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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迦南學院的底牌,院長邙天尺連夜趕回跪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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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迦南學院的底牌,院長邙天尺連夜趕回跪舔

第114章 迦南學院的底牌,院長邙天尺連夜趕回跪舔那道黑影從高空筆直墜落。

速度太快,帶起一陣刺耳的破風尖嘯。

空氣被撕裂,發出一連串沉悶的爆響。

“砰!”

人影狠狠砸在廣場邊緣的青石板上。

整塊巨大的石板瞬間四分五裂。

砸出一個半尺深的淺坑。

泥水混著碎石子崩飛,像暗器一樣四下亂射。

濺在旁邊的半截斷柱上,啪啪作響。

坑底里,一隻滿是老繭的手死死扒住石板邊緣。

指甲里塞滿了黑泥。

邙天尺灰頭土臉地爬了出來。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頭髮散亂得像個鳥窩,原本束髮的玉簪早不知道掉在哪座山頭了。

他身上那件標誌性的雷紋長袍,慘不忍睹。

被虛空風刃割成了拖把布。

一條條破布掛在腿上,迎著夜風亂飄。

左邊袖子直接沒了一半,露出乾瘦的胳膊。

胳膊上還有幾道結痂的血口子。

顯然,他是連夜從雷界一路死命狂飆過來的。

半聖的鬥氣被他壓榨到了極限,氣海里空蕩蕩的。

他吐出一口帶泥的唾沫。

唾沫砸在鞋面上。

腳下絆了一塊碎石,身子往前搶了兩步。

差點又摔個狗吃屎。

邙天尺用力甩了甩腦袋。

把眼皮上的泥水甩掉。

他根本沒看地上那灘魂滅生留下的暗紅色血印。

哪怕那是五星斗聖留下的殘骸,他連半點打量的心思都沒有。

旁邊,風尊者正撅著屁股拿竹掃把掃地。

掃把苗子蹭過邙天尺的布鞋邊,揚起一陣灰塵。

灰土撲了他一褲腿。

邙天尺連躲都沒躲。

周圍那些排隊送禮的中州巨頭,他更是看都不看一眼。

一個平時跟他有過節的宗主,剛想開口打個招呼。

邙天尺直接伸手把他扒拉到一邊。

“閃開!”

他嗓子干啞,聲音劈裂。

他眼裡只有那扇高聳入雲的青銅大門。

大步流星。

越走越快,雙臂用力擺動。

最後直接掄開膀子,在滿是泥坑的廣場上跑了起來。

泥水濺到大腿上,他渾然不覺。

跑到青銅門檻前三步遠的地方。

邙天尺雙腳猛地一頓。

雙膝一彎。

“撲通!”

他結結實實地跪在冷硬的青石磚上。

膝蓋骨砸得生疼,發出一聲悶響。

他咧了下嘴,硬是把哼唧聲咽了回去。

門檻內側。

葯老穿著那身深藍色的保安制服。

頭戴大檐帽,腰裡別著橡膠電棍。

手裡端著個掉漆的白鐵搪瓷缸,正吹著浮葉喝水。

邙天尺對著葯老,納頭便拜。

腦門重重磕在石板上。

“砰!”

磕起一小團灰塵。

額頭蹭破了一塊油皮,滲出細密的血絲。

葯老手一抖。

搪瓷缸里的熱水晃蕩了一下。

灑了兩滴在擦得鋥亮的黑皮鞋上。

葯老皺起眉頭,低頭看著這個衣衫襤褸的半聖老頭。

心裡納悶這又是哪來的叫花子。

還沒等葯老開口趕人。

邙天尺猛地直起身子。

雙手急吼吼地伸進懷裡。

在破爛的內衫里胡亂摸索。

動作太大,布料“撕啦”一聲又裂開一道口子。

他拽出一本半指厚的羊皮賬冊。

賬冊邊角都卷了起來,皮面上沾著汗漬和酒印。

下面還壓著一張皺巴巴的白紙。

紙上用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五個大字。

“校長述職報告”。

墨跡還有點暈染,顯然是路上急急忙忙寫出來的。

邙天尺雙手死死捏著這兩樣東西。

高高舉過頭頂。

指節用力到泛出慘白色,胳膊在冷風裡直打擺子。

“老祖宗!不,主管大人!”

邙天尺扯著嗓門大吼。

聲音在青銅門前帶來一陣迴音。

“我來交賬了!”

他吸了吸鼻子,眼眶一瞬間就通紅一片。

“這幾百年來,迦南學院的每一筆進項出項。”

“全在這賬本上!”

他把賬本往前湊了湊。

“學生交的學費,黑角域那些土匪上供的保護費。”

“甚至食堂買大白菜的開銷!”

“我發誓,我邙天尺一分錢都沒敢貪啊!”

他急得唾沫星子亂飛。

有幾點噴在葯老的黑皮鞋尖上。

葯老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

邙天尺跪著往前挪了兩步,死死盯著葯老的褲腿。

“修天焚鍊氣塔買材料,花了三十萬金幣。”

“給藏書閣換防潮磚,又掏了五萬。”

“剩下的錢,全貼在導師的月錢和學生的丹藥上了!”

他越說越委屈,眼淚流了下來。

混著臉上的黑灰,衝出兩條渾濁的泥溝。

流到嘴角,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又咸又苦。

“我這院長當得苦啊。”

邙天尺聲音帶上了濃濃的哭腔。

“學院太窮了,出去遊歷我還得自己去倒賣魔核掙盤纏!”

“蘇家當年給的那筆扶貧款。”

“那是咱們學院的救命錢。”

“全花在教育事業上了,我一文都沒捨得花在自己身上!”

“求主管大人開恩!”

邙天尺再次把腦袋磕在地上。

就保持著屁股撅起、臉貼石板的姿勢。

灰白的長發落在泥水裡。

“看在我這幾百年兢兢業業打工的份上。”

“千萬別撤我的職!”

他雙手抓著地磚邊緣。

“就讓我繼續當這個鄉村代理校長吧!”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亂跑了,天天在學院盯著上早自習!”

他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背部的破布條跟著起伏。

堂堂迦南學院的創始人,中州赫赫有名的雷族半聖。

在這青銅大門前。

卑微得像個怕被主家辭退的老長工。

旁邊的風尊者拿著掃把,停下動作。

看得一愣一愣的。

廣場上那些還在排隊的各路豪強,更是瞪大了眼。

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個半聖,哭著喊著求保留一個“代理校長”的職位。

這場面,太魔幻了。

葯老嘆了口氣。

把搪瓷茶缸放在門后的一張舊木桌上。

缸底磕著木板,發出悶響。

他伸出手,拿過邙天尺舉在頭頂的羊皮賬本。

翻開隨便看了兩眼。

賬目記得亂七八糟。

有些地方的字跡被酒水陰透了,糊成一團。

葯老撇了撇嘴。

嫌棄地把賬本隨手往木桌上一扔。

“啪嗒。”

羊皮冊子壓住了一疊過期的報紙,滑了半寸才停下。

“行了行了,嚎喪什麼。”

葯老伸手在保安服的左邊口袋裡掏了掏。

摸出一塊紅色的厚棉布。

布片四四方方,邊緣縫著白色的鬆緊帶。

正中間印著幾個黑色的宋體字。

“蘇家後勤”。

帶著一股淡淡的樟腦丸味道。

葯老彎下腰。

把這塊紅袖章扔在邙天尺面前的青石板上。

袖章落地,沒有一點聲音。

“考核過了。”

葯老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邙天尺。

“以後招子放亮點。”

“看好蘇家在黑角域的院子,別讓野狗溜進去。”

邙天尺猛地抬起頭。

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塊紅袖章。

紅布很糙,線頭都沒剪乾淨。

但在他眼裡,這玩意比九品金丹還要耀眼。

他一把抓起紅袖章。

像護著什麼絕世珍寶一樣,死死捂在胸口。

眼淚流得更凶了,鼻涕冒出一個大泡。

“啵”的一聲破了。

“多謝主管!多謝蘇家!”

邙天尺連連磕頭。

他手忙腳亂地把袖章套在自己的左胳膊上。

鬆緊帶有點勒。

把破布衣裳勒得緊繃繃的,勒出一道深溝。

他毫不在意。

甚至還拿手理了理紅布的褶皺,把“蘇家後勤”四個字轉到最顯眼的位置。

邙天尺深吸一口氣。

雙手按著地面,猛地從地上蹦了起來。

雙腿發力,往上一蹬。

一個極其標準利落的後空翻。

“砰!”

他穩穩落在三步外。

靴子砸在石板上,震起一小圈灰塵。

他激動得老臉通紅。

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揮著拳頭在半空用力錘了兩下。

“保住飯碗了!老夫保住飯碗了!”

他咧著嘴大笑,笑聲震得旁邊的燈籠紙直晃。

周圍的人看呆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半聖老頭。

因為得了一塊紅布袖章。

高興得當眾翻跟頭。

風尊者拿著掃把,羨慕地看著那塊袖章。

他低下頭,更加賣力地掃起地上的落葉。

就在邙天尺剛戴上紅袖章。

高興得找不著北,還在原地轉圈欣賞的時候。

頭頂安靜了一會的天幕系統。

突然爆出一聲尖銳的啟動蜂鳴。

“滴——”

聲音極具穿透力。

直接刺穿了中州的夜空,壓過了平原上所有的雜音。

暗金色的光芒在雲層上方瘋狂交織。

像一張鋪開的遮天大網。

金光閃爍,刺得人眼睛發酸。

一行巨大的標題,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

從天幕正中央緩慢浮現。

拉開了新一輪的震撼廣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