“活的?”
他咧開嘴,露出兩顆漏風的門牙。
胖手摳住玉盒邊緣的銅鎖扣。
大拇指用力往上一掰。
“啪嗒。”
那道封印了千年的高階鎖靈陣。
被他徒手掰碎了。
玉盒蓋子彈開。
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葯香轟然炸開。
香味衝天而起。
周圍的枯草接觸到葯氣,瞬間抽出綠芽。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
一顆長著手腳的黑白雙色丹藥,從盒子里猛地竄了出來。
九品玄丹。
它生了靈智,知道跑。
剛飛出半尺高。
小屁孩眼疾手快。
肉手往半空一撈。
直接捏住了玄丹的脖子。
九品玄丹瘋狂掙扎,細小的手腳在半空亂踢。
小屁孩覺得好玩。
把它提到眼前,丹香一個勁往鼻孔里鑽。
“好香啊,是糖球嗎?”
他伸出粉紅色的舌頭。
對著九品玄丹的表面,用力舔了一口。
舌尖裹了一層金色的藥粉。
丹塔的老頭子們,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個白鬍子長老翻著白眼,雙腿在泥地里直抽搐。
那是他們供在祖師堂里的命根子啊。
小屁孩砸吧砸吧嘴。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兩條細眉毛擰成了一團,五官擠在了一起。
“呸!”
他偏過頭,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一點都不甜!”
他拿手背在嘴上胡亂抹了兩把,滿臉嫌棄。
“還有股樹皮味!還塞牙!”
小屁孩生氣了。
他舉起手裡的九品玄丹,像扔一塊破石頭一樣。
隨手往身後的大門裡一扔。
在半空劃出一道拋物線。
“小白,給你吃!”
大門後頭,傳出沉重的腳步聲。
一頭體長三丈的雪獅慢吞吞地踱了出來。
八階護院魔獸。
渾身白毛像緞子一樣發亮,脖子上掛著個大銅鈴鐺。
“叮噹”亂響。
雪獅張開血盆大口。
上下顎一合。
“嘎嘣。”
那顆價值連城、能讓中州老怪殺得血流成河的九品玄丹。
直接被雪獅一口嚼碎了。
幾點金色的濃稠葯汁從牙縫裡滋出來,滴在門檻上。
雪獅咽下去,打了個大大的飽嗝。
一股肉眼可見的精純葯氣從它鼻孔里噴出來。
玄衣癱在地上。
渾身的力氣被抽幹了。
她的雙手死死扣著地上的泥巴。
指甲翻折斷裂,血和泥混在一起,她沒有感覺。
她身後的丹塔長老們。
看著那頭舔嘴唇的雪獅。
有人把嘴唇咬得稀爛,鮮血淌了一下巴。
心臟像在絞肉機里翻滾,疼得喘不上氣。
那是丹塔幾千年的心血。
在蘇家。
小孩嫌塞牙。
隨手餵了獅子。
幾個老頭身子軟成一灘爛泥。
他們終於認清了現實。
把腦袋死死貼在冰冷的地面上,磕得更低了。
額頭貼著泥水。
連狗都不如。
人家蘇家的狗和獅子,頓頓吃九品。
他們這幫人,連去搶獅子剩飯的資格都沒有。
小屁孩撿起地上的皮球。
拍著球,一蹦一跳地回了院子。
雪獅打著哈欠跟在後頭。
大門依舊敞開著一條縫。
冷風繼續吹。
丹塔眾人還在地上跪著磕頭。
額頭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遠處。
平原的地平線上。
突然揚起漫天黃塵。
灰濛濛的土牆遮天蔽日,像一場沙暴滾滾而來。
風把黃塵吹近了。
隱隱傳來整齊劃一的沉重腳步聲。
還有一大群人粗重的喘息。
風尊者走在隊伍最前面。
他脫了那身華貴的星袍,換上了一身粗糙的灰布衣裳。
滿臉是汗,汗水衝出幾道泥溝。
衣服前襟敞開著,露出汗濕的胸膛。
他身後。
跟著幾千名穿著統一灰衣的星隕閣弟子。
隊伍拉得老長。
風尊者和十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弟子一起。
肩膀上扛著兩根粗木杠子。
杠子中間,綁著兩座幾千斤重的巨大石獅子。
這是星隕閣的山門擺件。
木頭杠子壓在肩膀上,磨出了血印。
風尊者咬著后槽牙,嘿哧嘿哧地喘著氣。
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幾千號人浩浩蕩蕩。
卷著漫天黃土。
殺氣騰騰地朝著青銅巨門的方向,一路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