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幕降臨!葯老竟是蘇家掃地出門的棄徒?
第2章 天幕降臨!葯老竟是蘇家掃地出門的棄徒?
金色的光柱撕裂雲層。
整個鬥氣大陸的天空,瞬間被染成了刺眼的暗金色。
不管是加瑪帝國的販夫走卒,還是中州深處的沉睡老怪,全都在這一刻抬起了頭。
光芒太盛,刺得人眼球發酸。
烏坦城,蕭家後山。
蕭炎正咬著一根狗尾巴草躺在岩石上。
金光壓下來的瞬間,他翻身跳起,狗尾巴草掉在鞋面上。
他揉了揉發脹的眼皮,盯著天上那塊巨大的光幕。
“這什麼鬼天氣?斗皇強者打架?”
同一時間。
中州,魂界深處。
大殿里黑霧繚繞,氣溫降到了冰點。
魂天帝坐在白骨王座上,手裡轉著兩枚核桃。
金光穿透魂界的結界,直挺挺地打在他臉上。
核桃“咔巴”一聲碎成粉末。
木刺扎進了他的掌心。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渣,站起身,死死盯著頭頂。
“誰敢在我魂界上方裝神弄鬼!”
沒有人回答他。
全大陸死一般寂靜,只有風刮過樹葉的沙沙聲。
蒼穹之上,那面巨大的金色光幕像是一面鏡子,倒映著山川河流。
緊接著,光幕中心像滴入水中的墨汁,慢慢暈染開來。
一行蒼勁有力的黑色大字,一個接一個地浮現。
每一個字成型,天地間就響起一聲沉悶的鐘鳴。
【盤點萬古第一長生蘇家】
字很大。
就算是個瞎子,感受到那種字裡行間透出的恐怖威壓,也會覺得膝蓋發軟。
魂天帝愣住了。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骨粉,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蘇家?”
他在腦子裡把遠古八族的名字過了一遍。
沒有姓蘇的。
“哪來的三流家族,敢自稱萬古第一?”他冷笑一聲。
他大袖一揮,試圖用鬥氣把那光幕打散。
黑色的鬥氣匹練衝天而起。
剛碰上金光,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直接消融了。
魂天帝的手指抖了一下。
他默默把手背到身後,在衣服上蹭掉掌心的冷汗。
字跡停留了十個呼吸,慢慢淡去。
光幕閃爍兩下,傳出一陣細微的電流聲。
畫面亮了。
那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龐大院落,青磚黑瓦。
連鋪地的磚縫裡都透著濃郁的葯香味。
院子正中間,擺著幾百個煉藥的銅爐。
爐火燒得通紅,熱浪把空氣都烤得扭曲。
畫面拉近。
一個穿著灰布麻衣的少年,正跪在一個炸裂的銅爐前。
少年只有十四五歲,瘦得像根乾枯的竹竿。
他滿臉黑灰,頭髮被燒焦了一大片。
他正撅著屁股趴在地上,到處撿散落的焦黑藥渣。
手被滾燙的地磚燙得發紅,他也不停下。
“長老,我能行的……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肯定能凝丹。”
少年聲音帶著哭腔,手背被燙出好幾個燎泡。
畫面視角一轉。
一個穿著錦緞長袍的胖老頭走過來。
老頭手裡拎著一根帶刺的藤條。
他走上前,一腳踹在少年的肩膀上。
少年在青石板上滾了兩圈,撞在柱子上,咳出一口血。
手裡的藥渣散落一地。
“給你機會?你都炸了老夫三個爐子了!”
胖老頭指著少年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亂飛。
“蘇家外門不養廢物!”
老頭氣得渾身肥肉直哆嗦。
“連個一品回春丹都煉成黑炭,你這點狗屎天賦,去豬圈餵豬都嫌你手腳慢!”
少年捂著胸口,強忍著眼淚。
他爬起來,死死抱住胖老頭的大腿。
“我每天掃地、挑水,幹完所有的活才借用爐子的……我沒偷懶,我每天只睡一個時辰。”
“少廢話!”老頭不耐煩地一腳踢開他。
兩個五大三粗的護院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少年。
少年拚命掙扎,鞋都掉了一隻。
“放開我!我不走,我要留在蘇家學煉藥!”
護院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到了大門口。
大門兩旁,兩頭體型龐大、渾身冒火的石獅子正打著呼嚕。
“砰。”
少年被扔在台階下,滾進了一個泥水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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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老頭站在台階上,把一個破布包袱砸在少年頭上。
“滾,別說你當過蘇家的記名弟子,老夫丟不起這人!”
大門“咣當”一聲關緊。
少年坐在泥水裡,獃獃地看著兩扇朱紅大門。
雨突然下了起來。
雨水砸在他臉上,把他身上的灰衣澆得透濕。
他抱緊那個破包袱,肩膀一抽一抽的,把頭埋在膝蓋里。
這畫面太真實了。
連大雨砸在青石板上的水花都清晰可見。
全大陸的人都看得一頭霧水。
這誰啊?
放個掃地小廝被開除的畫面,這就是萬古第一家族的底蘊?
就在這時。
光幕上的畫面定格。
一個巨大的金色箭頭,突然從屏幕上方砸下來。
箭頭尖端死死指著那個坐在泥水裡哭的少年。
旁邊跳出一行亮瞎眼的金色大字。
【蘇家外門被棄記名弟子——葯塵】
整個鬥氣大陸,安靜得可怕。
無數老怪物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中州,星隕閣。
風尊者坐在藤椅上,手裡端著剛泡好的茶。
天幕上的大字一出。
他手腕一抖,茶盞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濺在腳背上,他像是感覺不到疼。
他死死盯著天上那兩個字。
“葯……塵?”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嗓子乾澀發緊。
這是他那位生死之交的名字。
那位曾經名震中州,讓無數強者瘋狂巴結的天下第一煉藥師。
號稱葯尊者。
當年居然是個連一品丹藥都練不出來的廢物?
還被人當狗一樣踢出門?
風尊者猛地站起來,連身後的藤椅都被帶翻了。
不僅是風尊者。
丹塔的老妖怪們、魂殿的護法們,全都在這一刻感覺腦子不夠用了。
一個個平時高高在上的強者,現在全都像獃頭鵝一樣伸長了脖子。
有人揉眼睛,有人掐大腿。
烏坦城,蕭家後山。
風停了。
樹葉靜止在半空中。
蕭炎維持著仰著脖子的姿勢,脖子僵硬得發酸。
他張著嘴,嘴角甚至拉出了一條晶瑩的口水絲。
他忘了閉嘴。
那個名字太刺眼了。
葯塵。
他不認得這什麼萬古蘇家。
但他太認得這個名字了。
自從被退婚,被當成廢物嘲笑了三年。
他最大的底氣,就來源於自己戒指里那個自稱中州第一煉藥師的老頭。
那個天天吹噓自己當年有多威風,煉藥手法有多精妙的神仙師傅。
蕭炎慢慢低下頭。
他動作生硬得像個生鏽的木偶。
關節發出“咔咔”的幻聽。
他舉起右手,看向食指上那枚古樸的黑色戒指。
戒指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冰冷,安靜,像塊死鐵。
平時稍微一碰就冒煙的老頭,現在跟死了一樣安靜。
“老……老師?”
蕭炎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都在發顫。
一陣詭異的沉默。
後山的鳥都不叫了,只有蕭炎急促的呼吸聲。
足足過了半炷香的時間。
戒指表面才泛起一絲微弱的白光。
白光閃爍了兩下,像快要熄滅的殘燭。
一聲極不自然的乾咳聲,從戒指里傳了出來。
“咳咳……”
葯老的聲音發虛,帶著明顯的結巴和心虛。
“那什麼,徒兒啊……”
蕭炎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天幕上那個……在泥水裡哭的記名弟子,是你嗎?”
白光劇烈閃爍了一下。
葯老的聲音越來越小,乾巴巴地擠出一句。
“咳咳,徒兒,為師當年確實……在那掃過幾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