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位面桎梏的真相,蘇辰萬年前為何不飛升?
第151章 位面桎梏的真相,蘇辰萬年前為何不飛升?
第151章 位面桎梏的真相,蘇辰萬年前為何不飛升?紫竹湖底的水被徹底排空。
黑色的金屬外殼擠碎了湖岸的岩石。
那艘星空巨艦,帶著濃烈的機油味和水草的腥氣,緩緩升空。
遮天蔽日。
龐大的艦底像一塊無邊無際的鐵板。
死死壓在鬥氣大陸的天穹上。
陽光透不過來。
冷風全被擋在了外面。
恐怖的陰影,結結實實地罩住了中州的每一寸土地。
烏坦城外,青石板路在巨大的重壓下發出痛苦的呻吟。
“咔咔咔。”
石板裂開幾百條縫隙。
蕭炎跪在爛泥里,呼吸停滯了。
胸口像壓了一座鐵山,肋骨彎曲到一個危險的弧度。
他張大嘴,像條擱淺的魚,拚命往肺里吸氣。
古元趴在蕭家客房的門檻邊。
華貴的錦袍上全是髒水。
他艱難地翻了個身,仰面朝天。
眼珠子死死盯著天上那艘黑壓壓的巨艦。
艦體上閃爍的幽藍色陣紋,每一道都透著能把中州炸穿的毀滅波動。
星空遠征。
天幕剛才宣告的這四個字,像燒紅的鐵烙,燙在他的腦仁上。
炎界廢墟。
炎燼癱在石階上,手指死死摳著地磚縫隙。
指甲斷了,血混著泥土。
他看著那艘巨艦,腦子裡的一團亂麻突然劈開了一道閃電。
一個巨大的疑問,卡在了他的喉嚨里。
不光是他。
雷贏躺在焦土坑裡,葯丹跪在虛無風暴里。
這些中州最頂尖的老怪物們,腦子裡同時冒出了一個荒謬的念頭。
蘇家這麼強。
連兩歲小孩都能把斬帝陣當積木玩。
連看門狗都是八星斗聖。
那可是萬年前的事啊。
一萬年前。
鬥氣大陸源氣枯竭,所有的斗帝都被迫離開故土。
陀舍古帝為了飛升,甚至留下了一座洞府當彩頭。
既然蘇辰早就天下無敵。
他為什麼不飛升?
古元咽了一口乾沫,嗓子疼得發緊。
他想不通。
以蘇家的底蘊,打破位面壁壘去大千世界,比喝口水還容易。
為什麼要窩在這源氣枯竭的窮鄉僻壤?
一窩就是一萬年。
幾萬人的疑惑,在空氣里發酵。
憋得人胸口發慌。
天幕系統像個成了精的偷聽賊。
半空中,那道巨大的暗金色光柱猛地一晃。
光柱折轉方向。
像一把利劍,直挺挺地打在星空巨艦寬闊的甲板上。
“嗡。”
巨艦甲板上,一陣水波紋盪開。
一段發黃的老舊留影,被天幕強行投影出來。
畫面邊緣帶著歲月的毛邊,偶爾閃過幾片雪花點。
右下角,打著一個暗淡的時間戳。
萬年前。
畫面里。
長生界的紫竹林還很稀疏,湖水也沒現在這麼寬。
天空突然變成了刺眼的亮白色。
像被人拿利刃狠狠劈開。
一道巨大的空間大門,在半空中轟然洞開。
大門裡。
湧出不屬於鬥氣大陸的精純靈力。
帶著上位面特有的高維法則。
一個穿著銀色錦袍的男人,從門裡邁了出來。
大千世界接引使者。
這男人腳下踩著一柄流光溢彩的玉如意。
身上披著銀光閃閃的軟甲。
下巴揚得老高,鼻孔對著下面的長生界。
臉上全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就像個人踩在了螞蟻窩上。
“下位面的螻蟻聽著。”
使者的聲音尖銳,刺耳。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施捨口吻。
“本座乃大千世界接引使。”
“察覺爾等位面有人突破桎梏。”
他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塵。
目光冷冷地掃過下方的院子。
“交出位面本源。”
“散去這一身駁雜的下界鬥氣。”
“隨本座去大千世界。”
使者扯開嘴角,露出一抹譏笑。
“本座可以發發慈悲。”
“給你安排個地至尊雜役的差事。”
“去北部冰原挖兩千年靈礦。”
他背起雙手,不可一世。
“這是你八輩子修來的造化。”
“還不速速跪下謝恩?”
畫面下方。
紫竹湖畔。
蘇辰正躺在那把老舊的紫藤椅上。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衣襟敞著。
手裡捏著一把破破爛爛的蒲扇。
“啪嗒,啪嗒。”
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扇走兩隻繞著鼻尖飛的綠頭蒼蠅。
他身上搭著條掉色的薄毯子。
似乎剛睡醒,滿頭長發亂得像雞窩。
聽到天上的叫喚。
蘇辰掀開沉重的眼皮。
眼眶裡還帶著點沒褪乾淨的紅血絲。
他懶洋洋地掃了天上的銀袍男人一眼。
沒起身。
沒運鬥氣。
甚至連搖蒲扇的左手都沒停。
他只是抬起了空著的右手。
在半空中。
對著天上那個不可一世的接引使者。
隨隨便便地。
掄了一個大嘴巴子。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大耳刮子聲。
在萬年前的長生界炸響。
一隻由純粹肉身力量凝聚的透明巴掌印。
結結實實地抽在了銀袍男人的臉上。
那可是大千世界的使者。
身上帶著上位面的法則護體。
但在這一巴掌面前。
連紙糊的都不如。
使者的腦袋猛地往旁邊一折。
頸骨發出咔吧的斷裂聲。
他連半聲慘叫都沒來得及從喉嚨里擠出來。
整個人,連同腳下那柄流光溢彩的玉如意。
當場被扇成了一灘發光的粉末。
“砰”地一聲爆開。
粉末像下了一場銀色的雪。
風一吹,散得乾乾淨淨,連點肉渣都沒留下。
天上的那道空間大門,也被掌風順帶著拍了個粉碎。
蘇辰收回右手。
在青布長衫上胡亂蹭了兩下。
像嫌棄沾了什麼髒東西。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淚水。
“腦子有坑。”
蘇辰嘟囔了一句,聲音里透著濃濃的不耐煩。
他調整了一下身子,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癱在椅子上。
“老子在下位面當土皇帝。”
“天天睡到自然醒,想釣魚釣魚,想捏泥巴捏泥巴。”
“日子舒坦得很。”
他把薄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肚臍眼。
“憑什麼去給你大千世界當孫子?”
“去挖礦?腦子被驢踢了才飛升。”
畫面定格在蘇辰閉眼睡覺的臉上。
暗金色的光柱收斂。
中州的大地上。
死一般的寂靜。
古元跪在爛泥里,雙手死死抓著大腿上的布料。
他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腦門上涌。
頭皮發麻。
血管里像灌進了滾燙的岩漿,燒得他渾身發抖。
不僅是古元。
炎燼、雷贏、風尊者。
所有看著天幕的老怪物們。
心底那股被壓抑了很久的火,突然就竄了起來。
霸氣。
太他娘的霸氣了。
什麼是無敵?
這才是無敵。
大千世界的使者又怎樣?上位面的規矩又怎樣?
惹了老子不痛快,照樣一巴掌拍成骨灰。
寧為雞頭,不為鳳尾。
這才是他們中州修士夢寐以求的硬骨頭。
但。
熱血剛剛衝上天靈蓋。
一陣冷風刮過。
古元猛地打了個寒顫,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
不對。
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死死盯著天上那艘黑壓壓的星空巨艦。
既然不想去當孫子。
既然只想在下位面當土皇帝。
那現在為什麼要造星空巨艦?
幾萬人的疑惑,在冷風裡發酵。
大家的呼吸又變得粗重起來。
天幕系統沒有讓這種疑惑持續太久。
天幕旁白冷笑一聲,道出了苟道至尊真正的終極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