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海波東狂喜，老夫這波站隊直接起飛！
第13章 海波東狂喜，老夫這波站隊直接起飛！
第13章 海波東狂喜，老夫這波站隊直接起飛！“啪嗒。”
禿毛狼毫筆在羊皮紙上滾了半圈。
一道黑墨順著羊皮卷的紋理洇開。
海波東乾癟的嘴唇哆嗦著，牙齒磕碰，發出細碎的得得聲。
他盯著天幕上那個黑髮飛揚的自己。
又低頭看看自己手背上大塊的褐色老年斑。
鬥氣在經脈里像一灘死水。
美杜莎的蛇形封印死死卡在氣海，壓得他每次喘氣都帶著一股黃沙味。
屋裡安靜了三秒。
“呵。”
海波東喉嚨里滾出一聲漏風的短音。
接著是“嘿嘿”。
最後，他乾瘦的手掌猛地拍在木櫃檯上。
“咔嚓。”
幾十年老木頭做的櫃檯，硬生生裂開一條巴掌寬的縫隙。
“哈哈哈哈！”
乾癟老頭仰起頭，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狂笑。
笑聲像破鑼被鐵鎚狠砸，刺耳沙啞。
聲音太大，屋頂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落在他的亂髮上。
迷了眼睛。
他連揉都不揉，笑得眼淚混合著眼屎往外擠。
“去他娘的塔戈爾沙漠！”
“去他娘的美杜莎女王！”
他笑得太猛，一口氣沒喘勻，岔了氣。
“咳咳咳……”
海波東彎下腰，雙手死死捂著乾癟的胸口，劇烈咳嗽。
背弓成一隻煮熟的蝦。
他順手抓起櫃檯上的破茶壺，對著壺嘴猛灌了一口冷茶。
陳年的茶葉沫子咽進肚裡，強行壓下了那股咳意。
未來？
等那個叫蕭炎的小子找上門？
海波東隨手把破茶壺砸在牆上。
“砰”的一聲，陶片碎了一地。
等個屁！
真等蕭炎成了炎帝再湊上去，連喝湯的資格都沒了。
天幕現在可是全大陸直播。
中州那些卡在瓶頸的老怪物，這會兒估計連棺材板都掀了。
他敢打賭，不出半個時辰，這加瑪帝國的上空就能擠滿趕去烏坦城的過江龍。
“老夫得搶第一口肉！”
海波東轉過身。
因為起得太急，右腿一陣發麻。
他踉蹌了一下，胯骨撞在桌角上，疼得直咧嘴。
但他顧不上揉。
一腳踹翻了身後的木頭架子。
木屑亂飛。
幾十卷畫好的羊皮地圖散落一地，沾滿灰塵。
他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撲到角落的一口黑木箱子前。
手指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他抓著銅鎖，撥弄了三次都沒扣准鑰匙孔。
“起開！”
海波東急了，掌心浮現一抹微弱的冰霜鬥氣。
一巴掌拍在銅鎖上。
冰渣四濺，鎖頭應聲斷裂。
他一把掀開箱蓋。
在一堆雜物里瘋狂翻找。
舊皮甲被扔飛，砸在櫃檯上。
破鐵鍋被丟出去，在地上滾了老遠。
最後，他在箱底摳出一個被壓得變了形的鐵盒。
鐵盒蓋子生了銹。
他指甲扣進縫隙，硬生生掰開。
指甲劈裂，滲出血絲。
裡面躺著半塊殘破的羊皮卷，表面繪著一朵青色的蓮花圖案。
青蓮地心火殘圖。
海波東一把將殘圖抓在手裡，攥得死緊。
這是投名狀。
蕭炎不是未來玩異火的祖宗嗎？
老夫親自把異火的線索送上門！
包破封印？返老還童？
只要能進蘇家的葯園子當個除草工，讓他拿刷子去給蘇家大門口那條黃狗刷毛都行。
海波東把殘圖塞進懷裡，貼著肉放好。
冰冷的皮質貼著胸膛，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走到大門前。
那扇爛了一半的木門，門軸嘎吱嘎吱響。
海波東沒用手推。
抬起腿，一腳將門板連著門框一起踹飛。
“轟隆。”
碎木板砸進街道的黃沙里，揚起一陣沙塵。
街上幾個傭兵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們獃獃地看著這個平時低眉順眼的老頭。
海波東踩著木板走出來。
乾枯的雙手猛地往外一展。
“咔咔咔。”
氣溫驟降。
空氣里的水分瞬間凝結。
一對丈許長的冰霜雙翼，在他背後硬生生撕裂灰袍，舒展開來。
強行凝聚冰翼。
海波東臉色白得像剛刷的白灰牆。
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汗水還沒滴下來，就在眉毛上結成了冰渣。
“冰皇？他居然是斗皇？”
地上一個傭兵張大嘴，手裡的水囊掉進沙子里。
水流了一地。
海波東沒理會這些螻蟻。
冰翼猛地一振。
狂風捲起地上的沙石，打在周圍土房子的牆壁上，噼里啪啦亂響。
“嗖！”
一道蒼白的流光拔地而起。
直衝雲霄。
海波東像一顆逆行的流星，強行衝破了塔戈爾沙漠悶熱的氣流。
高空風大。
氣流像鈍刀子一樣刮著海波東乾癟的臉頰。
他飛得極不穩。
冰翼忽明忽暗，飛行軌跡像喝醉了酒。
好幾次差點一頭栽進厚重的雲層里。
“咳。”
他喉嚨一甜，吐出一口血。
血珠在半空中凍結成紅色的冰粒，掉進下方的荒漠。
透支生命帶來的刺痛，針扎一樣順著經脈亂竄。
海波東咧開嘴，露出豁了口的黃牙。
笑得滿臉瘋狂。
痛算個屁。
只要到了烏坦城，抱上蕭炎的大腿。
一切都能拿回來，還能連本帶利翻幾百倍。
下方。
黃沙退去，綠洲出現。
加瑪帝國的城池被他遠遠甩在身後。
加瑪聖城內，幾大家族的老祖紛紛升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歪歪扭扭的冰霜流光。
“那是老冰棍的氣息？他瘋了？”加刑天踩著虛空，鬍子被風吹得亂飛。
“強行沖開斗王限制，這是在燒命！”
“看方向，是去烏坦城的。”
法獁會長站在塔頂，一把捏碎了手裡的玉牌。
“快！備飛行魔獸！老傢伙搶跑了！”
海波東不管下面的人。
他只管往死里壓榨氣海里最後一點鬥氣。
經脈發出不堪重負的崩裂聲。
背後的冰翼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他狠狠咬了一口舌尖。
鐵鏽味在口腔里蔓延，刺激著他快要模糊的神智。
“老夫就是爬，也要第一個爬進蕭家的大門！”
半個時辰后。
連綿不絕的黑色山脈出現在視線盡頭。
魔獸山脈。
過了這座山，就是烏坦城的地界。
海波東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像拉破的風箱。
灰袍濕透了，緊緊貼在皮包骨的身體上，結了一層白霜。
冰翼上的裂紋越來越大。
他不在乎。
眼睛死死盯著山脈後方的那片天空。
就在他化作蒼白流光，即將飛越魔獸山脈最核心的山峰上空時。
天空中的金光突然一閃。
原本停留在塔戈爾沙漠那間破地圖鋪子上的畫面，猛地一收。
天幕像是一隻巨大的眼睛，轉動了一下。
光柱劃破夜空。
直挺挺地鎖定了海波東正下方。
那片茂密、幽暗的魔獸山脈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