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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雲山破關而出,第一件事就是去給蘇家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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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雲山破關而出,第一件事就是去給蘇家磕頭

第119章 雲山破關而出,第一件事就是去給蘇家磕頭魔獸山脈深處。

隱秘的死關洞府前,死寂一片。

幾隻黑烏鴉停在光禿禿的樹杈上,縮著脖子。

“轟!”

堵死山洞的萬斤巨石,由內而外轟然炸開。

狂暴的斗宗鬥氣卷著碎石,像出膛的炮彈一樣射了出去。

大大小小的石塊砸在山谷的泥地上。

硬生生砸出一個兩丈寬的深坑。

黃土夾著白色的石粉,騰起十幾丈高。

樹林里的烏鴉驚叫著撲騰亂飛。

灰濛濛的土霧裡,衝出一個人影。

雲山灰頭土臉地落在那堆亂石上。

他身上的灰色長袍被氣浪撕開了十幾條口子。

布條掛在胳膊上,隨風亂擺。

頭髮上全是厚厚的白灰,像個從麵粉缸里撈出來的水鬼。

“呸。”

他吐出一口帶沙子的唾沫。

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喉嚨里火辣辣的干疼。

半個時辰前。

他還縮在黑漆漆的山洞最深處。

用爛泥死死封住洞口,布下十層隱匿陣法。

連喘氣都壓到了最低的頻率。

生怕天幕上的那個蘇家老祖,順手一指頭把他碾成粉末。

但現在。

他吸進肺里的,根本不是發霉的洞底濕氣。

是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精純葯香。

空氣里的靈氣,濃稠得像粘液。

這股靈氣順著他的鼻腔,直接撞進氣海。

剛剛突破一星斗宗的鬥氣,像被澆了油的烈火。

“嗡”的一聲在丹田裡炸開。

經脈被撐得發脹,隱隱作痛。

雲山乾癟的臉皮抽動了兩下。

喉結上下亂滾,咽了一口發甜的唾沫。

加瑪帝國變了。

這原本連斗皇都出不了幾個的窮鄉僻壤。

變成了靈氣逼人的無上聖地。

大腿已經伸到了家門口。

加瑪帝國成了蘇家欽定的特區。

他還閉個屁的死關!

再躲在陰暗潮濕的山洞裡裝死,那他就是天下第一號純傻子。

“老宗主!”

一個守山的大長老連滾帶爬地衝過來。

老頭手裡還攥著半截沒掃乾淨灰的掃帚。

跑到雲山跟前,伸出兩隻手想去扶他的胳膊。

“您……您沒事吧?不是說走火入魔……”

雲山猛地抬起手。

一把粗暴地推開長老的肩膀。

力氣太大,完全沒收住斗宗的底子。

長老腳下打滑,一屁股跌在帶水的草叢裡。

後背撞在松樹榦上,震下一大片松針。

沾了一身黑泥。

“滾開!別耽誤事!”

雲山瞪圓了眼睛,眼白上全是紅血絲。

他連身上的石灰都顧不上拍。

一把扯掉礙事的寬大外袍,扔在泥水裡。

只穿著件灰色的短打裡衣,單薄得很。

“機不可失!”

他嗓子都劈了,吼聲震得周圍松樹上的水珠亂掉。

“開門迎客!把那破護山大陣全撤了!”

他咬著牙,腳尖在碎石上死死一碾。

“不,大陣別管了,老夫先走一步!”

雲山雙手猛地往虛空一抓。

指甲深深摳進空氣里。

“嘶啦。”

強行撕開一條兩尺寬的黑色空間裂縫。

一星斗宗的空間之力,他用得還不熟練。

裂縫邊緣很不穩定,空間風刃胡亂往外飛。

“哧。”

一道風刃割破了他的臉頰。

另一道割在肩膀上。

血珠子瞬間冒了出來,順著臉皮往下淌。

他看都沒看一眼。

一頭扎進漆黑的空間裂縫。

把丹田裡的一星斗宗鬥氣,壓榨到了極限。

雲山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

撞破了厚重的雲層,直奔烏坦城的方向。

風阻太大,吹得他臉上的皮肉往後扯。

眼睛被冷風颳得生疼,直往外流生理性的眼淚。

他低頭往下瞥了一眼。

眼前的景象讓他後背直冒冷汗。

官道上,密密麻麻全是趕路的人影。

有人騎著噴火的魔獸,有人拚命掄著兩條腿跑。

平時高高在上的斗王、斗皇,現在像逃荒的泥腿子。

路邊的枯樹抽出了新綠。

原本乾涸的河床里,流淌著帶著濃郁靈氣的白水。

一頭拉車的普通黃牛,舔了一口路邊的水坑。

直接體型暴漲,長出滿嘴的獠牙,變成了二階魔獸。

整個加瑪帝國,都在這種蠻不講理的造化中瘋長。

中州的那些老怪物,這會兒肯定也像瘋狗一樣聞著味兒過來了。

雲山咬緊后槽牙。

牙齒在嘴裡磨出酸響。

“得搶在前面。”

他把氣海里的最後一滴鬥氣也榨了出來。

速度又快了兩分。

在天上拉出一條刺耳的音爆雲。

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喘氣都帶著血腥味。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佔位置。

去蕭家大門口,佔個最靠前的好位置。

哪怕是個跪著的位置,也得搶在那些中州巨頭的前頭。

烏坦城。

蕭家大院門外。

青石板路早就被各路豪強的馬車壓爛了。

滿地都是混著馬糞的臭泥坑。

大門外,加刑天正拿著把破掃帚在路邊掃水。

納蘭桀光著腳,手裡端著個木盆在清理馬糞。

這些曾經的帝國皇室和權貴,為了一個表現的機會,捲起了袖子干苦力。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破風聲。

“轟!”

一個人影大頭朝下,直接砸進大門外最深的一個爛泥潭裡。

泥漿飛濺起半丈高。

濺了旁邊一個傭兵團長滿身黑泥。

那團長剛要拔刀罵娘。

看清了這老頭身上那股殘留的斗宗威壓,嚇得手一哆嗦。

鋼刀掉回刀鞘。

他趕緊捂住嘴,往後縮了三四步。

加刑天停下手裡的掃帚。

他看著泥坑裡的雲山。

老臉上沒有嘲笑,只有濃濃的危機感。

競爭對手又多了一個。

雲山趴在泥水裡。

他頭髮散了,髮帶不知道掉在半路哪個地方。

滿頭白髮糊著黑泥,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

裡衣早就濕透了,緊緊貼著乾癟的皮肉。

整個人像個剛從墳圈子裡爬出來的老乞丐。

他沒管身上有多臟。

連站都沒站起來。

雙手撐著泥地,往前用力爬了兩步。

膝蓋骨直接砸在碎石子上,生疼。

“撲通!”

他跪得筆直。

面對著蕭家那兩扇緊閉的硃紅色大木門。

“雲嵐宗雲山!”

他扯著破鑼嗓子嚎了起來。

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怕門裡的人聽不見,用上了十成的肺活量。

喉嚨里的血沫子噴了出來。

“願為蘇家效犬馬之勞!”

他把腦袋死死磕在爛泥里。

泥水灌進鼻腔,嗆得他連打兩個噴嚏。

血水和泥水混在一起,順著下巴往下流。

他沒擦。

“端茶倒水!喂馬掃地!求蘇家賞口飯吃!”

周圍排隊送禮的人全愣住了。

不管是加瑪帝國的本地豪強,還是剛從中州逃難來的散修。

全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這可是加瑪帝國以前的神話,高不可攀的雲山老祖。

現在跪在泥坑裡,搶著當奴才。

雲山心裡慌。

後背的冷汗一層接一層地往外冒。

他不知道自己這投名狀管不管用。

退婚的事,雲嵐宗可是結結實實得罪了蕭炎這個關係戶。

他現在只求蘇家別一指頭碾死他。

哪怕讓他去長生界挑大糞,他也認了。

他保持著屁股撅起、腦門貼地的姿勢。

一動不敢動。

風吹過泥坑,涼颼颼的。

就在他磕完頭,大口喘著粗氣的時候。

蕭家緊閉的硃紅色大門。

突然傳出一陣木頭摩擦的鈍響。

“吱呀——”

厚重的大門從裡面被人拉開了。

一條細長的門縫漏出院子里的燈光。

黃澄澄的光打在雲山的後背上。

門檻內。

一雙擦得鋥亮的黑皮靴,邁了過來。

踩在高高的門檻上。

靴面上一塵不染,沒有沾上半點泥水。

雲山咽了口乾沫。

他沒敢站起來,只是稍稍抬起頭。

視線順著那雙黑皮靴往上爬。

筆挺的冰藍色長褲。

一件嶄新的冰藍色主管制服。

衣服料子極好,沒有一絲褶皺。

胸前掛著一塊閃亮的銀色銘牌,反著外頭的火把光。

這人手裡拿著個記錄用的木頭夾板本子。

本子上夾著厚厚的一沓公文紙。

一支黑色的炭筆別在夾板邊緣。

老熟人。

海波東。

海波東穿著蘇家外門主管的制服。

身子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昂起。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泥水裡的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