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九幽地冥蟒的覺悟,主動獻上全族寶庫保命
第122章 九幽地冥蟒的覺悟,主動獻上全族寶庫保命
第122章 九幽地冥蟒的覺悟,主動獻上全族寶庫保命幽暗的地底黃泉。
水汽陰冷,帶著股化不開的硫磺味。
妖嘯天死死盯著面前的水鏡。
鏡子里,凰天正撅著光禿禿的鳥屁股,在泥水裡學雞叫。
幾百隻天妖凰把自己的毛拔得一根不剩。
血糊淋剌。
妖嘯天胸膛劇烈起伏。
他猛地掄起右拳。
“嘩啦。”
一拳砸在水鏡上。
水流崩碎,水點子濺了他一臉。
冰涼的黃泉水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墨綠色的長袍上。
他最後一點僥倖心理,被這滿地的禿毛鳥砸得粉碎。
連渣都沒剩下。
“太虛古龍去拉車了。”
妖嘯天轉過頭,看著身後幾個滿臉獃滯的長老。
他嗓子發乾,聲音像兩塊粗糙的鱗片在摩擦。
“天妖凰去下蛋了。”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咱們蛇族能幹嘛?”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靜。
一個長老咽了口唾沫,喉結滾了一下。
“族長,咱們……咱們能蛻皮……”
“蛻個屁的皮!”
妖嘯天一步跨過去,一腳踹在那個長老的肚子上。
長老悶哼一聲,在滑溜溜的石板上滾出兩丈遠。
撞在石柱上。
“人家缺你這幾張破蛇皮?”
妖嘯天雙眼通紅,血絲爬滿眼白。
“再不趕緊表示,蘇家明天就能派人來抓咱們去泡蛇酒!”
“剝皮抽筋,拿去熬高湯!”
他雙手在身前猛地一揮。
“傳令下去!”
“敲響黃泉鍾!把全族幾百萬條蛇全給我叫起來!”
“掘地三尺!”
大長老拄著蛇頭拐杖,哆哆嗦嗦地往前走了一步。
“族長,掘地幹嘛?”
“挖寶庫!”
妖嘯天咬著后槽牙,牙齦滲出血絲。
“把祖宗埋在地脈底下的幾萬座寶庫,全給我挖空!”
“一顆夜明珠都不準留!”
“誰敢私藏一塊下品晶石,老子活吞了他!”
大長老急了,拐杖在地上戳得梆梆響。
“族長!那可是咱九幽地冥蟒幾萬年的根基啊!”
“連歷代老祖宗棺材底下墊著的九階水系魔核,也要挖?”
妖嘯天轉過身,死死盯著大長老。
“挖。”
他聲音冷得像冰。
“老祖宗要是活著,今天也得自己把棺材板掀了,把魔核雙手奉上。”
“快去!”
地底亂套了。
幾百萬條九幽地冥蟒,現出原形。
水桶粗的黑蛇在黃泉底下的泥洞里瘋狂穿梭。
鱗片摩擦岩石,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祖宗墳墓被強行掘開。
石門被撞碎。
沉重的青銅箱子被蛇尾卷著,從泥地里拖出來。
沾著陳年的黑泥。
幾百個蛇族大漢,光著膀子。
用鐵棍撬開老祖宗的石棺。
把裡面陪葬的兵器、丹藥、水系魔核,一股腦兒全扒拉進麻袋裡。
連棺材蓋上鑲著的幾顆避水珠都被摳了下來。
摳得太急,指甲翻折斷裂,血抹在石頭上。
妖嘯天站在大殿外。
看著堆積如山的大鐵箱子。
他沒閑著。
轉身衝進刑堂。
從刑架上扯下一條千年寒鐵打造的粗鐵鏈。
鐵鏈在陰溝里泡了幾百年,上面長滿了暗紅色的鐵鏽。
入手冰涼刺骨。
妖嘯天拿著鐵鏈,繞過自己的脖子。
在肩膀和腰上纏了三圈。
把自己五花大綁。
鐵鏽刺破了衣服,扎進皮肉里。
他用力一勒。
“咔。”
骨頭髮出悶響,勒出幾道深深的血印子。
“走!”
他拖著鐵鏈的一頭,大吼一聲。
“推上寶庫!去中州!”
浩浩蕩蕩。
上百萬條蛇,推著幾萬口大鐵箱子。
從地底裂縫擠出地面。
像一股黑色的泥石流,順著荒原往青銅巨門的方向涌。
平原上,到處是腥臭的泥漿味。
那些剛剛被天幕嚇破膽的中州群雄。
正跪在青銅門外瑟瑟發抖。
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隆隆的震動聲。
眾人轉頭一看。
一片黑壓壓的蛇群,推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寶箱。
卷著漫天黃土,壓了過來。
妖嘯天走在最前面。
身上綁著寒鐵鏈,步子邁得很重。
皮靴踩在泥水坑裡,水花四濺。
鐵鏈拖在地上,嘩啦啦作響。
磨出點點火星。
他走到距離青銅大門五十丈的地方。
雙膝一彎。
“撲通。”
重重跪在亂石灘里。
膝蓋磕碎了兩塊青石,石渣子扎進肉里。
“罪蛇妖嘯天!”
他上半身猛地往前一撲,腦門死死貼在地上。
腦袋在泥地里用力磕了三個響頭。
“砰!砰!砰!”
泥水糊了一臉,流進眼睛里,他沒敢擦。
身後的百萬蛇族,跟著齊刷刷地趴在地上。
腦袋全部貼著泥土。
場面壯觀又滑稽。
“九幽地冥蟒一族,帶全副家當!”
妖嘯天扯著破鑼嗓子嚎。
聲音在平原上回蕩,蓋過了風聲。
“來給蘇家請罪!”
他直起身,指著身後那幾萬口黑鐵箱子。
“這箱子里,是我蛇族幾萬年攢下的所有財庫!”
“藥材、魔核、功法、晶石,全在這兒!”
“我們連過冬的存糧都沒留,全送給蘇家當個見面禮!”
青銅大門虛掩著。
裡面靜悄悄的,沒動靜。
妖嘯天心裡發毛。
他知道,這點東西在蘇家眼裡,連個屁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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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拿九品金丹喂狗,能看上他這些破爛?
他咬著后槽牙,接著喊。
“我知道蘇家不缺這點破爛!”
他雙手在胸前合十,舉過頭頂。
“我們蛇族,飛得不快,也不會下蛋。”
“但我們常年鑽地底!”
妖嘯天喊得臉紅脖子粗,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我們擅長打洞!擅長玩泥巴!”
“蘇家長生界那麼大,肯定需要排污!”
他咽了口帶泥的唾沫。
“九幽地冥蟒,自願成為蘇家的終身通下水道工!”
“長生界所有的髒水溝、化糞池,我們全包了!”
“不用管飯!我們吃下水道的泥蛆就行!”
他怕蘇家不答應,趕緊加碼。
“還有靈泉地基挖掘!後院鬆土!”
“只要是臟活累活,全交給我們!”
這番話,聽得周圍那些中州老怪物頭皮發麻。
堂堂魔獸界三大霸主之一。
哭著喊著求去通下水道。
還承諾吃泥蛆。
這底線,已經低到馬里亞納海溝里去了。
青銅大門裡,傳出“嘎吱”一聲。
厚重的銅門往裡推開了一點。
一個穿著灰布大褂的人走了出來。
蘇家管事。
他手裡端著個粗瓷茶缸。
茶缸上印著個掉色的紅雙喜。
他趿拉著一雙黑布鞋,走到高高的白玉門檻邊。
管事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
喝了一小口。
抬起眼皮,掃了外面一眼。
滿地的鐵箱子。
滿地的黑蛇。
管事皺起眉頭,拿手指在鼻子前扇了扇。
“什麼味兒,腥得慌。”
他放下茶缸。
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個鐵箱子前。
抬起腳,鞋尖在鐵箱的掛鎖上踢了一下。
“當。”
鎖頭本來就舊,被這一踢直接斷了。
箱蓋翻開。
裡面堆滿了亮晶晶的水系魔核。
最上面那顆,有西瓜那麼大。
九階魔核,裡面水波蕩漾。
管事撇了撇嘴。
他彎下腰,伸出兩根手指,捏起那顆九階魔核。
放在眼前端詳了一下。
“這水色太雜,裡面還有絮狀物。”
他滿臉嫌棄地搖搖頭。
隨手把魔核往後一扔。
“啪嗒。”
九階魔核掉在門檻內側的石板上,滾進旁邊的草叢裡。
妖嘯天趴在地上,看著那一幕。
心頭滴血。
那是老祖宗棺材底下挖出來的鎮族之寶。
在人家眼裡,就是個次品玻璃球。
“行吧。”
管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轉過身,走向門房。
妖嘯天急了。
“管事大人!下水道的事……”
他抬起頭,滿臉泥水。
管事沒回頭。
他在門房的桌子上摸索了兩下。
抓起一塊小木牌。
木牌很粗糙,邊緣還有沒打磨乾淨的木刺。
他隨手往外一拋。
木牌在半空翻著跟頭,劃出一道弧線。
準確地砸在妖嘯天的腦門上。
“啪。”
木牌掉在泥水裡。
“拿著吧。”
管事端起茶缸,轉身往院子里走。
“後山的化糞池剛好缺幾個掏大糞的。”
“明天一早帶著你的人去後勤部報道。”
“別遲到,遲到扣積分。”
聲音隨著關門聲,被擋在了青銅門裡。
妖嘯天雙手顫抖著。
從泥水裡摸起那塊粗糙的木牌。
手指被木刺扎了一下,滲出一點血。
他沒覺得疼。
他把木牌捧在手心裡。
湊近一看。
上面用黑墨水寫著四個大字。
“後勤雜役”。
字跡歪歪扭扭,墨水還暈開了一點。
妖嘯天看著這塊破木牌。
眼眶瞬間紅了。
兩行滾燙的眼淚順著泥巴臉流下來。
他雙手捧著木牌,高高舉過頭頂。
再次把腦袋死死貼在泥地里。
“謝主隆恩!謝蘇家賞飯吃!”
他嚎得撕心裂肺。
身後的百萬蛇族,齊刷刷地磕頭。
泥漿飛濺。
三大魔獸霸主。
拉車的,下蛋的,通下水道的。
全部屈辱臣服。
魔獸界的傲骨,在今天被徹底踩碎,碾成了渣。
整個平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些人類修士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放慢了。
風刮過荒草,發出嗚嗚的聲響。
所有人仰著頭。
看著天上那塊巨大的天幕。
大家都以為,大千世界不肯併網,蘇家發火打了一炮。
現在三大魔獸也跪了。
這場席捲兩個世界的風波,該暫時停歇了。
天幕上。
那道因為“強制打擊程序”而閃爍的刺眼紅光。
突然猛地一收斂。
紅光褪去。
屏幕瞬間黑了下來。
沒有了中州的風景,沒有了大千世界的星空。
畫面切入了一片暗無天日的虛空邊緣。
光線昏暗,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死氣。
黑褐色的泥土上。
鋪滿了殘肢斷臂。
奇形怪狀的骨頭、流著綠色膿液的爛肉。
堆成了一座又一座小山。
暗紅色的死血匯聚成湖。
這片宇宙邊緣。
滿地殘屍,血流漂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