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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天幕曝光蘇家寶庫,陀舍古帝玉被拿來墊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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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天幕曝光蘇家寶庫,陀舍古帝玉被拿來墊桌腳

第138章 天幕曝光蘇家寶庫,陀舍古帝玉被拿來墊桌腳天幕的光柱動了。

沒有停頓,化作一條刺目的光軌,一頭扎進大千世界的虛無,又猛地折返回來。

直接落進了長生界。

鏡頭推進得極快。

穿過高聳入雲的青銅巨門。

掠過外院一排排青磚砌成的宏大庫房。

風聲在畫面里呼嘯,帶出模糊的殘影。

最後,鏡頭猛地一剎車。

停在外院最偏僻的一個角落。

這是個廢棄的倉庫。

沒有窗戶,光線昏暗,空氣里飄著一股嗆人的霉濕味。

地上堆著發黑的爛木頭,牆角結著厚厚的蜘蛛網。

鏡頭緩緩往前推。

角落裡擺著一張破木桌。

桌面坑坑窪窪,全是刀砍斧剁的豁口,沾著幾塊乾涸的黑油泥。

桌子少了一條腿,斜歪著,搖搖晃晃。

就在那條斷了一截的桌子腿底下。

死死塞著一塊石頭。

灰塵積了厚厚一層。

鏡頭拉到極限近景。

那塊“石頭”上,剝落了一小塊灰泥。

透出一股讓人心驚肉跳的混沌氣息。

表面流轉著七彩的光暈,像活物的心臟一樣緩緩脈動。

光芒被破木桌腿死死壓著,憋屈地從縫隙里往外擠。

中州廢墟。

風突然停了。

無數老怪物的呼吸,在同一時間卡在嗓子眼。

空氣里只能聽見一片倒抽冷氣的“嘶嘶”聲。

像是有幾萬條毒蛇同時吐信子。

古族高台上。

古元死死盯著天幕,脖子往前探,整個人快要翻出欄杆。

他雙手抓著玉石欄杆,十指用力摳進石縫。

指甲當場翻折。

血珠子冒出來,順著手指往下滴。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陀舍……古帝玉……”

古元嗓子像吞了一大把粗砂,聲音撕裂發劈。

他認得那股氣息。

太熟悉了。

那是遠古八族世世代代供奉、拿幾百代人命去填的終極鑰匙。

雷界深坑裡。

雷贏躺在焦土上,僅剩的一隻手摳著爛泥。

他張大嘴,忘了往外吐血沫子。

血水倒灌進氣管,嗆得他連連咳嗽,咳出兩塊碎肉。

炎燼趴在石階上。

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赤色長發,頭皮被扯出血痕。

那是斗帝機緣。

是能開啟古帝洞府、讓人一步登天的無上至寶。

遠古八族為了這東西,殺了上千年。

人腦子打出狗腦子。

連親兄弟都能拿刀互捅。

現在。

這塊讓無數天驕流盡鮮血的至寶。

在蘇家一個堆滿爛木頭的破倉庫里。

墊著一張瘸腿的破桌子。

畫面里,傳出嘈雜的人聲。

“出牌啊!磨蹭什麼!”

四個穿著灰布短打的蘇家雜役,正圍著那張破木桌打牌。

有人坐在倒扣的破木桶上。

有人半蹲在地上。

手裡攥著一把畫著花色的紙牌。

一個胖雜役叼著根狗尾巴草。

手裡捏著兩張牌,用力往桌上一拍。

“啪!”

“對二!要不要!”

他這一巴掌拍得太重。

瘸腿的破木桌劇烈晃蕩了一下。

“嘎吱。”

墊在桌腿底下的那塊陀舍古帝玉,跟著滑出了半寸。

桌面一歪。

胖雜役面前的一堆銅板,骨碌碌往下滾。

掉進地上的灰土裡。

“哎喲卧槽!”

胖雜役急了,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扔。

彎下腰去撿銅板。

撿完錢,他滿臉不耐煩地瞪著那條斷桌腿。

還有那塊發著七彩光暈的古帝玉。

“這破石頭太滑了!”

胖雜役抬起腳。

穿著黑布鞋的腳尖,照著陀舍古帝玉,狠狠踢了一腳。

“砰。”

古帝玉被踢得撞在桌腿上,發出一聲悶響。

七彩光暈閃了兩下。

“昨天剛墊上,今天就往外滑。”

胖雜役嘴裡罵罵咧咧,彎腰伸手抓起那塊古玉。

在手裡掂了兩下。

滿臉嫌棄。

“墊桌角都墊不穩。”

他拿著古玉,往桌腿最裡頭的縫隙里死死一塞。

用腳後跟狠狠碾了兩下,踩得嚴絲合縫。

“明天就把它摳出來,扔後院去填茅坑。”

說完,他直起腰。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屁股坐回木桶上。

抓起桌上的紙牌。

“該誰出了?趕緊的,我還差兩把就回本了!”

幾個雜役繼續若無其事地搓牌。

甩牌的啪啪聲,在昏暗的倉庫里回蕩。

沒人再多看那塊石頭一眼。

中州大地上。

幾千萬修士呆若木雞。

一個為了搶奪古玉殘片、被砍掉雙腿的老散修。

坐在輪椅上,獃獃地看著天幕。

他突然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臉上。

“啪!”

老臉瞬間腫起老高,留下五道血手印。

“老子這半輩子,為了個墊桌角的破石頭,把腿搭進去了?”

他雙手抓住輪椅的扶手,仰頭髮出凄厲的哭嚎。

哭聲在夜風裡傳出老遠。

像錐子一樣扎著所有人的心。

古元癱在玉石地上。

他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抽著冷氣。

冷風灌進肺里,像刀子在割肉。

古族祖祖輩輩,多少長老死在護玉的血戰里。

為了不讓魂族搶走,他們連睡覺都睜著一隻眼。

世世代代的犧牲,換來的是什麼?

在蘇家雜役的嘴裡。

這是一塊連桌角都墊不穩、明天要拿去填茅坑的垃圾。

信仰塌了。

不是裂開,是直接碎成了粉末。

連風一吹都找不著渣。

古元雙眼發直,嘴角流下一長串透明的口水,滴在衣襟上。

他連擦的力氣都沒了。

活了一輩子,像個被戲耍的老猴子。

這一幕,不僅掛在中州的天上。

也通過天幕的實時轉播陣法。

清晰地投射到了長生界內部的屏幕上。

長生界後山。

冷風刺骨,溫度低得嚇人。

這裡是一片用萬年玄冰砌成的茅房。

寒氣逼人,連呼出的氣都在半空結成了白霜。

空氣里混著一股濃烈刺鼻的屎尿發酵味。

熏得人眼睛直往外淌酸水。

魂天帝站在玄冰茅房外。

他身上那件粗糙的灰布雜役服,沾滿了黃褐色的污漬。

散發著讓人作嘔的惡臭。

褲腿卷在膝蓋上,兩條幹瘦的腿在寒風裡直打擺子。

膝蓋凍得發紫。

他手裡攥著一把破舊的木拖把。

拖把頭上全是黑乎乎的爛布條,往下滴著髒水。

冰冷的髒水濺在他的腳背上。

他沒覺得冷。

他仰著頭,死死盯著半空中投射出來的屏幕。

屏幕里,那個蘇家胖雜役正一腳把陀舍古帝玉塞進桌子腿底下。

還嚷嚷著明天拿去填茅坑。

魂天帝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他眼底全是駭人的死灰。

連最後一點活人的生氣,都被這幅畫面抽幹了。

一千年。

他屠了靈族,滅了石族。

算計了中州所有的豪強,逼死了不知道多少同族兄弟。

他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冷血的瘋子,拋棄了所有的活人感情。

只為了那塊玉。

那把開啟斗帝洞府的鑰匙。

他以為那是一步登天的神梯。

是能讓他主宰這個世界的無上造化。

結果。

那是蘇家雜役嫌棄不夠平整的破爛。

他謀劃了千年的絕世至寶。

是一塊用來填他現在掃的這個茅坑的石頭。

滑稽。

荒誕。

命運把他的野心扒光了衣服,掛在旗杆上狠狠地抽嘴巴子。

魂天帝喉結滾了兩下。

雙手一松。

十根凍得發青的手指失去力氣。

“吧嗒。”

手裡的木拖把掉在了冰冷的玄冰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