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反派也怕死，葯皇韓楓把自己綁了送蘇家

夜空中。

韓楓光著膀子，被粗重冰涼的千年寒鐵鎖鏈捆成了個死結。

背後的精鋼荊條深深扎進肉里。

鮮血順著大腿往下淌，在半空中拉出一條細長的紅線。

血珠砸向黑角域的地面。

夜風灌進嘴裡，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黑角域的街道上，還有不少沒睡的亡命徒。

他們躲在暗巷裡，抬起頭，獃獃地看著天上飛過去的血人。

“那是……葯皇韓楓？”

一個光頭大漢揉了揉眼睛，手裡的酒碗掉在地上。

酒水潑在腳背上，他渾然不覺。

沒人敢上去攔。

韓楓沒空管下面的螻蟻。

他死死盯著迦南學院的方向。

丹田裡的海藍色鬥氣快抽幹了，經脈一抽一抽地疼。

但他不敢停。

晚一秒，葯塵那個老不死的師傅，說不定就撕裂空間過來捏碎他的腦袋。

迦南學院內院。

天焚鍊氣塔塌了一半，廣場上全是斷裂的石柱和灰塵。

韓楓飛到廣場正上方。

他看準了下方的青石板，直接散去了腳底的鬥氣。

失去托舉。

他整個人像一塊綁了鐵砣的石頭，筆直墜落。

耳邊的風聲尖嘯。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韓楓重重砸在廣場中央。

堅硬的青石板碎裂，石渣飛濺，打在旁邊的斷牆上啪啪作響。

“咔嚓。”

雙膝的骨頭承受不住巨大的衝擊力，當場粉碎。

白色的骨茬刺破皮肉，混著爛肉扎進地磚縫裡。

鑽心的劇痛順著大腿神經衝上腦頂。

韓楓死死咬住牙關，兩邊腮幫子鼓得像塞了核桃。

硬是一聲沒吭。

連眉頭都沒敢皺一下。

他用下巴和手肘撐著地。

在碎石堆里挪動，把自己挪成一個跪趴的姿勢。

正對著半塌的黑塔，還有頭頂那片刺眼的暗金色光幕。

“砰！”

他把腦門狠狠砸在帶血的青石板上。

額頭磕破，血水糊住了左眼，視線一片血紅。

“罪人韓楓！”

韓楓扯著嗓子嚎，聲音在破敗的廣場上回蕩。

帶著哭腔，難聽得像夜梟刮玻璃。

“來向蘇家請罪！”

“砰！”又是一個響頭。

地上的石板被磕出一個淺坑。

背上的鋼刺隨著動作，在肉里來回刮擦。

他疼得渾身冒冷汗，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我不是人！我豬狗不如！”

“我欺師滅祖，我為了半卷功法暗算了我師傅葯塵！”

韓楓仰起頭，鼻涕混著血水流進嘴裡。

又腥又咸。

“求蘇家高抬貴手，看在我主動自首的份上，給我個痛快。”

“或者把我抓去長生界！”

“下油鍋、下火海，我韓楓絕不喊一聲疼！”

他拚命搖晃著肩膀上的鐵鏈。

鐵環撞擊，發出嘩啦啦的脆響。

“只求讓我去給師傅磕個頭贖罪！”

十幾步外。

蘇千大長老正扶著半截玉石柱子喘氣。

他青袍上全是火燒的黑窟窿。

看著趴在地上哭嚎的韓楓，蘇千愣住了。

旁邊的胖長老也醒了，一瘸一拐地湊過來。

“大長老，這……這是葯皇韓楓？”

胖長老聲音發飄，懷疑自己摔壞了腦子。

黑角域的霸主。

六品煉藥師。

平時見個面，鼻孔都要翹到天上去的狠角色。

現在光著膀子綁著鐵鏈，跪在他們學院的廣場上，哭得像一攤爛泥。

蘇千咽了口唾沫，沒敢搭腔。

他知道韓楓不是在求迦南學院。

人家是在求頭頂那個把異火當泥鰍玩的主人家。

他這個“代理校長”，這時候沒資格插嘴。

廣場四周。

那些驚魂未定的學生從廢墟後面探出頭。

死死盯著這個血肉模糊的男人。

天幕安靜了兩秒。

韓楓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血水順著下巴滴在石板上，吧嗒吧嗒響。

他死死盯著半空，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

暗金色的光柱里，傳出一聲極度擬人化的冷嗤。

“哧。”

這聲音帶著濃濃的鄙夷。

就像看路邊一坨發臭的狗屎。

光幕上的畫面像水波一樣盪開。

幾行冰冷的血紅色大字，直挺挺地砸在屏幕正中。

每一個字都透著殺氣。

【欺師滅祖之垃圾。】

【不配佔據天幕曝光時長。】

【更無資格踏入蘇家半步。】

字字誅心。

韓楓看著那行紅字。

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慘白如紙。

不要他。

連讓他去下油鍋贖罪的機會都不給。

嫌他髒了蘇家的地界。

“不！不要！”

韓楓慌了。

他像蛆蟲一樣在地上蠕動，伸出帶著鎖鏈的手去夠半空中的光柱。

“讓我去洗廁所！讓我去當柴火！”

“我求求你們！”

天幕根本懶得在他身上浪費一秒鐘。

紅字閃爍了一下，瞬間消失。

韓楓身下的青石板上。

空間毫無徵兆地裂開一條細小的縫隙。

只有兩尺長，剛好夠一個人掉下去。

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縫隙里透出一股烏坦城後山的草木腥氣。

韓楓連叫都沒來得及叫出聲。

身子一沉，直接掉了進去。

“啪嗒。”

空間裂縫瞬間合攏。

廣場上空空蕩蕩，只留下一灘刺眼的血跡，還有幾截斷裂的骨茬。

蘇千和一眾長老面面相覷。

烏坦城，蕭家後山。

夜風微涼。

蕭炎正光著膀子，坐在泥水裡。

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死死咬著牙，正在強行運轉《焚訣》的路線。

葯老飄在旁邊，手裡還捏著那個裝辣條的塑料袋。

“砰。”

一個綁著千年寒鐵鏈的血肉粽子，從半空中掉下來。

結結實實地砸在蕭炎面前的爛泥坑裡。

泥水濺了蕭炎一臉。

蕭炎被打斷了修鍊，抹了一把臉上的泥。

睜開眼。

看著地上面目全非的男人。

又看了看飄在旁邊的葯老。

兩人大眼瞪小眼。

韓楓背上的鋼刺又往肉里扎深了三分，疼得直抽氣。

他艱難地抬起頭。

昏暗的月光下，對上了葯老那張乾瘦的老臉。

雖然葯老現在有了肉身，但那眉眼輪廓，他死都不會忘。

空氣凝固了。

葯老眯起眼睛，塑料袋在手裡發出細微的塑料摩擦聲。

“師……師傅……”

韓楓喉嚨里擠出兩個字。

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腦袋砸在爛泥里，砸出一個小坑。

黑角域。

迦南學院上空。

把韓楓像倒垃圾一樣扔掉后。

天幕上的暗金色光芒，驟然變得柔和下來。

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嚴感消散了不少。

光柱收縮。

鏡頭沒有切走。

而是在迦南學院內院的廢墟上方轉了一圈。

最後，死死鎖定在了後山的一處隱秘建築上。

那是內院的藥材庫。

畫面亮起。

藥材庫里沒點燈。

角落裡，傳來一陣“咔嚓咔嚓”的清脆咀嚼聲。

像小老鼠在啃木頭。

一個扎著紫色雙馬尾的小蘿莉。

穿著寬大的白布裙子。

正蹲在裝滿珍稀藥材的木架子下面。

兩隻小手捧著一株千年血參。

像啃蘿蔔一樣啃得滿臉紅色的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