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隕落心炎想跑?被蘇家三歲小孩一把捏住
第27章 隕落心炎想跑?被蘇家三歲小孩一把捏住
第27章 隕落心炎想跑?被蘇家三歲小孩一把捏住腥熱的風灌進蘇千的鼻腔。
他閉上眼。
火蟒那張透明的血盆大口,距離他的頭頂只剩半尺。
沒有預想中皮肉燒焦的劇痛。
也沒有被異火吞噬的拉扯感。
“刺啦。”
極輕微的一聲裂響。
像有人在安靜的屋子裡,隨手撕開了一張發黃的薄紙。
蘇千睜開眼。
透過火蟒透明的下顎。
他看到黑塔下方的半空中,裂開了一條黑漆漆的空間縫隙。
一隻白白胖胖的小腳丫,從縫隙里邁了出來。
踩在滾燙的虛空里。
接著,一個小肉球似的身影走了出來。
是個三歲左右的小屁孩。
身上套著件紅底碎花的開襠褲。
露出兩瓣白嫩嫩的屁股。
頭上扎著個歪歪扭扭的衝天辮。
綁著根紅頭繩。
肉乎乎的手裡,捏著個掉漆的撥浪鼓。
小屁孩似乎剛睡醒。
他用手背用力揉了揉眼睛,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吸溜。”
他把口水吸了回去。
半空中。
那條數百丈龐大的無形火蟒,僵住了。
巨大的透明頭顱懸在蘇千頭頂,一動不動。
火蟒沒有五官。
但那兩團跳動的異火核心,死死鎖定了下方那個穿開襠褲的小孩。
氣息。
一股純粹到沒有任何雜質的血脈壓制,順著空氣蔓延過來。
屬於蘇家嫡系的血脈威壓。
這是天幕上,那個拿二十二種異火當柴火燒的恐怖家族的味道。
火蟒瘋了。
它上一秒還在為了自由拚命,要燒毀結界衝出大陸。
這一秒,它只覺得冷。
一團由狂暴心火凝聚的異火,竟然在半空中打起了哆嗦。
透明的火體劇烈顫抖。
身上的高溫像潮水一樣瘋狂內斂,生怕燙到那邊的空氣。
大團大團的透明火星子,像頭皮屑一樣從它身上剝落。
砸在下方的青石板上,燒出一個個黑坑。
跑。
必須跑。
火蟒顧不上吃蘇千了。
它猛地閉上嘴,巨大的頭顱往後一縮。
龐大的身軀在空中擰成一個麻花。
尾巴一甩,帶起一陣狂風,直接掉頭往下方黑塔的廢墟里鑽。
它現在不想出去了。
地底岩漿挺好的。
至少岩漿里沒有這種怪物家族的小孩。
“咚。咚。”
小孩晃了晃手裡的撥浪鼓。
發出兩聲沉悶的響動。
他歪著腦袋,看著那條拚命往地洞里鑽的透明大蛇。
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生理鹽水。
“這條泥鰍……”
小孩奶聲奶氣地嘟囔了一句。
口齒還有些不清,帶著濃濃的鼻音。
“看起來真好玩。”
他把撥浪鼓夾在胳肢窩底下。
伸出那隻白嫩嫩、胖乎乎的小手。
手背上還有四個肉窩窩。
小孩對著半空中正在逃竄的火蟒。
隔空,輕輕一握。
風停了。
塔尖掉落的碎石,懸在半空中不動了。
內院廣場上正在燃燒的樹葉,火苗定格在了一個扭曲的形狀。
空間瞬間凝固。
像一塊巨大的琥珀,把整個迦南學院死死封在裡面。
火蟒的大半個身子已經鑽進了黑塔。
只剩下一截尾巴還在外面。
它被卡住了。
進不去,也退不出來。
一股無法抗拒的規則之力,直接砸在它的本源上。
這是越過鬥氣等級,純粹的天地法則碾壓。
“嘶——”
火蟒發出一聲凄厲的哀鳴。
聲音像是指甲用力刮過鐵皮,刺得下面所有師生耳膜生疼。
它龐大的身軀開始急劇壓縮。
數百丈。
一百丈。
五十丈。
那些足以焚山煮海的無形心火,被那隻無形的胖手死死攥住。
硬生生往裡揉捏。
火蟒瘋狂扭動,拚命掙扎。
但在那股規則之力面前,它的反抗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十丈。
一丈。
最後。
半空中的龐然大物消失了。
小屁孩捏在一起的大拇指和食指中間,多了一條透明的小蛇。
只有蚯蚓大小。
細長,軟綿綿的。
小蛇在他指肚中間瘋狂扭動身子。
張開比針尖大不了多少的嘴巴,吐出一絲微弱的透明火星。
企圖燒燙小孩的手指。
火星打在白嫩的皮膚上。
“哧。”
連個紅印子都沒留下,直接熄滅了。
漫天的高溫瞬間消散。
黑角域特有的陰冷夜風,重新倒灌進內院。
蘇千大長老雙腿一軟。
他再也維持不住凌空虛踏。
整個人像一塊破布,從半空中筆直掉下去。
“砰。”
他重重摔在一根斷裂的漢白玉石柱上。
石柱的邊緣磕破了他的大腿。
鮮血湧出來,染紅了青袍。
他不覺得疼。
蘇千雙手撐著石柱,大口大口地抽著冷氣。
他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個穿開襠褲的小孩。
看著小孩手指中間捏著的那條透明“蚯蚓”。
廣場上。
那些幾分鐘前還在哭爹喊娘、四處逃竄的學生,全變成了木頭樁子。
一個光著膀子的男學生手裡還拎著一桶井水。
手指一松。
水桶砸在腳背上,水花濺了一褲腿。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天焚鍊氣塔的長老們,一個個懸在半空中。
臉上的表情像被雷劈過一樣。
下巴耷拉著,合不攏嘴。
那是隕落心炎。
迦南學院歷代院長、長老,耗費幾百年心血。
搭上無數資源,才勉強壓制在塔底的異火。
是內院所有學生修鍊作弊器的能量核心。
剛才差一點就把整個學院燒成白地的恐怖凶物。
現在。
變成了一條蚯蚓。
被一個還在穿開襠褲、流著口水的三歲小屁孩,捏在手裡當泥鰍玩。
世界觀塌了。
蘇千覺得自己的腦子被放進石碾子里,來回碾了幾百遍。
碎得撿都撿不起來。
難怪天幕上,蘇家胖廚子能把異火當柴燒。
這蘇家的種,哪怕是個奶娃娃。
也完全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半空中。
小孩捏著那條透明“蚯蚓”,湊到眼前看了看。
“蚯蚓”拚命打著卷,試圖從他的指縫裡溜出去。
小孩拿手指頭撥弄了兩下。
撇了撇嘴。
滿臉嫌棄。
“沒意思。”
小孩嘟著嘴,聲音裡帶著不滿。
“滑溜溜的,一點都不毛茸茸。”
“還沒家裡大黃的尾巴好玩。”
他手一松。
像扔一塊擦鼻涕的廢紙。
透明小蛇順著半空掉了下去。
筆直地落向下方黑塔的深洞。
“噗通。”
微弱的落水聲從地底岩漿海傳來。
隕落心炎重新砸進了岩漿里。
它連頭都沒敢冒。
拚命收斂氣息,死死縮在岩漿最底層。
這輩子它都不想再出去了。
小孩扔完“泥鰍”,打了個小小的嗝。
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飄散開來。
他重新把撥浪鼓拿在手裡。
“搖一搖,睏覺覺……”
他轉過身,小短腿邁進那道黑漆漆的空間裂縫裡。
白胖的屁股一扭。
人進去了。
“刺啦。”
空間裂縫像拉鏈一樣合攏。
半空中恢復了平靜。
連一絲鬥氣波動的痕迹都沒留下。
彷彿剛才那個捏縮異火的小孩,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蘇千靠著石柱,長長吐出一口鬱結在胸口的濁氣。
後背的冷汗已經被夜風吹得冰涼。
貼在皮肉上,很不舒服。
他抬起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混著血污。
學院保住了。
雖然塔塌了一半,但根基沒毀。
他剛鬆了一口氣,準備招呼長老們下去安撫學生。
漆黑的夜空,毫無徵兆地爆出一團刺眼的強光。
暗金色的光柱再次籠罩了迦南學院。
比剛才還要亮。
蘇千心裡猛地一突。
他抬起頭。
天幕上,幾排碩大的金色字體,像燒紅的烙鐵,狠狠印在光幕正中。
蘇千的視線掃過那幾行字。
瞳孔劇烈震顫。
手裡的半截玉石欄杆被他捏成粉末。
天幕沒有停止曝光。
它不僅曝光了異火的慘狀,更直接揭開了剛才那個荒誕畫面的底層邏輯。
這幾行字,清清楚楚地寫明了。
為什麼一個三歲的小孩,能無視黑角域紊亂的空間。
無視迦南學院歷代院長布下的頂級防禦陣法。
像逛自家後花園一樣,隨意溜達進內院的核心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