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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蕭炎發現盲點,為什麼天幕總是圍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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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蕭炎發現盲點,為什麼天幕總是圍繞著我?

第128章 蕭炎發現盲點,為什麼天幕總是圍繞著我?烏坦城。

蕭家客房的小院里。

蕭炎坐在那把老竹搖椅上。

椅子背上的竹條早就開裂了,隨著他身體的微小動作,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他右手死死攥著那塊黑鐵令牌。

金屬邊緣有些硌手。

“蘇家外圍臨時工”這幾個凸起的字,被他的掌心捂得發燙。

像捏著一塊剛出爐的火炭。

院牆外頭。

加瑪帝國的官道上亂成了一鍋沸粥。

成群結隊的煉藥師,像被火燒了尾巴的野狗,扯著嗓子大吼著往外狂奔。

急著去長生界倒泔水。

各種破車軲轆聲、飛禽走獸的嘶鳴聲,混成一片。

蕭炎沒去看那些瘋跑的人。

他甚至沒偏頭掃一眼院外。

就這麼直挺挺地坐在搖椅上。

脖子仰著,雙眼死死盯著頭頂夜空中的那塊巨大天幕。

天幕上還在滾動播放著各種離譜的畫面。

但蕭炎的眼神沒有焦距。

腦子裡像塞進了一台瘋狂轉動的絞肉機。

平時那些被忽略的細節,那些理所當然的過往。

全被扯了出來,硬生生地絞在一起。

三年。

他當了整整三年的廢柴。

從烏坦城第一天才,跌成了狗都不如的爛泥。

走在路上被人指點,測驗碑前聽著那些嘲笑。

他把指甲掐進手心裡,咬破嘴唇忍著。

為什麼會變廢物?

因為手上的這枚黑色古戒。

這戒指是他娘死前留給他的唯一念想。

裡面藏著葯老。

蕭炎咽了口乾沫。

喉結上下滾了兩下,嗓子發澀。

他腦子轉得飛快。

葯老是誰?

天幕上白紙黑字寫著,長生界外門的夜班保安。

蘇家煉藥閣被掃地出門的棄徒。

他娘只是加瑪帝國一個小家族的婦人。

她從哪弄來這麼一枚裝著蘇家前員工靈魂的戒指?

加瑪帝國距離中州十萬八千里,中間隔著無數兇險。

這枚戒指,怎麼就那麼巧,偏偏成了他蕭炎的傳家寶?

蕭炎的呼吸變重了。

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

鎖鏈還在往下扣。

他被吸了三年斗之氣,受盡了屈辱,跌到谷底。

心性被磨得像一塊冷硬的生鐵。

就在他萬念俱灰,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

納蘭嫣然來了。

帶著雲嵐宗的長老,拿著幾盒破聚氣散,高高在上地踩爛了他最後的尊嚴。

那一紙退婚書,把他逼到了退無可退的絕路。

他喊出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滿腔的恨意和對力量的渴望,達到了頂峰。

就在這個最完美、最卡點的節骨眼上。

葯老醒了。

從戒指里飄出來,說要收他為徒,給他指一條通天大道。

然後呢。

天幕降臨了。

這個把大千世界天至尊當蟲子捏、讓遠古八族跪在泥里磕頭的無上家族。

它降臨鬥氣大陸,頭兩次曝光的焦點是誰?

是他這個在偏僻小城練拳的廢物少爺。

和那個住在戒指里的保安。

不僅曝光他是未來炎帝。

還曝光美杜莎是他未來的老婆。

甚至連這塊發燙的臨時工鐵牌,都直接砸到了他懷裡。

蕭炎覺得後背發涼。

衣服裡面的皮肉冒起一層密密麻麻的白毛汗。

為什麼?

蘇家的兩歲小孩把斬帝陣當積木玩。

娘胎里的胚胎都是大斗師。

隨手拉車的都是九階太虛古龍。

在這樣的家族眼裡,鬥氣大陸連個墊腳石都不算。

他們憑什麼把這麼龐大的資源和關注度,全傾瀉在一個斗之氣剛恢復的螻蟻身上?

這些事情單拿出來,能叫奇遇,能叫巧合。

可全串在一起。

連時間點都卡得嚴絲合縫,連一絲偏差都沒有。

這就不是巧合。

這是一張織得密不透風的大網。

“嘩啦。”

蕭炎猛地從搖椅上站了起來。

動作太大。

老竹搖椅被反作用力推得往後一翻,“砰”地砸在牆根底下。

竹條斷裂的聲音在院子里格外清脆。

他身子晃了兩下才站穩。

後背已經濕透了。

夜風一吹,他打了個響亮的寒顫。

蕭炎轉過頭。

看向旁邊。

葯老正飄在半空中。

老頭沒注意蕭炎的異樣。

正抬著雙手,仔細整理頭上那頂深藍色的保安大檐帽。

把帽檐往下壓了壓,又摸了摸胸口那排發亮的銅扣子。

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了一起,透著股揚眉吐氣的樂呵勁。

蕭炎看著那身滑稽的保安制服。

只覺得一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瞬間淹沒了全身。

“老……老師。”

蕭炎開口了。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破碎的破音。

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死命摩擦。

葯老沒回頭,手還在擺弄帽徽。

“大半夜的不去背《焚訣》,又在這發什麼神經?”

他隨口應了一句,語氣輕鬆。

蕭炎死死盯著葯老的背影。

雙腳像灌了鉛,一步步往前挪。

踩在碎石板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那枚戒指。”

蕭炎伸出右手,指著自己食指上那枚黑色的古戒。

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為什麼會在我娘手裡?”

葯老整理帽徽的手頓了一下。

只有不到半秒,又恢復了動作。

“你娘運氣好唄,早年在坊市碰巧淘來的。”

老頭打了個馬虎眼。

“那納蘭嫣然呢?”

蕭炎拔高了音量。

嗓子里的血腥味涌了上來,他咬破了舌尖。

“她早不來,晚不來。”

“偏偏在我被你吸了三年斗之氣,變成全城笑柄,快要發瘋的時候上門退婚?”

蕭炎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拉滿的風箱。

他一步跨上前。

伸手指著頭頂那塊漆黑與暗金交織的天幕。

“還有這天幕!”

“蘇家連大千世界的超級大陸都能隨手捏碎!”

“他們憑什麼把目光死死盯在我身上?”

“憑什麼曝光我?憑什麼給我這塊牌子?”

他雙手抓住自己的頭髮,用力撕扯。

頭皮被扯得生疼,紅血絲爬滿了整個眼白。

“巧合?”

“這世上哪有這麼天衣無縫的巧合!”

蕭炎雙眼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死死盯著葯老。

渾身肌肉緊繃,像一頭被逼進死胡同的幼獸。

“老頭,你跟我說實話。”

蕭炎咬著牙,一字一頓。

牙齒在嘴裡磨出酸響。

“我這十五年來受的屈辱。”

“我被人踩在爛泥里的三年。”

“還有這突然掉下來的金手指,這滿大陸的跪舔。”

他聲音顫抖到了極點。

“到底是不是一場人為的安排?”

“我蕭炎。”

“是不是你們蘇家,養在玻璃罐子里的一隻蛐蛐?”

客房小院里,死一般的寂靜。

院外的嘈雜聲彷彿被隔絕了。

半空中。

葯老面對著虛空。

那雙正在整理保安大檐帽的手,徹底停在了半空。

手指懸在帽檐邊緣,一動不動。

他慢慢放下了手。

背過身去,轉了過來。

臉上那股子平時掛著的玩世不恭和洋洋得意。

像被水沖刷過的沙盤。

退得乾乾淨淨。

那張虛幻的臉龐,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眼角的皺紋深如刀刻,透著一種沉甸甸的滄桑。

葯老看著雙眼通紅的蕭炎。

沉默著。

他低下頭,胸口的制服微微起伏。

長長地嘆了一口沉重的氣。

這聲嘆息在冷風裡拉得很長,準備撕開那個殘忍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