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煉藥師公會集體跳槽,我們要去蘇家洗碗
第127章 煉藥師公會集體跳槽,我們要去蘇家洗碗
第127章 煉藥師公會集體跳槽,我們要去蘇家洗碗天幕上,白色的光點隨風散盡。
蘇長明那身月白長衫的虛影徹底融入夜空。
丹塔三大巨頭跪在碎石板上,額頭貼著泥水。
齊刷刷喊著“師祖”的聲音,還在加瑪帝國上空來回飄蕩。
加瑪帝國。
煉藥師公會總部。
大廳里悶熱,帶著一股當歸熬糊了的苦澀藥味。
幾萬名煉藥師擠在下面,仰著脖子,死死盯著天幕。
沒人說話。
只能聽見沉重的喘氣聲。
法獁站在高台上。
他花白的頭髮凌亂,腦門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
汗水流進眼睛里,殺得生疼,他沒去揉。
胸膛劇烈起伏,像拉破的風箱。
他一把抓在胸前那枚純金的會長徽章上。
那是他引以為傲了幾十年的身份象徵。
五指收緊,用力往下一扯。
“嘶啦。”
名貴的綢緞袍子被撕開一條大口子。
徽章背面的別針扎破了他的大拇指,冒出一顆殷紅的血珠。
他沒管。
法獁揚起手。
把那枚金燦燦的徽章,狠狠砸在腳下的青石磚上。
“噹啷”一聲脆響。
金徽章彈了兩下,滾進了高台邊緣的排水溝里,沾滿黑泥。
“連丹塔都是人家徒孫開的!”
法獁指著半空的天幕,破鑼嗓子喊破了音。
喉嚨裡帶著拉絲的嘶啞。
“咱們還在這煉個屁的葯!”
底下幾萬名煉藥師全愣住了。
張著嘴,像一群缺氧的魚。
法獁一腳踢翻了腳邊的黃銅大香爐。
“砰。”
香爐滾落高台,香灰灑了一地。
嗆得前排幾個人連連咳嗽,捂著鼻子往後退。
“散夥!公會今天徹底解散!”
法獁瞪圓了眼睛,唾沫星子噴在空氣里。
“帶上鋪蓋卷,跟我走!”
不光是加瑪帝國。
整個中州大地,徹底亂套了。
無數塊煉藥世家的黑木金字招牌。
被自家人拿劈柴斧頭砸了個稀巴爛。
木屑滿天飛,砸在石板路上。
各大城池的丹藥鋪子,大門緊閉。
掌柜的連櫃檯里的金幣都懶得拿。
只往背囊里塞了兩套乾爽的粗布衣服。
跌跌撞撞地衝出城門,跑掉了一隻鞋也不回頭。
原本高高在上的煉藥宗師們,全瘋了。
他們成群結隊,踩著飛劍,或者騎著低階魔獸。
像聞到肉味的狼群,紅著眼。
朝著長生界空間坐標的方向狂奔。
官道上揚起漫天黃土,遮天蔽日。
“去蘇家洗碗!”
一個白鬍子老頭騎在風行狼背上,扯著嗓子大吼。
風灌進他嘴裡,吹得鬍子亂飛。
他手裡還揮著一把用來刷鍋的鐵絲刷。
刷柄上的木刺扎著手心。
“哪怕給后廚刷一輩子黑鍋!”
老頭激動得假牙差點飛出去,拿手接住生生塞回嘴裡。
“吸兩口鍋底殘存的葯氣!”
“也比在外面這破破爛爛的丹房裡閉門造車強一萬倍!”
口號像瘟疫一樣傳開。
整個大陸的丹藥供應鏈,瞬間癱瘓。
刀口舔血的傭兵們拿著帶血的金幣。
在空蕩蕩的街頭敲藥鋪的門。
砸得門板梆梆響。
連一顆最下品的金創葯都買不到。
煉藥師全跑光了,連學徒都提著水桶去排隊了。
通往中州腹地的官道上。
剛下過一場雨,泥坑裡水花四濺。
兩個平時鼻孔朝天、出行要八抬大轎的七品煉藥宗師。
正滾在爛泥水裡死掐。
左邊那個穿著被撕爛的紫袍。
半邊臉都是泥。
他兩手死死掐著對方的脖子,指甲陷入皮肉。
“把那張蘇家外院招募表給我!”
紫袍老頭咬著后槽牙,臉憋得紫紅。
“那倒泔水的名額是老子的!”
底下的藍袍宗師臉頰上挨了一拳。
眼眶烏青,腫得眯成了一條縫。
他雙手抓著紫袍老頭的頭髮,死命往後拽。
薅下一大把帶血的白頭髮。
“放屁!”
藍袍宗師往對方臉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老子在黑市熬了三個通宵才搶到的名額!”
“倒泔水輪得到你這老狗?”
沒有華麗的靈魂力比拼。
沒有絢麗的異火對轟。
兩個老頭在爛泥里王八拳亂揮,打得鼻青臉腫。
泥點子甩在兩旁的雜草上。
就為了爭一個去蘇家后廚拎泔水桶的資格。
路過的劍修和散修看了,連勸架的膽子都沒有,紛紛縮著脖子繞著走。
煉藥界徹底淪陷。
那些曾經被人當活神仙供著的宗師大能。
全變成了瘋狂的洗碗工預備役。
滿腦子只有刷鍋、洗碗、倒泔水。
尊嚴碎了一地,被無數雙急著趕路的腳踩進泥里。
加瑪帝國,烏坦城。
夜風帶著點初秋的涼意,吹過蕭家大院。
院子角落的那棵老槐樹,葉子互相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
蕭炎躺在客房門口的竹搖椅上。
椅子有些年頭了,竹編的坐墊泛著油光。
隨著他輕微的晃動,發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
他身上的黑布短打汗濕了一半,緊緊貼在後背的肩胛骨上。
風一吹,透著股冷意。
他仰著頭,看著天上的光幕。
天幕還在不斷翻滾著蘇家的光輝事迹。
冰封極北的蘇清寒,漫天飛雪凍結空間。
手搓火蓮的蘇炎,五種異火在指尖像泥巴一樣柔順。
還有剛才只露了一面,就讓丹塔巨頭把頭磕碎的蘇長明。
一個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在蘇家面前像爛泥一樣軟。
毫無還手之力。
蕭炎咽了口唾沫。
喉結在脖子上吃力地上下滾了兩圈。
嗓子幹得冒火,像吞了一把粗砂。
他伸出右手。
順著衣襟,慢慢摸進懷裡。
手指碰到了那塊冰涼的黑鐵牌子。
金屬的邊緣有點硌手,帶著粗糙的磨砂感。
上面刻著“蘇家外圍臨時工”。
蕭炎把鐵牌子掏出來。
拿在手裡顛了顛。
鐵牌帶著他的體溫,有些發熱。
他看著牌子上的凹槽和字跡,嘴唇用力抿緊。
這幾天發生的事太多,太密。
像一張看不見邊際的大網,劈頭蓋臉地罩下來,砸得他喘不過氣。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鐵牌上的紋路。
指腹刮過那個“蘇”字的邊緣。
突然。
他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大拇指僵在鐵牌的凹槽里,一動不動。
蕭炎的眉頭慢慢擰成了一個死結。
兩條眉毛幾乎連在了一起。
他收起搭在搖椅邊緣的右腿。
雙腳踩在青石板上。
身子猛地坐直了。
竹搖椅晃蕩了一下,重心不穩,往後退了半寸。
一陣寒風穿堂而過。
蕭炎打了個激靈。
後背剛剛被汗浸濕的衣服,現在冷得像塊冰,死死貼著皮肉。
雞皮疙瘩順著胳膊冒了一層。
他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念頭。
一個讓他后脖頸直冒涼氣的念頭。
他轉過頭,看向客房裡。
屋裡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葯老正飄在半空,拿著一塊乾淨的舊抹布。
仔細擦拭那根黑色的橡膠電棍。
動作專註,滿臉認真,彷彿在擦拭什麼絕世神器。
葯老是蘇家外門的保安。
是蘇家的棄徒。
這老頭偏偏好死不死地,藏在母親留給他的那枚黑色古戒里。
整整吸了他三年的斗之氣。
把他從名滿烏坦城的天才,吸成了人人唾罵的笑柄。
然後呢?
納蘭嫣然上門退婚。
他被人踩在腳底,受盡屈辱,咬著牙喊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再接著,天幕降臨。
這號稱萬古第一長生家族的系統。
一上來,沒有盤點中州的大能,沒有盤點遠古八族。
直接把鏡頭對準了他。
一個加瑪帝國偏僻小城的廢柴少爺。
曝光他有個當保安的師傅,給他安了個“未來炎帝”的嚇人頭銜。
蕭炎的呼吸亂了。
氣海里剛剛凝結的鬥氣漩渦,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死死抓著那塊黑鐵牌子。
指節用力到泛白,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太巧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絲滑,太湊巧了。
環環相扣,嚴絲合縫。
蘇家隨便拉出一個沒出生的後輩,都是大斗師起步。
隨便一頭拉車的魔獸,都能踏平整個加瑪帝國。
憑什麼?
憑什麼這高高在上的天幕,要圍著他一個斗之氣階段的螻蟻轉?
憑什麼把全大陸的目光,全引到他蕭炎的身上?
蕭炎感覺頭皮發麻。
頭髮生根的地方一陣陣發緊。
像是有無數根無形的絲線,綁在他的手腳上。
頭頂上方,似乎有一雙看不見的巨大眼睛。
一直在黑漆漆的天上,冷冷地盯著他。
看著他在泥水裡掙扎,看著他憤怒,看著他絕望地喊叫。
這塊臨時工的牌子,重得有些墜手。
他摸了摸牌子的邊緣,手指頭有些發抖。
突然眉頭緊鎖,發現了一個讓他細思極恐的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