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靈族靈幽的站隊,我靈族願永世為蘇家耳目
第136章 靈族靈幽的站隊,我靈族願永世為蘇家耳目
第136章 靈族靈幽的站隊,我靈族願永世為蘇家耳目靈界深處。
灰白色的濃霧像煮沸的米湯,在半空中翻滾。
空氣里滿是潮濕的苔蘚味,黏糊糊地貼著人的皮膚。
靈幽站在青石祭台上。
他死死盯著面前懸浮的水鏡。
鏡子里,石天被一拳砸進地殼的深坑還在往外冒著嗆人的焦煙。
坑底的石天抽搐著,嘴裡吐著帶內臟碎塊的黑血,胸口癟得像張薄紙。
靈幽咽了口乾沫。
嗓子里像刮過一片生鏽的鐵片,拉得生疼。
他趕緊抬起寬大的灰色袖子。
在額頭上胡亂抹了一把。
額頭滲出的一層冷汗被袖口吸走,布料濕了一大片,沉甸甸地貼在手腕上。
一陣冷風順著石台底下的縫隙刮過來。
靈幽打了個激靈。
他那半透明的身子,在風裡抖得像個漏米的篩子。
虛浮不定,連腳底下的影子都跟著晃蕩。
防不住的。
石天那層號稱中州最硬的不滅石甲。
在蘇家一個買菜護衛的隨手一拳底下,脆得連張濕手紙都不如。
拼武力?拼防禦?
那就是上趕著把腦袋往鍘刀底下送。
靈幽猛地轉過身。
看著身後那群同樣抖個不停的靈族長老。
“撤陣!”
他扯開嗓子吼,聲音發劈,帶著明顯的顫音。
“把靈界所有的隱匿大陣,全給我撤了!”
大長老愣在原地。
手裡捏著的烏木拐杖“噹啷”一聲掉在石板上。
他瞪大幹癟的老眼。
“族長,撤了陣,咱們就全暴露在天幕底下了。”
“萬一蘇家……”
“不撤死得更快!”
靈幽一巴掌拍在旁邊的石桌上。
石桌震落一層灰,震得他手心發麻。
“現在藏著掖著,就是心虛!就是圖謀不軌!”
“趕緊去關陣眼!”
幾百名長老連滾帶爬地散開。
跌跌撞撞地沖向靈界各處的陣法核心。
有人跑得太急,摔進泥水坑裡,爬起來沾了滿臉泥接著跑。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咔。”
一聲沉悶的陣法解體聲在靈界上空響起。
那層籠罩了靈族上萬年的灰白色隱匿濃霧。
像被狂風吹散的煙。
散了個乾乾淨淨。
整個靈族領地,那些低矮的石屋,那些藏在暗處的兵器庫。
赤裸裸地暴露在黑漆漆的星空下。
連一絲遮掩都沒留。
靈幽深吸了一口外面灌進來的冷風。
他大步走到祭台最前方。
面朝中州平原,長生界空間坐標的方向。
雙膝一彎。
“撲通。”
結結實實地跪在冷硬的青石板上。
膝蓋骨砸得生疼。
他雙手平貼著地面,腦袋重重磕下去。
五體投地。
額頭死死貼著粗糙的石面,磨破了一點油皮。
身後的幾千名靈族核心高層。
跟著族長,齊刷刷趴了一地。
撅著屁股,像一群待宰的鵪鶉。
“我靈族打架不行,防禦也爛!”
靈幽扯開嗓門,夾著鬥氣大吼。
聲音在沒了陣法保護的靈界上空回蕩,傳出老遠。
“但我們最擅長靈魂感知,會隱匿刺探!”
他抬起頭,滿臉都是豁出去的決絕。
“既然打不過,我們不要這遠古八族的臉面了!”
“靈族上下,心甘情願給蘇家當狗!”
他喊得聲嘶力竭。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喊完,他直起上半身。
抬起右手,把食指塞進嘴裡。
后槽牙狠狠一咬。
十指連心,他疼得臉頰肌肉一抽,一股血腥味在嘴裡散開。
一粒殷紅的血珠子冒了出來。
靈幽舉起帶血的手指。
在半空中飛快地畫符。
血跡凝結在空氣里,一道刺眼的血色契約在夜風中成型。
散發著刺鼻的血氣。
他指天發毒誓。
“靈族甘願永世成為蘇家耳目!”
“替主子監聽這大陸上每一個生靈的低語!”
“哪怕是他們睡夢裡的囈語,我們也能一字不落地挖出來!”
他喘著粗氣。
那雙半透明的眼睛里,透著一股子毫無底線的狠勁。
“我們就是蘇家插在鬥氣大陸上,最忠實的監控探頭!”
“誰敢對蘇家有半點不滿,靈族第一個咬死他!”
這吼聲順著夜風,飄出靈界。
在整個中州大地上盪開。
黑角域的荒山裡。
一個渾身刀疤的傭兵頭子,正靠著樹榦啃乾糧。
聽到這番毫無廉恥的投誠誓言。
他覺得喉嚨眼發緊。
胃裡一陣猛烈的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反。
“哇”的一聲。
他彎下腰,把剛吃進去的半塊乾糧全吐在泥地里。
吐了一地酸水。
他拿粗糙的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殘渣。
沖著靈界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濃痰。
“噁心。”
他罵了一句。
“這幫沒骨頭的軟蛋,連當狗都搶著舔腳趾頭。”
大陸上僅存的幾個硬骨頭散修。
聽得直作嘔。
把堂堂遠古八族之一的底蘊,全盤托出當個監控探頭。
這底線,已經被靈幽踩碎在爛泥坑裡,還碾了幾腳。
但天幕系統不講什麼武德骨氣。
它只要臣服。
半空中。
那道暗金色的光柱猛地一閃。
一道柔和的金光穿透黑夜,筆直地砸在靈界的青石祭台上。
金光把靈幽畫出的那道血色契約,嚴嚴實實地包裹住。
光芒往裡一縮。
契約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
直接鑽進天幕深處的黑洞里。
消失不見。
系統降下恩賜,收下了這份“投名狀”。
靈幽看著金光消散。
長長地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濁氣。
他身子一軟,癱坐在青石板上。
雙手撐著地,背上全濕透了。
他那張發青的瘦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命保住了。
族人不用死了。
靈族徹底淪為蘇家的眼線。
這標誌著遠古八族在這片大陸上的最後一點抵抗意志。
徹底土崩瓦解。
連最後一絲硬氣,都被拔得乾乾淨淨。
天幕的鏡頭沒有在靈幽癱坐的醜態上多做停留。
暗金色的光柱緩緩拉高。
越拉越遠。
像一隻巨大的鳥,俯視著整片鬥氣大陸的山川河流。
原本只鎖定在靈界的光幕。
開始分裂,拼接。
畫面被強行切成了七八個小方塊。
組合在一個巨大的畫框里。
左上角。
古元跪在烏坦城的爛泥里,雙手高舉著赤金大印。
旁邊站著換上粗布丫鬟服的蕭薰兒。
右上角。
魂天帝拿著把破竹掃帚。
站在長生界後山的玄冰茅房外,眼角掛著兩行混著泥水的淚痕。
凍得瑟瑟發抖。
中間。
雷贏像塊外焦里嫩的黑炭。
躺在冒著青煙的深坑裡。
四肢抽搐,嘴裡吐著白沫,哼唱著跑調的歌。
左下角。
石天陷在地殼幾千丈的坑底。
胸口塌陷,翻著白眼的死魚樣。
嘴裡往外冒著黑血。
右下角。
炎燼癱在石階上,看著手裡微弱的異火。
滿臉死灰,嘴角殘留著噴出的鮮血。
葯丹跪在虛無風暴里。
雙手舉著黑木戒尺,白色的中衣被罡風割成了布條。
最底下的長條畫面里。
靈幽撅著屁股趴在祭台上。
剛剛磕完頭,額頭上還帶著泥水和血絲。
這些曾經把鬥氣大陸踩在腳底下。
呼風喚雨,一怒就能讓千萬生靈伏屍的遠古霸主。
現在。
被強行拼接到同一個畫面中。
像一群被拔光了毛、扔在鬧市街頭供人圍觀的猴子。
滑稽。
凄涼。
透著一股讓人喘不上氣的悲哀。
暗金色的光芒在畫面正中緩緩匯聚。
流轉著冰冷的光澤。
化作幾行冷酷的金字。
給這個時代寫下了凄涼的墓志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