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蕭炎的心態崩了，這鬥氣大陸我沒法混了
第20章 蕭炎的心態崩了，這鬥氣大陸我沒法混了
第20章 蕭炎的心態崩了，這鬥氣大陸我沒法混了夜風很涼。
蕭炎坐在泥水裡。後背抵著那口破裂的石缸，缸里的水正順著裂縫往外滲，洇透了他的長衫。
他忘了躲。
十步外，原本的客房只剩個光禿禿的地基。
木頭茬子散了一地。
葯老就站在廢墟中央。
那條洗得發白的舊床單裹在腰上，迎風狂舞，獵獵作響。
老頭閉著眼，腮幫子一鼓一癟。
“吧唧。吧唧。”
咀嚼聲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每嚼一下，一股肉眼可見的青色氣浪就從老頭天靈蓋上衝出來。
腳下的青石磚“咔咔”碎裂，直接碾成了一灘灰粉。
斗聖的威壓。
純粹、蠻橫，沒有任何花哨的斗聖氣息。
蕭炎覺得胸口壓了塊幾百斤的大石頭，連喘氣都得張大嘴。
他獃獃地看著老頭手裡那個透明的塑料包裝袋。
袋子上沾著紅油。
夜風一吹，塑料袋發出“嘩啦啦”的廉價響聲。
八品丹藥的邊角料。
加上七品火菩提磨的粉。
就這麼隨便一捏，做成個零食袋。
發給了一個離職多年的保安當慰問品。
蕭炎低下頭。
看著自己手掌上磨出的老繭。
手背上還有昨天在後山背石頭跑圈時，被樹枝劃出的一道血口子。
血痂結了一半，沾著泥。
“呵。”
蕭炎喉嚨里滾出一聲怪笑。
他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抽在旁邊的水缸上。
水花濺起，糊了他一臉。
“老頭。”蕭炎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聲音嘶啞，像兩塊干樹皮在摩擦。
葯老停下咀嚼。
他睜開眼，打了個嗝。
一股濃郁的紅油香氣混著恐怖的靈氣，從嘴裡噴出來。
吹得地上的木屑滴溜溜打轉。
“幹嘛？”葯老小心翼翼地舔了舔手指上的紅油。
一滴都沒捨得浪費。
“我不練了。”
蕭炎雙手撐著泥地，晃晃悠悠地站起來。
兩腿發軟，膝蓋直打顫。
他指著葯老手裡的包裝袋，手指頭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我每天早上天不亮就爬起來打坐。”
“我背著石頭繞著烏坦城跑。”
“我泡那見鬼的築基靈液，疼得晚上睡不著覺直撞牆。”
蕭炎眼眶紅了，眼淚混著泥水在臉上衝出兩道溝。
“為了什麼？為了爭口氣！”
“為了三年之後上雲嵐宗，把那份退婚書砸在納蘭嫣然臉上！”
他越說聲音越大，最後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在吼。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結果呢！”
蕭炎猛地往前沖了兩步，腳底一滑，又“撲通”跪在地上。
他索性不站了。
兩手並用，在泥水裡爬過去。
一把抱住葯老裹著床單的大腿。
“人家蘇家發個休閑零食，吃一口就斗聖了！”
“我這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喊給誰聽啊！”
“這鬥氣大陸沒法混了！我不奮鬥了！”
蕭炎把臉埋在床單上，號啕大哭。
“帶我去蘇家吧，老頭，看在咱們師徒一場的份上。”
“我要求不高，我去掃廁所。”
“我端茶倒水洗盤子都行。”
葯老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滑跪嚇了一跳。
剛咽下去的半根辣條卡在嗓子眼。
辣油一嗆。
“咳咳咳！”
老頭咳得滿臉通紅，趕緊用手背去拍胸口。
他低下頭，看著抱著自己大腿撒潑的蕭炎。
氣不打一處來。
葯老舉起沒沾油的左手，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拍在蕭炎的後腦勺上。
“啪”的一聲脆響。
“哎喲！”蕭炎捂著腦袋，眼淚汪汪地抬起頭。
“沒出息的玩意兒！”
葯老瞪著眼，鬍子一撅一撅的。
“掃廁所？你以為蘇家的廁所是那麼好掃的？”
葯老把手裡的包裝袋小心翼翼地折好，塞進床單的夾縫裡。
他指著蕭炎的鼻子。
“長生界內院的茅房，全是用萬年玄冰髓砌的！”
“掃廁所的最低標準，得是個水屬性的斗宗！”
“為什麼？因為用水屬性鬥氣沖刷，才能把那些老怪物排泄出來的狂暴丹毒壓下去！”
“連倒個夜香，都得懂空間法則，直接撕裂虛空倒進虛無空間里！”
葯老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噴了蕭炎一臉。
“你去掃廁所？你連茅坑的門都推不開！”
蕭炎愣住了。
手上的力道一松，一屁股坐回泥地里。
“那……那我掃院子。你當年不是在外面當保安嗎，我給你當小弟。”
“放屁！”葯老毫不留情地罵道。
“老夫當年是八品煉藥宗師，靈魂境界極高，這才能應聘上夜班巡邏！”
“你個連斗者都不是的廢物，你去蘇家能幹什麼？”
葯老上下打量了蕭炎一眼。
嫌棄地撇撇嘴。
“去葯園子當化肥？我都怕你身上這股窮酸氣把那些九品靈草熏死了。”
“真把你埋土裡，旁邊的雜草一巴掌就能把你抽個半死！”
蕭炎張著嘴，嗓子里發不出聲音。
連化肥都不配。
這五個字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他那顆飽受摧殘的自尊心上來回拉鋸。
他低下頭。
看著水窪里自己那張滿是泥污的臉。
頹廢，可笑。
院子里安靜下來。
葯老嘆了口氣。
他在蕭炎面前蹲下身，裹緊了腰上的床單。
“徒兒啊。”
老頭的聲音放緩了。
“蘇家那是天上的龍，咱們就是地上的泥鰍。”
“龍吃一口肉，咱們吃不到，但能在泥里翻個身，這不也是活嗎？”
葯老指了指天。
“人家天幕都說了，你未來是炎帝。”
“老夫雖然只是個保安，但老夫手裡這卷《焚訣》，那可是真金白銀的造化！”
“你現在擺爛，難道真想一輩子當個連化肥都不如的廢物？”
蕭炎沒動。
泥水浸透了褲腿，冰涼冰涼的。
他咬住下嘴唇。
牙齒用力，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在舌尖上漫開。
化肥都不如。
他雙手慢慢攥緊成拳頭。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軟肉里，泥水被擠了出來。
一股火氣從丹田深處冒頭。
他猛地抬起頭，伸手胡亂抹掉臉上的眼淚和泥巴。
“老頭，你別激我。”
蕭炎喘著粗氣，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團火。
“蘇家我是高攀不起。”
“但這鬥氣大陸，我蕭炎還就非要混出個人樣來！”
他雙手撐著地，骨碌一下爬起來。
拍掉身上的泥點子。
“不就是煉火嗎。不就是《焚訣》嗎。”
蕭炎咬著牙，死死盯著葯老。
“老子今晚就練！我就不信，憑我自己，這輩子連個廁所都掃不上！”
葯老看著他這副模樣，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伸手摸了摸下巴上剛長出來的真鬍鬚。
“這才像我葯塵的弟子。”
蕭炎深吸一口氣。
剛準備轉身去找個乾淨的房間打坐修鍊。
天空突然變了。
毫無徵兆。
那漫天暗金色的光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硬生生掐斷。
金光消散。
夜空瞬間被一種刺眼的血紅色吞噬。
濃稠的紅光像倒灌的血水，鋪滿了整個天際。
雲層劇烈翻滾，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死寂。
空氣里的溫度驟降。
蕭炎打了個寒顫。
剛燃起的鬥志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寒意死死壓住。
他猛地抬起頭。
不僅是烏坦城。
整個鬥氣大陸的天空，都在這一刻變成了血池地獄。
紅光映在蕭家大院的青石板上，泛著暗紅的幽光。
葯老臉色驟變。
一把扯住蕭炎的胳膊，將他護在身後。
剛剛突破斗聖的氣息全開，死死擋住那股從天而降的陰冷威壓。
“這股氣息……”葯老的聲音發緊。
天幕之中。
血紅色的雲層裂開一條巨大的縫隙。
一陣狂笑聲從裂縫裡傳了出來。
“桀桀桀桀——”
笑聲陰森刺骨，帶著摩擦玻璃般的尖銳。
震得蕭炎耳膜生疼，腦子裡像被扎了一根鋼針。
“蘇家。”
那個聲音在全大陸上空回蕩，透著壓抑到極致的瘋狂與怨毒。
“本座倒要看看，你們是不是在裝神弄鬼！”
血雲翻滾。
魂殿的全面報復，降臨了。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