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魂天帝氣吐血,我身邊全特么是蘇家卧底
第38章 魂天帝氣吐血,我身邊全特么是蘇家卧底
第38章 魂天帝氣吐血,我身邊全特么是蘇家卧底“啊——”
咆哮聲像一柄生鏽的鈍鋸,在魂界大殿里來回切割。
牆壁上掛著的幾十盞長明燈,“砰砰”連聲,齊刷刷炸碎。
綠色的磷火四下飛濺,落在黑石磚上,燒出一團團刺鼻的黑煙。
魂天帝的雙眼紅得像浸了血的爛布。
他雙手猛地合攏在胸前。
十根手指骨節發出噼啪的爆響。
九星斗聖巔峰的磅礴鬥氣,順著他乾枯的經脈瘋狂抽離。
大殿里的黑霧被強行撕扯過來,在他掌心飛速壓縮。
他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噴在壓縮的黑霧上。
“刺啦。”
一柄半丈長的漆黑血刃在半空成型。
血刃表面浮動著扭曲的鬼臉,帶著撕裂靈魂的尖嘯。
它切開空氣,留下一道漆黑的虛空裂縫。
直劈蘇玄的面門。
魂天帝要將這個潛伏了五百年的叛徒,當場剁成肉泥。
血刃到了鼻尖前一寸。
勁風颳得蘇玄的黑袍獵獵作響。
蘇玄沒躲。
他甚至還在整理剛才扯假鬍子弄皺的衣領,大拇指不小心勾到了金線,拉出個線頭。
他看著那個線頭,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就在血刃即將劈開他眉心的瞬間。
蘇玄體內沉寂了五百年的鬥氣,轟然炸開。
純正的蘇家長生訣鬥氣,呈現出淡淡的紫金色。
帶著一股雨後草木的清香味。
在這充滿腐屍和血腥味的大殿里,突兀又霸道。
蘇玄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往前一伸,精準地一夾。
“啪。”
那柄能把尋常斗聖劈成兩半的漆黑血刃,穩穩停在兩根手指中間。
血刃劇烈顫抖,發出絕望的嗚咽聲。
距離蘇玄的鼻樑只有半指寬,卻再也進不了一分。
蘇玄兩根指頭往中間輕輕一擠。
“咔嚓。”
血刃表面裂開一條慘白的細紋。
接著崩碎成漫天黑色的血粉。
粉末揚了蘇玄一臉。
他趕緊閉眼,連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
“阿嚏!這血真嗆人。”
他拿袖子胡亂擦了擦鼻涕,揉了揉發紅的鼻尖。
魂天帝愣在原地。
合攏的雙手僵在半空,還在發抖。
指甲已經掐穿了手背的皮肉,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淌。
他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摩擦聲,像見到了鬼。
蘇玄借著剛才血刃碎裂的反震力,雙腳擦著黑石地磚,往後滑出三丈遠。
地磚上留下兩條淺淺的白痕。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羊皮捲軸。
捲軸背面印著個金色的“蘇”字,散發著微弱的空間波動。
隨手一撕。
“嗤啦。”
一道銀白色的虛空裂縫在身後拉開。
裂縫那頭,隱隱透出長生界的紫竹林虛影,還有水波蕩漾的聲音。
蘇玄抬起左腳,半個身子已經踩進了虛空通道。
他用手扒著裂縫邊緣,又把腦袋探了回來。
“族長,別怪我走得急。家裡大黃今天胃口不好,我還得回去給它加餐。”
蘇玄清了清嗓子。
眼神在下方那些戰戰兢兢的魂族高層里掃了一圈。
“不過臨走前,我得盡一下前員工的義務。”
“做個工作交接。”
他伸出食指,點名一樣在空氣里虛點。
“那個,情報堂的王堂主。”
隊伍左邊,一個乾瘦老頭肩膀猛地一抖。
手裡的拐杖掉在地上,他趕緊張開寬大的袍袖,把頭深深埋了進去。
蘇玄手指往後移。
“還有丹藥庫管賬的李管事。”
人群後方,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默默往柱子陰影里挪了兩步。
他拿袖子瘋狂擦著額頭上的冷汗,把厚厚的粉底都擦花了一片。
“哦對,最要緊的一個。”
蘇玄拍了拍腦門,似乎剛想起來。
“族長,你寢宮門外,左邊站崗的那個獨眼守衛,叫阿牛的。”
蘇玄咧開嘴,笑得露出兩排白牙。
“他們,全是我蘇家明脈的人。”
他豎起大拇指,指了指阿牛站崗的方向。
“阿牛去年過年還回了趟長生界。”
“給你帶的那批高階定神香,就是咱們後勤部拿豬大腸熬的。”
“我看你用得挺習慣,每天睡得挺香。”
大殿里死一樣的安靜。
連那些本來準備上來拚命的護法,現在都像被凍成了冰雕。
蘇玄看著石化的魂天帝,似乎嫌不夠熱鬧。
臨走又補了一句。
“差點忘了。”
“虛無吞炎大人它老人家,以前真是咱們家煉藥閣的二號打火機。”
“我小時候貪玩,還拿它烤過幾回紅薯呢,火候確實不好控制,老糊底。”
說完,他擺了擺手。
“族長保重,按時吃藥。”
蘇玄腦袋往後一縮。
空間裂縫“啪”地一聲合攏。
半點鬥氣波紋都沒留下,彷彿這個人從來沒存在過。
大殿里的黑霧徹底停滯了。
魂天帝像個風乾的木頭樁子,死死釘在台階上。
他僵硬地轉過脖子。
關節發出刺耳的咔咔聲。
他看向隊伍左邊的情報堂堂主。
那乾瘦老頭見魂天帝看過來。
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但他沒磕頭,反而從懷裡摸出一枚帶“蘇”字的白玉牌。
死死擋在胸前。
防著魂天帝下死手。
魂天帝又轉動眼珠,看向後面的丹藥庫管事。
那胖子身子緊緊貼著黑石柱子,眼神四處亂飄。
胖手死死捂著腰間的一個儲物袋,裡面裝的全是魂族的頂級藥材。
更可怕的是。
魂天帝環顧四周。
他發現大殿里,除了被點名的這兩個。
竟然還有十幾個高階護法、長老,正在心虛地往後退。
他們的腳底在石板上磨出細碎的沙沙聲。
眼神全避著他,有的甚至已經摸向了腰間的空間捲軸。
全特么是卧底。
一窩子的內鬼。
魂天帝的腦子像被一柄重鎚狠狠砸開。
他這千年。
跟屬下日夜謀划怎麼覆滅遠古八族,怎麼收集滿大陸的靈魂體。
喝著血酒商量偷襲古族的細節。
甚至晚上睡覺,在寢宮裡翻個身,說句夢話。
全都在人家蘇家明脈的眼皮子底下。
他就像個沒穿衣服的小丑。
站在一個透明的水晶罩子里,賣力地表演了一千年。
人家在外面吃著烤紅薯,指著他笑。
“呵……呵呵……”
魂天帝乾裂的嘴唇扯開,喉嚨里滾出一串漏風的怪笑。
笑聲比哭還難聽。
他兩腿發軟,徹底失去了支撐。
一屁股跌坐在身後的白骨王座上。
堅硬的骨刺硌得他尾椎骨發麻。
他仰起頭。
看著天花板上黑漆漆的蜘蛛網,視線開始渙散。
胸口像被塞進了一座即將爆發的活火山。
磅礴的氣血逆流,五臟六腑都在劇烈撕裂。
“噗!”
一大口黑紫色的淤血從他嘴裡狂噴而出。
血柱噴了三尺高。
血霧灑在白骨王座的扶手上,濺在周圍的黑石台階上。
濃烈的腥臭味瀰漫開來。
魂天帝兩眼翻白。
雙手無力地從扶手上垂落。
腦袋重重磕在王座的靠背上,徹底昏死過去。
大殿里亂成了一鍋沸粥。
有人驚恐喊叫,有人拔刀相向,還有卧底趁亂撕開空間往外跑。
雞飛狗跳,滿地狼藉。
古界。
議事大殿外的高台。
風很大,吹得台階兩旁的青銅大鼎發出嗡鳴。
古元站得筆直,雙手按著面前的玉石欄杆。
天幕那巨大的暗金色光柱,把魂界大殿里的這出鬧劇,原原本本地播了出來。
古元看著魂天帝噴血倒下。
看著那群黑袍人互相猜忌,亂作一團。
他愣了兩秒鐘。
緊繃了一萬年的老臉,肌肉突然鬆弛下來。
嘴角咧開,發出一聲短促的怪音。
“撲哧。”
緊接著。
“哈哈哈哈!”
古元雙手用力拍打著玉石欄杆,放聲大笑。
笑得前仰後合,眼角甚至擠出了兩滴眼淚。
“魂天帝啊魂天帝!”
古元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伸出手指點著天幕上的畫面。
“你這千年算計,圖個什麼?”
“圖個給人當戲檯子上的猴嗎!”
“到頭來,連個給你守夜看門的人,都是人家蘇家派來的!”
他狠狠捶著大腿。
“報應!全是報應!你也有今天!”
古族身後的長老們也跟著哄堂大笑。
剛才看蘇戰守邊荒帶來的那種沉重和自卑,全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洩。
笑聲在古界上空回蕩,透著毫無顧忌的幸災樂禍。
然而。
古元的笑聲還沒完全落下。
天幕上,那道死死罩在魂界大殿上的暗金色光束。
突然閃爍了一下。
毫無徵兆地熄滅了。
夜空暗了一瞬。
“嗡。”
一聲低沉、毫無感情的機械蜂鳴聲響起。
金色的光柱再次在雲層中成型。
像一把死神手裡拖拽的巨大鐮刀。
在天際拉出一條筆直的軌跡。
冷冷地。
直接轉到了古族所在的虛空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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