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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遠古八族的黃昏,在長生蘇家面前連屁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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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遠古八族的黃昏,在長生蘇家面前連屁都不是

第137章 遠古八族的黃昏,在長生蘇家面前連屁都不是天幕的光柱猛地拉高。

從靈幽那個卑微的背影上拔起,直衝雲霄。

暗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劇烈閃爍。

壓過了漫天繁星。

一行巨大的鎏金大字。

像是一把千斤重的歷史重鎚,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緩緩砸在光幕正中。

【遠古八族時代,正式終結。】

這十個大字砸下來。

字邊崩出金色的火星子。

震得中州大地的泥土跟著一顫。

地皮上的碎石子跳了兩下。

光幕沒停。

巨大的屏幕“咔咔”幾聲,分裂成八個小窗口。

像是一面被打碎重拼的鏡子。

無情地把八個遠古巨頭的慘狀,明晃晃地掛在全大陸人的頭頂。

左邊第一個窗口。

烏坦城的泥水院子里。

古元跪在地上,一身爛泥漿。

他雙手死死按著蕭薰兒的肩膀,把她往那個打呼嚕的蕭炎跟前推。

老頭眼珠子通紅,牙齒咬著下嘴唇,滲著血絲。

這昔日高不可攀的古族族長,現在急紅了眼。

蕭薰兒穿著粗糙的灰布丫鬟服。

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甲折斷了,血染紅了麻布。

她低著頭,屈辱的眼淚砸在泥水裡,不敢擦。

第二個窗口。

長生界後山,那排萬年玄冰砌成的茅房。

臭氣熏天。

魂天帝穿著不合身的粗布短褂,褲腿卷在膝蓋上。

手裡攥著一把掉毛的硬竹刷子。

他正撅著屁股,吭哧吭哧地刷著坑裡的黃白之物。

玄冰散發的寒氣凍得他手背青紫,直打哆嗦。

刷子濺起一滴髒水,崩在他的鼻尖上。

他連擦都不敢擦。

拿袖子擋著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哪還有半點中州第一梟雄的影子。

像個被發配邊疆的苦役。

第三個窗口。

雷界廢墟的焦土坑裡。

雷贏渾身漆黑,像一根燒透了的朽木。

白色的綁帶燒成了灰,粘在翻卷的爛肉上。

他四肢一抽一抽的,頻率很快。

張著漏風的嘴,牙齒全被雷劈黑了。

“偉大的蘇家……再劈我一次……”

跑調的讚歌從他喉嚨里擠出來,比夜梟叫還難聽。

透著一股子受虐的變態滿足。

他躺在冒著青煙的坑底,笑得像個瘋子。

畫面繼續切。

炎界大殿外的石階上。

炎燼四仰八叉地癱在那裡。

胸口一片暗紅色的乾涸血跡,那是他吐出來的精血。

雙眼緊閉,進氣多出氣少,隨時要咽氣。

他手邊滾落著那團微弱的融合異火。

火苗像風中殘燭一樣,快熄了。

幾千年的玩火祖宗,被別人灶膛里的柴火活生生氣死過去。

石界幾千丈深的地底。

石天陷在那個琉璃狀的人形深坑裡。

胸前的骨頭全碎了,扎進肺葉里。

他嘴裡往外冒著混著碎肉的黑血,堵住了氣管。

每冒一口血,身子就跟著抽搐一下。

引以為傲的絕對防禦,成了個天大的笑話。

虛空亂流里。

葯丹光著膀子,白中衣成了爛布條。

他雙膝跪在虛無中,手裡舉著那把黑木戒尺。

狂風颳得他老臉變形,皮肉亂抖。

他嚎著要當燒火童子。

鼻涕凍成了冰溜子,掛在花白的鬍鬚上。

為了求個洗碗的工位,連葯族的祖墳都不要了。

最後一個窗口。

靈幽像只獻媚的捲毛狗。

趴在青石祭台上,屁股撅得老高。

半透明的身子抖得像風裡的落葉。

額頭在粗糙的石板上磕出了一道血印子。

剛發完毒誓要當蘇家的監聽探頭。

他眼底透著一股子毫無底線的竊喜。

八個窗口。

八個曾經在中州呼風喚雨、一怒伏屍百萬的神明。

現在。

成了八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天幕里,傳出機械旁白音。

這次沒有冷冰冰的播報。

而是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呵。”

這一聲冷笑,像一根生鏽的鐵釘,扎破了遠古八族最後的皮囊。

【爭了幾千年的大陸霸權。】

【拼了幾百代人的底蘊。】

旁白的聲音在夜風中回蕩,字字見血。

【在長生蘇家一萬年的底蘊面前。】

光幕上的字跡閃爍了一下,刺目的金光照亮了黑夜。

【就像是幾個還沒斷奶的小孩子。】

【坐在沙坑裡,搶一塊發臭的泥巴。】

【你們引以為傲的爭鬥,在蘇家眼裡,連個響屁都算不上。】

連個響屁都算不上。

這句粗鄙到了極點的評語,被天幕用最莊重的聲音念出來。

荒誕。

刺耳。

中州大地上。

那幾千萬跪在地上、趴在泥水裡的修士。

全安靜了。

風刮過光禿禿的樹榦,發出嗚嗚的悲聲。

沒人說話,連個乾咳聲都沒有。

風尊者扔了手裡的掃帚。

掃帚把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跌坐在冰涼的地磚上。

看著天幕上那八個慘不忍睹的畫面,心裡翻江倒海。

胃裡直冒酸水,五味雜陳。

他曾經覺得遠古八族是壓在頭頂的天。

是永遠跨不過去的高山。

那些隨便出來一個長老就能橫掃四方閣的龐然大物。

現在,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全大陸面前鞭屍。

神話崩塌了。

碎得徹徹底底。

那些被編進古籍里、讓人膜拜了幾千年的傳奇。

成了地上的爛泥。

加刑天站在蕭家大門外。

他剛才還因為靈雨延壽而狂喜。

現在,他只覺得後背發涼,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一種深深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咽喉。

舊的天塌了。

但一個更高、更冷、更讓人絕望的天,壓了下來。

一個全新的統治時代。

不容拒絕地。

一腳踩在了鬥氣大陸所有生靈的脊梁骨上。

沒人敢反抗。

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拿頭去撞一座鐵山,鐵山連漆都不會掉一塊。

遠古八族的尊嚴,在這一夜被碾成了飛灰。

風一吹,散了個乾淨。

天幕上的八個小窗口。

閃爍了兩下,慢慢淡去,融進黑色的背景里。

機械旁白音再次響起,恢復了那股冷漠的金屬質感。

【大陸既已平定。】

【不安分的棋子已清理完畢。】

光幕上的金光重新匯聚成一道粗壯的光柱。

在夜空中緩緩轉動。

【是時候清點一下。】

【這群螻蟻爭奪了上千年的“至寶”了。】

“至寶”兩個字。

念得特別重。

帶著濃濃的譏諷和不屑。

地上的老怪們豎起了耳朵。

爭奪了上千年?

螻蟻的至寶?

難道是那塊牽扯著斗帝傳承的古玉?

還沒等他們想明白。

天幕的鏡頭猛地一轉。

穿梭空間的虛影在屏幕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光軌。

速度極快,帶起一聲音爆。

直接砸進了長生界。

沒有去那座金碧輝煌的兵器庫。

也沒去鋪滿九品金丹的煉藥閣後院。

光柱七拐八拐。

扎進了一排破破爛爛的灰磚平房。

這是蘇家的外院廢棄倉庫。

平時連打掃的雜役都懶得來。

鏡頭停在倉庫最裡面的一個角落。

光線昏暗,空氣里飄著厚厚的灰塵。

地上散落著幾根發霉的爛木頭。

牆角結滿了蜘蛛網。

角落裡,擺著一張破木桌。

桌子面坑坑窪窪,滿是刀痕,少了一條腿。

天幕的光柱,像一隻無形的手。

死死鎖定了那條斷了一截的桌子腿底下。

灰塵積了半寸厚。

墊著一塊髒兮兮的破布。

就在那堆灰塵和爛棉絮底下。

壓著一塊石頭。

正往外散發著微弱的七彩光暈。

上面流轉著一股古老到讓人心悸的混沌氣息。

一塊發光的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