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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全大陸第一次知道,蘇家原來一直在守護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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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全大陸第一次知道,蘇家原來一直在守護世界

第124章 全大陸第一次知道,蘇家原來一直在守護世界黑灰在天幕上一點點散去。

像風吹散了燒完的紙錢。

灰燼剝落,原本刺目的紅光也跟著收斂得乾乾淨淨。

柔和的金光重新漫了上來。

鋪滿了中州的夜空。

沒有了之前的肅殺和血腥味,這金光帶著一股子讓人心安的暖意。

緊接著。

一行巨大的金色字幕,在光幕正中緩緩成型。

金光流轉,字跡厚重無比。

像一柄沉甸甸的黃銅鐘錘,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道。

狠狠砸在全大陸修士的心口上。

砸得人肋骨發酸,喘不上氣。

天幕的機械旁白音響了。

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種乾巴巴的播報,也沒有了之前的嘲諷。

帶上了一股說不清的莊重。

像古廟裡敲響的晨鐘,在整片大陸上空回蕩。

“萬年來,蘇家隱脈死守邊荒。”

旁白音字正腔圓,咬字極重。

“若無長生家族。”

“鬥氣大陸,早已被域外邪族啃食殆盡。”

聲音不大。

卻鑽進加瑪帝國的黃沙,刮進黑角域的密林,滲入中州的地底。

字字帶血。

下方的人群愣住了。

一陣穿堂風刮過破敗的城牆,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大家獃獃地看著那幾行金字。

域外邪族。

那是個只存在於上古殘卷里的詞。

傳聞它們所過之處,位面枯竭,活物全變成發臭的爛肉。

原來這根本不是傳說。

是有一群人,在一片連光都沒有的黑地里,替他們把門死死堵住了。

天幕畫面一轉。

屏幕從中間裂開一條黑線,分成了左右兩半。

對比鮮明得刺眼。

左邊畫面。

中州腹地,黑風谷。

兩個中等宗門為了搶一卷地階初級功法。

殺得血流成河。

一個穿著青袍的宗主,手裡的長劍捅進老對頭的心窩。

血水混著內髒的碎塊濺了他一臉。

他顧不上擦,狂笑著從屍體懷裡摳出那捲沾血的羊皮紙。

他周圍,是幾百具門下弟子的殘屍。

蒼蠅在血泊里亂飛,殘肢斷臂丟了一地。

右邊畫面。

邊荒。

虛空風暴颳得像生鏽的刀片。

一個十七八歲的蘇家少年,穿著破爛的黑甲。

為了填補一道突然撕裂的位面裂縫。

他丟掉手裡卷刃的橫刀,直接撲了上去。

一頭生著六條胳膊的邪族抓住他的左臂。

猛地往外一扯。

“嘶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混著皮肉斷裂的悶響。

整條左胳膊連著肩膀的皮肉,被生生撕了下來。

白骨茬子戳在外面。

暗紅色的血像噴泉一樣飆進虛空。

少年沒退。

他咬著后槽牙,牙齒把嘴唇咬得稀爛。

用僅剩的右拳,狠狠砸碎了那頭邪族的腦袋。

半截身子堵在裂縫上。

用自己的命,把陣法缺口硬生生補齊了。

黑色的魔氣順著他的傷口往裡鑽,他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

左邊。

拍賣場外的黑巷子里。

為了半瓶能突破瓶頸的六品丹藥。

兄弟反目。

一把淬毒的匕首,被親弟弟送進了親哥哥的后腰。

哥哥倒在髒水坑裡,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弟弟拿著藥瓶,踩著哥哥的屍體翻牆跑了。

右邊。

沒有靈氣的焦土上。

幾個斷了腿的蘇家子弟,互相攙扶著。

把戰死的同伴屍體拖回破爛的營地。

沒有高階丹藥療傷。

一個護衛抓起一把草木灰,直接糊在自己流血的肚皮上。

疼得渾身打擺子,汗水把睫毛都糊住了。

他靠著冰冷的石頭,從懷裡摸出半張燒焦的家書,看了一眼。

又默默塞了回去。

兩幅畫面。

一樣的流血,一樣的人命。

一邊是為了私利,像野狗一樣互相撕咬,連骨頭裡的骨髓都要吸干。

一邊是默默把自己的肉身填進無底洞。

連個名字都沒留下,換後面世界的太平。

中州各地,死寂。

風吹過平原,聽不到半點蟲鳴。

那些前幾天還在為了搶蘇家垃圾堆里的一本功法,打得頭破血流的老怪們。

此刻站在泥地里。

臉皮漲得紫紅。

紅暈順著脖子往下蔓延,火辣辣地燒著。

羞愧。

一種把皮扒下來,扔在鬧市街頭讓人踩的羞愧感。

像決堤的洪水,淹沒了所有人。

他們之前怕蘇家。

是因為蘇家的狗是八星斗聖,是因為蘇家的廚子能把異火當柴燒。

是因為蘇家一個陣法玩具就能秒殺斗聖。

那是出於對純粹暴力的恐懼。

怕自己被這隻巨腳踩死。

現在,這層恐懼的殼子被粗暴地撕碎了。

露出了裡面血淋淋的真相。

他們這幫自詡為高手的霸主。

在這群默默填命的瘋子眼裡,就是一群躲在溫室里搶泥巴玩的蛀蟲。

吸著人家拿命換來的太平空氣。

還天天盤算著怎麼佔山為王,怎麼稱霸天下。

黑角域的荒原上。

一個滿臉刀疤的傭兵團長,站在一堆亂石前。

他半個時辰前剛搶了一支商隊。

手裡還攥著那把沾著人血的鬼頭大刀。

他仰著脖子,看著天幕上那個斷臂堵裂縫的蘇家少年。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帶血的刀。

他咽了口乾沫。

嗓子里像堵了塊發乾的牛皮,噎得難受。

胸口一陣陣發緊。

五指慢慢鬆開。

“噹啷。”

鬼頭大刀掉在石頭上,崩出一溜細碎的火星。

刀柄在地上彈了兩下,不動了。

刀疤漢子雙膝一彎。

“撲通。”

直挺挺地跪在硬邦邦的黃土地上。

他沒喊口號,也沒求饒。

雙手伏地,沖著長生界空間坐標的方向。

把長滿橫肉的腦袋,重重磕了下去。

額頭貼著泥土,肩膀一抽一抽的。

中州大殿前。

一個一流宗門的白髮老祖。

推開旁邊想要攙扶的內門弟子。

他低頭,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亂的長袍。

把腰帶扯平。

雙膝著地,深深叩首。

眼眶裡蓄滿的渾濁老淚,吧嗒吧嗒砸在青石磚上。

砸碎了地磚上的浮灰。

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這股情緒瞬間引爆了整個鬥氣大陸。

街頭巷尾。

深山密林。

客棧的二樓。

鬧市的牌坊下。

成千上萬的修士、凡人,甚至是開了靈智的魔獸。

自發地跪了下去。

沒人強迫,也沒有天幕的威壓逼迫。

黑壓壓的人群趴在地上,脊背彎曲。

朝著同一個方向叩拜。

這一次,不是因為害怕被殺。

而是發自骨子裡的,絕對崇敬與感恩。

對這群默默守了這片大陸一萬年的瘋子的敬畏。

他們終於知道,自己之所以還能在這裡為了幾塊金幣爭吵。

是因為有人替他們擋住了真正的黑暗。

這股感恩的狂潮。

無聲無息地席捲了整個大陸。

連空氣里都透著一股肅穆的味道。

此時。

長生界。

外院的一條青石板路上。

夜風吹過,牆頭的幾片紫竹葉飄落下來。

落在乾淨的石板縫裡。

一個穿著灰撲撲雜役短打的老頭。

正彎著腰,站在路中間。

衣服很不合身,褲腿短了一大截,露出乾瘦的腳腕子。

腳上踩著一雙發黃的破布鞋。

手裡拿著一把禿了毛的破竹掃帚。

掃帚把子上纏著幾圈髒兮兮的爛布條。

魂天帝。

他一下一下地掃著地上的落葉。

動作機械,獃滯。

竹枝摩擦著青石板,發出單調的“沙沙”聲。

把他從魂族帶出來的那點梟雄心氣,全掃進了簸箕里。

聽到天幕傳來的動靜。

魂天帝手裡的掃帚停了。

他慢慢直起腰。

雙手拄著掃帚把子,抬起那張布滿血污和泥垢的臉。

脖子僵硬地轉動。

視線穿過高高的外院圍牆。

看向半空中的光幕。

他看到了那個肉身堵裂縫的少年。

看到了那座由畸形殘屍堆成的肉山。

看到了蘇戰一拳轟碎百萬邪族的畫面。

魂天帝愣在那兒。

乾癟的嘴唇半張著,漏出几絲夜裡的冷風。

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

眼底深處,翻湧著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為了成帝,算計盟友,屠戮生靈。

甚至想過把中州填進血陣里。

他以為自己是這片天地間最冷酷的棋手。

現在看看。

自己的那些陰謀詭計,在蘇家這種拿命填補世界裂縫的格局面前。

就像是個躲在陰溝里,為了半塊發霉的餅子咬死同伴的瞎老鼠。

自私。

可笑。

掉價到了極點。

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愧感。

像一盆滾燙的辣椒水,直接潑在他的心尖上。

老臉漲得通紅。

他眼眶發熱,鼻頭髮酸。

抓著掃帚的手指,一點點鬆開。

力氣順著指尖溜走。

正在蘇家外院拿著破掃帚掃地的魂天帝,看著天幕上的畫面,手裡的掃帚“啪嗒”一聲掉在了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