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蕭炎傻眼,我的隨身老爺爺是豪門保安?
第4章 蕭炎傻眼,我的隨身老爺爺是豪門保安?
第4章 蕭炎傻眼,我的隨身老爺爺是豪門保安?蕭炎臉上的皮肉像是完全凍住了。
他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幾行扎眼的紅色小字。
“劣質版”。
“三歲孩童玩火戲法”。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沾了鹽水的鞭子,狠狠抽在他滾燙的臉上。
他僵硬地扭過脖子。
頸椎骨發出一陣“咔咔”的細碎摩擦聲。
葯老還維持著那個雙手背在身後、仰著下巴的高人姿態。
只是他那半透明的身體,此時閃爍得像快沒油的燈芯。
老頭根本不敢往下看蕭炎。
蕭炎抬起右手,食指指著天幕。
指尖控制不住地直哆嗦。
“三歲小孩?”
蕭炎的聲音像是嗓子眼裡卡了一把粗砂,又啞又破。
“老頭,你現在告訴我,我未來拼了半條老命憋出來的終極大招……”
他用力咽了一口發苦的唾沫。
“在你們蘇家,就是個幼兒園大班的水平?”
葯老飄在半空,虛幻的老臉漲成了難看的豬肝色。
他兩隻手放下來,來回互搓著。
目光在後山的樹皮、草根上掃來掃去,就是不往下看。
“這個嘛……”
葯老乾巴巴地擠出幾個字,“蘇家那幫非人類怪物,不能按常理推斷。”
他伸出手,想去拍蕭炎的肩膀安撫一下。
手掌直接從蕭炎的衣服穿了過去,撈了個空。
蕭炎猛地後退一步。
他一屁股跌坐在長滿青苔的岩石上,震得尾椎骨發麻。
“你少給我扯別的。”
蕭炎指著天上剛才播放葯塵被一腳踹出大門的定格畫面。
“你剛才親口承認,你在蘇家掃地。”
他緊緊咬著后槽牙,兩邊腮幫子的肌肉高高鼓起。
“那個死胖子長老罵你連一品丹藥都煉成黑炭,那你告訴我,你現在那一身通天的煉藥術,到底是從哪學來的?”
葯老急得直跺腳。
“什麼叫死胖子,那是咱們煉藥閣的外門管事!”
老頭一急,聲音拔高了八度,震得樹葉嘩嘩響。
他趕緊飄下來,蹲在蕭炎面前的草地上。
“徒兒啊,你聽老夫解釋。”
葯老壓低聲音,四下瞅了瞅。
“老夫當年在蘇家,主要的職位,還真不全是掃地。”
蕭炎木著臉,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那你是幹嘛的?挑大糞的?”
葯老老臉一紅,連連擺手。
“粗俗!太粗俗了!”
老頭用力挺了挺乾癟的胸膛。
“老夫當年在蘇家,好歹是個有正式編製的人員。”
他豎起一根手指,在蕭炎眼前晃了晃。
“老夫的真正頭銜是,蘇家煉藥閣,外圍第三道防線,夜班巡邏守衛!”
蕭炎沒聽懂。
他愣愣地看著葯老豎起的那根手指。
“夜班巡邏守衛?”
他把這幾個字放在嘴裡,反反覆復嚼了兩遍。
突然,蕭炎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
褲腿發出一聲悶響。
“那他媽不就是個保安嗎!”
蕭炎猛地站起來,一腳把腳邊的一顆小石子踢飛。
石子砸在幾步外的一棵老槐樹上,樹皮炸開一塊。
蕭炎覺得腦子裡最後一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什麼背負血海深仇的悲慘身世。
什麼戒指里藏著的絕世神秘高人。
什麼隨身攜帶的外掛老爺爺。
全塌了,塌得稀碎。
“我引以為傲的最大底牌……”
蕭炎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用力扯了兩下。
頭皮傳來一陣發麻的痛感。
“一個天天在我腦子裡指點江山,開口閉口中州第一的老爺爺。”
他指著葯老的大鼻子,指尖快戳進虛影里了。
“竟然只是個豪門夜班保安!”
葯老掛不住臉了。
他從草地上蹦起來,在半空中轉著圈跳腳。
“保安怎麼了!你瞧不起保安是不是!”
老頭急得吹鬍子瞪眼,唾沫星子亂飛。
“蘇家煉藥閣的保安,你以為誰都能當?”
“中州那些斗尊排著隊求著去當,人家還要查祖宗十八代呢!”
葯老指著天幕的方向,下巴揚得老高。
“你以為蘇家的垃圾是那麼好撿的?”
“老夫當年每天上夜班,就趴在煉藥閣的窗戶縫外面往裡看。”
“裡面那些煉藥長老隨手扔出來的報廢殘次丹方,老夫撿起來研究個一百年。”
葯老重重哼了一聲。
“就那些殘次品,拿出來就夠在你們這破地方開宗立派了!”
蕭炎又一次癱坐在岩石上。
他覺得特別累。
不是身體上的勞累,是一種從骨髓里透出來的疲憊。
原先那種被退婚後的憋屈、憤怒、發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豪情壯志。
現在全變成了一個漏風的破皮球。
氣全跑光了。
“所以,你教我的那些絕世功法、逆天鬥技……”
蕭炎有氣無力地垂著兩隻手,手背貼著冰涼的石頭。
“全是你當年趴在人家窗戶外面,看人家怎麼扔垃圾學來的?”
葯老心虛地別過臉,看著後山的一隻飛鳥。
“也不全都是撿來的。”
他小聲嘟囔。
“為師自己也改良了一下,比如加點便宜的下等藥材,降低一下煉製成本什麼的。”
蕭炎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眼白多過黑眼珠。
“那這什麼佛怒火蓮呢?你別告訴我,這也是你看窗戶看來的。”
葯老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把手插在袖子里。
“那個嘛……那是當年蘇家一個剛滿三歲的旁系小少爺,在院子里玩火。”
“老夫剛好巡邏路過,覺得那招兩手搓火球挺帥的,就偷偷記下來了。”
老頭趕緊補充了一句,試圖挽回顏面。
“不過那個小少爺用的是七種顏色不一樣的異火,老夫琢磨著,咱們窮,兩種異火湊合湊合應該也能炸一下,就改版教給你了。”
蕭炎兩眼一黑,身子晃了晃。
合著自己未來拼死拼活、差點把命搭進去的底牌大招。
不僅是個劣質版。
還是個保安偷看幼兒園小朋友玩火,然後弄出來的縮水窮人版?
他一把扯住脖子上的紅繩。
用力一拽,把那枚黑色古戒死死攥在手心裡。
他揚起胳膊,作勢就要往山崖下面扔。
這金手指他不要了。
太丟人了。
要飯都沒這麼跌份的。
葯老眼疾手快,虛幻的身體“嗖”地一下竄過去。
老頭一把抱住蕭炎的胳膊,死死往下墜。
“徒兒別衝動啊!為師好歹也是個實打實的斗尊啊!”
他急得連聲求饒,老臉都皺成了包子。
“就算在蘇家是個保安,在這鳥不拉屎的加瑪帝國,老夫帶你橫著走絕對沒問題!”
“咱們湊合湊合也能過啊!”
蕭炎用力甩了兩下胳膊。
沒甩開這塊透明的牛皮糖。
他仰起頭,看著天幕,長長吐出一口鬱結的濁氣。
師徒倆在後山的草地上拉拉扯扯,扭成一團。
完全沒了半點隱世高人和氣運之子的悲壯感。
活像兩個在烏坦城菜市場為了兩根蔥討價還價的閑漢。
原著里那種苦大仇深的宿命感,在這一刻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就在蕭炎準備再開口損葯老兩句時。
天空突然閃過一道刺目的強光。
金色的光幕劇烈震動起來,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
原本播放著佛怒火蓮爆炸畫面的屏幕,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強行扯斷了。
刺啦。
伴隨著一陣尖銳的電流聲,空氣泛起波紋。
光幕的底色迅速翻滾。
蕭炎停下掙扎的動作,抬起頭。
葯老也鬆開蕭炎的胳膊,虛幻的身體往高處飄了飄。
全大陸的目光,再次被天幕強行拉回。
光幕上的畫面徹底變了。
這一次,不再是遙遠的過去,也不是模糊的未來。
畫面異常清晰,甚至能聽到風聲。
幾頭體型龐大的二階飛行魔獸,正排成一列在雲層中急速穿梭。
巨大的肉翼拍打著空氣。
魔獸背上,坐著幾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人。
領頭的是個滿頭銀髮的老者,下巴高高抬起,滿臉傲氣。
老者旁邊,坐著個容貌清冷的少女。
少女手裡握著一把青色長劍,劍穗在風中狂亂地飛舞。
這是現實。
正在鬥氣大陸上空發生的現實。
蕭炎看著畫面里那個清冷的少女,愣了一下。
眉頭立刻皺成了一個川字。
“納蘭嫣然?”
他認出了那個少女的臉。
那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
看畫面里那幾頭飛行魔獸前進的地形,正是朝著烏坦城的方向飛來。
緊接著。
光幕正中間,像砸烙鐵一樣,狠狠砸下一行血紅色的大字。
這行字的字體,比之前盤點葯老時還要大出整整一圈。
透著一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瘋狂。
【小丑的進擊:納蘭嫣然退婚進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