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葯老道出真相，因為你是蘇家選中的工具人
第129章 葯老道出真相，因為你是蘇家選中的工具人
第129章 葯老道出真相，因為你是蘇家選中的工具人客房裡靜得能聽見燈芯爆裂的輕響。
“啪。”
火苗跳了一下。
葯老那聲沉重的嘆息，在昏暗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放下了理著大檐帽的手。
深藍色的保安袖管蹭著布料，發出沙沙聲。
老頭沒再打哈哈，也沒有平時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
視線直勾勾地迎上去。
看著蕭炎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全是恐懼，還有想要求個明白的饑渴。
蕭炎攥著那塊黑鐵牌子。
鐵牌子硌得掌心生疼，血絲滲進金屬紋理。
他大口喘著氣，胸膛起伏得像破風箱。
等著葯老開口。
葯老砸吧了一下嘴。
嘴裡那股子習慣的旱煙味道似乎又泛了上來。
他走到破舊的木桌前。
拉開一條長凳。
“刺啦。”
凳腿在青石板上劃出刺耳的動靜。
葯老坐了下來，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
“你小子，倒是沒蠢到家。”
葯老的聲音發乾，帶著粗糙的顆粒感。
“既然你都猜到這份上了，老夫也就不瞞你了。”
他指了指門外的天空。
“蘇家有個地方，叫天機閣。”
“那不是教人打架的地方。”
“裡頭那幫怪物，天天不練功，就圍著一堆破星盤算命。”
葯老拿手指骨節敲了敲木桌。
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早在幾千年前。”
“鬥氣大陸的未來，一千年、一萬年後會出什麼岔子，會蹦出什麼天才。”
“哪條河要干，哪座山要塌。”
“全在人家天機閣的竹簡上寫得清清楚楚。”
蕭炎手背上的青筋狠狠跳了兩下。
血液衝上腦門，耳朵里嗡嗡直響。
“所以我娘……”
他嗓子啞得厲害，發出的聲音像破鑼。
“你娘那枚戒指，不是去坊市撞大運淘來的。”
葯老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一句話把蕭炎的僥倖堵死在肚子里。
“那是蘇家暗網的人，化了裝。”
“算準了時辰，在坊市的那箇舊貨攤位上，硬塞到她手裡的。”
“就差沒包好紅紙直接送貨上門了。”
蕭炎覺得腦子裡被人塞進了一個火藥桶。
“轟”地一聲炸了。
身子猛地晃了兩下，腳後跟絆在門檻上。
他倒退一步，雙手死死摳住木門框。
指甲把木頭摳出五道深溝。
木刺扎進指肚。
“那我這三年……”
蕭炎咬著牙，下頜骨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舌頭抵著后槽牙，嘗到了鐵鏽味。
“我被當成廢柴這三年。”
“我像條狗一樣被人指指點點。”
“也是你們安排的？”
葯老點點頭。
從兜里摸出對講機，在桌子上磕了兩下。
“不然呢？”
老頭抬起眼皮，目光冷冰冰的。
“老夫生前好歹是八品巔峰煉藥宗師。”
“靈魂力再怎麼殘破。”
“隨便去魔獸山脈抓幾頭高階魔獸，吸點血氣也活下來了。”
“憑什麼偏偏要躲在一枚破戒指里。”
“盯著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去吸那點少得可憐的斗之氣？”
葯老扯起嘴角，冷笑了一聲。
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
“不把你吸干。”
“不讓你從雲端跌進爛泥坑裡。”
“不讓你挨盡烏坦城那些白眼和冷嘲熱諷。”
葯老站起身，走到蕭炎面前。
“你那嬌生慣養的少爺脾氣，能磨得平嗎？”
“遇到事，能練出那股子咬碎牙和血吞的狠勁兒嗎？”
“劇本早給你寫好了，你只要照著演就行。”
蕭炎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衣襟。
手指痙攣。
指甲穿透了粗布，在胸口的皮肉上抓出三道血印子。
火辣辣地疼。
但他好像失去了痛覺。
“為什麼是我？”
他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破布條。
“加瑪帝國那麼多人，中州那麼多天才！”
“蘇家那麼厲害，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折騰我一個廢物！”
葯老仰起頭。
看著房頂上結著的一張灰撲撲的蜘蛛網。
一隻花蜘蛛正趴在網上等蟲子。
“因為蘇家要搬家了。”
老頭語氣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說鄰居明天要去買菜。
“人家馬上要舉族飛升。”
“去大千世界。”
葯老轉過頭，目光像兩把鈍刀子，刮在蕭炎臉上。
“鬥氣大陸這塊地盤，人家雖然看不上。”
“但在蘇家眼裡，這好歹也算是他們發家的一塊老宅子。”
“算是下位面的一個後花園。”
“老宅子總得有人掃地看門吧？”
葯老拍了拍腰帶上的橡膠電棍。
“蘇家需要一個代理人。”
“一個有潛力、有韌性，抗壓能力強。”
“最重要的是，得聽話的保安隊長。”
“來幫他們看管這個下位面後花園。”
老頭湊近了半尺。
壓低了聲音。
“你蕭炎，就是天機閣千挑萬選出來的。”
“那個合格的高級工具人。”
蕭炎大張著嘴。
外頭的冷空氣順著喉管直灌進肺里。
扎得五臟六腑生疼。
工具人。
自己這十五年的命，自己流的血。
退婚的恥辱，受過的白眼。
全特么是別人招工啟事上的一個崗位測試。
葯老抬起手，拍了拍蕭炎的肩膀。
力道不輕不重。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葯老嘴裡重複著這句話。
發出一聲極度諷刺的乾笑。
笑聲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有些詭異。
“徒兒啊。”
葯老的手指在蕭炎的鎖骨上戳了兩下。
“那天在迎客大廳。”
“你當著納蘭嫣然的面，砸出那封休書。”
“喊出這句話的時候，覺得自己特悲壯，特熱血是吧？”
葯老嘆了口氣，搖搖頭。
“那只是長生家族，為了測試你心性達不達標。”
“特意為你編寫的一檔勵志真人秀罷了。”
“納蘭家那個小丫頭，也是個不知情的群眾演員。”
“你演得挺好，長生界內閣的長老們看著也挺樂呵。”
真相。
像一把燒紅的百斤重鎚。
狠狠砸在蕭炎的天靈蓋上。
把他驕傲的自尊心、他的世界觀、他自以為是的拼搏。
一鎚子砸得稀巴爛。
碎了一地，連點渣子都沒剩。
蕭炎雙腿發軟。
踉蹌著往後退。
腳底踩在一塊斷裂的竹片上，腳踝一崴。
整個人失去平衡。
後背死死撞在冷硬的白灰牆壁上。
“砰。”
一聲悶響。
牆皮上的白灰撲簌簌往下掉，落了他一肩膀。
他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滿臉絕望。
眼裡的光徹底滅了，變成了一汪死水。
就在這個時候。
夜空中的天幕畫面，非常湊巧地閃爍了一下。
發出兩聲刺耳的電流雜音。
“滋啦。”
巨大的光幕像被人粗暴地扯開。
開始播放起蘇家的“天機管理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