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中州明脈蘇玄曝光,魂族副族長竟是內鬼
第37章 中州明脈蘇玄曝光,魂族副族長竟是內鬼
第37章 中州明脈蘇玄曝光,魂族副族長竟是內鬼魂界大殿。
死氣沉沉。
長明燈滅了一大半,剩下的幾盞火苗也被壓得貼著燈芯。
魂天帝靠在白骨王座的椅背上。
剛剛吐血留下的腥味還在嘴裡,舌根發苦。
他看著天幕。
畫面上,那個叫蘇戰的男人在邊荒一拳砸碎空間的影像剛剛切走。
他腦子裡活絡起來。
手指在骨頭扶手上有節奏地敲著。
噠。噠。
蘇家底蘊再厚,主力原來被釘死在邊荒。
那個怪物大少爺被域外邪族拖著,根本脫不開身。
那麼長生界內部,肯定是個空殼子。
他心裡剛冒出這麼一絲僥倖。
舌尖舔了一下嘴角的干血殼。
覺得這盤棋還沒死透,還有翻盤的機會。
王座旁邊,站著個穿鑲金邊黑袍的老者。
魂族副族長。
族裡最沉穩的人,點子最多。
剛才抓蕭炎的計劃,就是他起草的。
魂天帝對他很放心。
突然。
天幕那道暗金色的探照燈光柱,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沒有砸向中州別處。
直接穿透大殿穹頂。
直挺挺地罩住了這位德高望重的副族長。
大殿里瞬間死寂。
光柱里,副族長那張滿是橘皮皺紋的臉,被照得慘白。
他手裡正捏著個記錄情報的黑玉簡。
被金光一晃。
手滑了。
“啪嗒。”
黑玉簡掉在石磚上,摔成兩截。
他沒去撿。
天幕根本沒給他們發懵的時間。
一行血紅色的標牌,直接在副族長頭頂上方浮現。
大字亮得刺眼。
【蘇家明脈第三代嫡系,蘇玄。】
魂天帝敲扶手的手指僵在半空。
指甲磕在骨頭上,沒發出半點聲音。
胸口像被塞了一塊冰坨子,涼透了。
旁白的機械音緊跟著砸下來。
冷冰冰的,帶著一股子無情的補刀感。
字字都往魂族的祖墳上刨。
【卧底魂族五百年。】
五百年。
魂族的底層護法都換了三茬了。
大殿里的黑霧停滯,連陰風都刮不動了。
【歷任外門長老、刑罰堂堂主。】
【現任魂族副族長。】
旁白頓了一下。
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把殿里的高層砸崩潰了。
【掌控魂族一半情報網與丹藥供應鏈。】
站在前排的魂虛子,雙腿一軟。
膝蓋骨重重磕在石磚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管著魂族的煉藥,自命不凡。
結果藥材渠道和成丹路線,全是蘇家這內鬼控的?
那他們這些年吃的丹藥里,摻了多少毒?
魂虛子喉結滾動,差點當場吐出來。
大殿里響起一片“鏘鏘”的拔刀聲。
上百個魂族高層,全拔出了武器。
黑色的鎖魂鏈,帶血的鬼頭刀。
齊刷刷指著光柱里的蘇玄。
兵器相互碰撞,叮噹亂響。
拿刀的手都在發抖。
沒人敢上去砍。
大家像看怪物一樣,死死盯著這個平時的“好兄弟”。
前天,這老傢伙還拉著大天尊喝酒,痛罵蘇家不是個東西。
昨天,他還親自審問抓來的古族暗探,手段毒辣,剝皮抽筋連眼睛都不眨。
這心狠手辣的魔頭,居然是蘇家派來的嫡系少爺?
身份被當眾扒了個精光。
光柱里,蘇玄並沒有驚慌。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摔斷的黑玉簡,嘆了口氣。
他抬起手,扯了扯自己下巴上的花白長鬍子。
用力一拽。
“嘶啦。”
一大把粘著膠水的假鬍子被他扯了下來。
露出光潔的下巴。
臉上的皺紋像融化的蠟一樣飛速退去。
骨骼發出一陣細密的脆響。
乾癟的身體拔高。
眨眼間,變成了一個看起來三十齣頭的青年模樣。
五官清俊,眉眼間帶著股懶散勁兒。
他把假鬍子團成一團,塞進袖子里。
低頭理了理身上那件鑲金邊的黑袍。
把領口的褶皺翻平整。
動作慢條斯理。
面對周圍上百道殺氣騰騰的目光,他顯得有點尷尬。
抬起手,撓了撓頭髮。
指甲在頭皮上颳了兩下,還扣出了一點頭皮屑。
他隨手彈掉。
蘇玄轉過身。
正對著白骨王座。
看著魂天帝那張憋成紫紅色的臉。
他嘴角咧開,露出兩排白牙。
沖著魂天帝露出一個無辜的職業微笑。
笑容很標準,挑不出毛病。
“族長……”
他開了口,聲音不再是平時的沙啞蒼老。
透著青年人的清亮。
“這事兒整的,挺突然的哈。”
他搓了搓手,腳步往前挪了半寸。
鎖魂鏈跟著往前逼近。
他停住了。
“那個,如果我說……”
蘇玄停頓了一下,眼神往大殿房頂飄,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當年只是嫌長生界太無聊。”
“就想著來咱們魂殿,應聘個掃地的臨時工混混日子。”
他嘆了口氣,滿臉無奈。
“結果大家太熱情了,活兒都交給我干。”
“我這一推脫不掉,一不小心……”
蘇玄攤開雙手。
肩膀聳了一下,眼神真誠地看著魂天帝。
“就做到了副族長。”
“您信嗎?”
死寂。
連心跳聲都被壓住了。
魂天帝坐在白骨王座上。
視線死死鎖在蘇玄那張無辜的臉上。
昨天夜裡。
他還拉著蘇玄的手,喝著血酒。
信誓旦旦地說,要把魂族的背後全部託付給他。
說等事成之後,兩人共分天下。
一股逆血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熱烘烘的,燒得腦仁生疼。
額頭上的血管暴突出來,像塞了兩條青色的蚯蚓。
一跳一跳的。
他牙關咬得死緊,下頜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牙齒在嘴裡崩碎了半顆。
血水混著骨頭渣子咽進肚裡。
千年謀划。
踩著無數屍骨爬上來的霸業。
情報是假的。
丹藥是帶毒的。
最信任的兄弟是來當臨時工的。
連這魂界大殿里的空氣,都像是個專門為他搭建的戲台。
而他是個被蒙在鼓裡唱了五百年的大馬猴。
他壓抑了萬年的理智,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斷弦。
喉嚨里發出一陣粗重的碎骨摩擦聲。
接著。
一聲非人類的咆哮,轟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