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虛無吞炎瑟瑟發抖,我以前是蘇家打火機
第24章 虛無吞炎瑟瑟發抖,我以前是蘇家打火機
第24章 虛無吞炎瑟瑟發抖,我以前是蘇家打火機魂界大殿。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魂天帝站在白骨階梯上,右手死死扣著一根雕花石柱。
幾滴黑血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滴。
砸在冰冷的黑石地磚上,濺開細碎的血花。
天幕那道暗金色的光柱已經移開,但殘存的威壓依舊壓得大殿里的黑霧停滯不前。
魂天帝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剛剛強行催動鬥氣攻擊天幕,被反噬震傷了內腑。
喉嚨里一陣發咸,他硬生生把湧上來的血咽了回去。
他轉過頭,視線掃向大殿右側的陰暗角落。
平時,那裡總是懸浮著一團滔天黑炎。
那是魂族的二把手,異火榜排名第二的虛無吞炎。
但現在,那團狂傲的黑炎不見了。
牆角只剩下一件寬大的黑袍,軟趴趴地堆在地上。
黑袍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哆嗦。
布料跟著一陣陣顫動。
魂天帝邁下台階。
皮靴踩在骨頭殘渣上,發出清脆的嘎吱聲。
他走到角落,一把扯開那件黑袍。
一團縮小到只有臉盆大小的黑焰,死死貼著牆根。
火焰邊緣虛浮,往外冒著絲絲黑氣。
幾點微弱的火星子掉在石板上,燒出一股焦臭味。
虛無吞炎連火核都在打顫。
魂天帝伸出手,一把揪住黑焰外圍的霧氣。
將它從牆角硬生生提了起來。
高溫燙著他的掌心,發出滋滋的皮肉燒焦聲,他連眉頭都沒皺。
“你在幹什麼?”
魂天帝壓低聲音,嗓子里像卡了一把粗砂。
“天幕放個蘇家后廚的破柴火,你就嚇成這副德行?”
黑焰掙扎了一下。
它沒像往常那樣用老氣橫秋的語氣反駁。
火焰中間裂開一道模糊的口子,傳出斷斷續續的顫音。
“你……你不懂。”
“我不懂什麼?”
魂天帝五指收緊,掌心滲出黑血,澆在黑焰上。
“你是吞天噬地的絕世凶火!你當年吞了整個靈族!”
“你現在怕一個做飯的胖子?”
虛無吞炎的心理防線在聽到“胖子”兩個字時,徹底崩了。
黑焰劇烈收縮,變成了一根燒火棍的形狀。
它像個被人打斷腿的野狗,發出尖銳的哀鳴。
“打不過的……我根本打不過他!”
虛無吞炎的聲音劈了叉,透著濃濃的絕望。
“他那隻手,他不用火鉗,他直接用手抓我!”
“他手上有豬油,捏得我本源都快散了!”
魂天帝愣住了。
手指一松,虛無吞炎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用手抓你?”
魂天帝看著地上那團黑火,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卡住了。
“你是天地孕育的奇物,誰能用手抓你?”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不遠處跪著的魂殿殿主魂滅生,把頭埋得更低。
他恨不得原地刨個坑鑽進去。
虛無吞炎貼著地面,火苗有氣無力地跳動。
“我不是。”
它的聲音細若遊絲。
“我根本不是什麼天地孕育的絕世凶火。”
魂天帝臉上的皮肉抽搐了兩下。
“你再說一遍?”
“我以前,住在長生界煉藥閣後院的雜物間里。”
虛無吞炎乾巴巴地吐出這句話。
火苗上的黑氣停滯了一下。
“就放在進門左手邊,第三個爛木架子上。”
魂天帝張著嘴。
喉結上下滾了兩圈,沒發出一點聲音。
“木架子旁邊,是個給低階學徒用的廢丹爐。”
虛無吞炎陷入了恐怖的回憶,黑焰開始神經質地膨脹。
“那幫學徒火候控制不好,爐子老是熄火。”
“蘇家管事就把我搓成長條。”
黑焰在地上扭曲了一下。
“他們叫我,二號自動打火機。”
魂天帝往後退了半步。
腳後跟磕在台階邊緣,身子猛地一晃。
“打……火機?”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荒謬得像個笑話。
虛無吞炎的偽裝徹底碎了。
“對,就是點火用的。”
它往魂天帝腳邊湊了湊,聲音帶著哭腔。
“那個胖廚子,有時候后廚的木柴濕了。”
“他就跑到雜物間,把我一把抓過去。”
“他手勁太大了,捏著我的火心,按在濕木柴上。”
虛無吞炎的火苗瘋狂抖動,散落一地火星。
“我要是出火慢了,他嫌耽誤做菜,就拿水瓢舀涼水潑我!”
“我親眼看著他把一朵紅蓮業火,拿去烤了半個月的紅薯!”
“烤完嫌佔地方,一腳就踩滅了!”
魂天帝靠在白骨柱子上。
冰冷的骨頭貼著後背,寒意直鑽心底。
他低頭看著這團哀嚎的黑火。
這就是魂族的最高圖騰。
這就是他謀划千年的最強底牌。
他給它獻祭無數靈魂,他滅了靈族餵飽它。
結果,它只是蘇家雜物間里的一個點火工具。
連個做飯的胖子都能隨便捏扁揉圓。
“那你怎麼出來的?”
魂天帝嗓子啞得像漏風的破鑼。
“我偷跑出來的。”
虛無吞炎重新縮回臉盆大小。
“那天蘇辰老祖在湖邊釣魚,打了個盹。”
“護族大陣鬆了條頭髮絲細的口子。”
“我把自己燒得只剩一點火星,順著縫鑽出來的。”
“我跑了一千年,才跑到中州。”
虛無吞炎嘆了口氣。
“我哪敢回去?回去還得被塞進灶坑裡墊底。”
三觀盡毀。
魂天帝覺得腦殼快要炸開了。
他伸出雙手,死死摳住自己的頭皮。
指甲劃破頭皮,滲出血珠。
“荒謬。”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接著,他猛地抬起頭,兩眼充血,紅得嚇人。
“荒謬至極!”
魂天帝一拳砸在身旁的白骨柱子上。
“轟”的一聲。
三人合抱粗的骨柱攔腰折斷,碎骨塊砸了一地。
他的指骨斷了兩根,骨茬刺破皮膚,鮮血淋漓。
他沒管手上的傷。
巨大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樣咬著他的內臟。
他魂天帝,九星斗聖後期的大梟雄。
費盡心機供奉的底牌,是別人家逃跑的打火機。
這要是傳出去,魂族千萬年的威名,直接成了大陸上的笑柄。
“我不信。”
魂天帝鬆開手,大步跨到大殿中央。
他指著頭頂黑漆漆的穹頂,破口大罵。
“全是假的!這天幕就是個上古幻陣!”
他胸膛劇烈起伏,像頭被困在籠子里的猛獸,來回踱步。
“蘇家就算萬年前有點本事,靈氣枯竭這一萬年,他們憑什麼還能這麼強?”
“那條看門狗,那個炒菜的,還有你這段記憶。”
“全是被天幕動了手腳!”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地上的虛無吞炎。
“你中了他們的幻術!你在自己嚇自己!”
魂天帝必須這麼催眠自己。
一旦承認那是真的,他的帝王霸業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必須拆穿這個把戲。
必須找到那個裝神弄鬼的長生界。
把那扇門砸爛。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台階下方。
魂滅生一直跪在那裡,額頭貼著黑石磚。
汗水在地上積成了一小灘水漬。
“魂滅生。”
魂天帝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沒有半點活人溫度。
“屬下在。”
魂滅生打了個冷戰,趕緊抬起頭。
膝蓋在石板上磕出沉悶的響聲。
“去把魂殿所有的天級護法,還有那些尊老,全叫起來。”
魂天帝一邊說,一邊扯下腰間的一塊黑色骨牌。
骨牌上刻著一個淌血的骷髏。
這是魂族的最高調令。
“帶上你們的萬魂噬靈陣,去拿上鎮族重寶九幽嗜血矛。”
魂天帝手腕一抖。
骨牌化作一道烏光,砸在魂滅生面前。
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石磚裂開幾道細紋。
魂滅生盯著那塊骨牌,眼皮狂跳。
天級護法,尊老,鎮族重寶。
這是要發動滅族大戰。
“族長,我們要去哪?”他小心翼翼地問,喉結滾了滾。
魂天帝伸手指向角落裡的虛無吞炎。
“讓它給你一個模糊的空間坐標。”
“帶人過去。把那個蘇家的大門,給本座拆了!”
魂滅生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去查蘇家?
天幕上那條八星斗聖的狗,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就他們這些天尊、尊老過去,夠那條狗塞牙縫嗎?
這不是去執行任務,這是去送死。
“族長……”魂滅生咽下一口乾沫。
“那蘇家底細不明,我們這樣傾巢而出,萬一天幕上說的是真的……”
“沒有萬一!”
魂天帝猛地打斷他,怒吼聲震得大殿頂部的黑霧亂卷。
他幾步衝下台階。
一腳踩在魂滅生的左肩上。
皮靴底部的硬釘扎進血肉里。
“嘎吱”一聲,肩胛骨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
魂天帝彎下腰,臉幾乎貼在魂滅生的鼻尖上。
一字一頓,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查不出蘇家的虛實,砸不爛那扇大門。”
“你就別回來了。”
他腳下猛地用力。
魂滅生的半邊身子直接被踩得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血水。
“本座會親手抽出你的靈魂,在煉魂塔里燒上整整一百年。”
魂滅生疼得直抽冷氣,連叫都不敢叫出聲。
抽魂煉魄的恐懼,瞬間壓過了對未知蘇家的害怕。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骨牌,死死攥在手裡。
指甲摳得掌心發白。
“屬下遵命!”
他咬破舌尖,嘗到一股血腥味,忍著劇痛在地上磕了個頭。
魂天帝挪開腳。
魂滅生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大殿外跑。
冷汗濕透了後背。
半個時辰后。
中州某處極度隱秘的扭曲空間外。
虛空像被一把巨刃劃開,裂開一條數百丈長的黑色縫隙。
魂滅生帶著上百名穿著黑袍的魂殿精銳,從裂縫裡魚貫而出。
天級護法,高星尊老。
黑壓壓的一片,煞氣衝天。
他們停在半空中。
前方不遠處,一扇巍峨龐大的青銅大門,靜靜地懸浮在虛無空間之中。
大門古樸厚重,表面布滿銅綠斑駁的痕迹。
正中間,雕刻著一個筆畫蒼勁的古字。
“蘇”。
大門緊閉,悄無聲息。
魂滅生站在隊伍最前面,手裡握著一把通體暗紅的嗜血長矛。
他看著那扇大門,手心裡全是冷汗。
長矛的杆子都被汗水浸得發滑。
兵臨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