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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炎燼的心碎了,炎族的異火都是蘇家玩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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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炎燼的心碎了,炎族的異火都是蘇家玩剩的

第41章 炎燼的心碎了,炎族的異火都是蘇家玩剩的雷贏那句虛弱的“我服了……”

被中州高空的冷風吹得稀碎。

在夜空里來回飄蕩,刮擦著每個人的耳膜。

遠處的山脈還冒著焦黑的濃煙。

天幕的暗金色光柱沒做停留。

像是一隻冷漠的巨眼,從砸出深坑的雷界上方乾脆地移開。

光柱在濃雲中犁出一條長長的金溝。

毫無徵兆地砸進了一片赤紅的山脈。

炎界。

大殿前的玄武岩石階上。

炎族族長炎燼站得筆直。

他剛看完了雷贏被一道雷劈成黑炭的全過程。

脖頸上的肌肉死死綳著,血管突突直跳。

炎燼後背的赤色長袍早被汗水浸透了。

黏糊糊地貼在脊背上,風一吹,涼颼颼的。

他抬起寬大的袖子。

在額頭上用力抹了一把,把冰涼的冷汗擦掉。

袖口沾了一片水漬。

金光瞬間罩住他的全身。

炎燼身子一僵。

台階下方,上百個炎族長老和統領全抬起了頭。

幾百雙眼睛盯著他,大殿前靜得能聽見火盆里木炭炸裂的“啪啪”聲。

光幕上的底色翻滾。

一行暗紅色的金漆大字,帶著熾熱的壓迫感,狠狠砸在天幕正中。

【炎族引以為傲的異火底蘊大揭秘。】

炎燼眼皮猛地一跳。

他清了清發乾的嗓子,雙手背在身後。

把腰板硬生生挺直了兩分。

雷族拼雷法輸了,那是雷贏蠢。

他炎界靠的是異火立族。

異火是天地生成的奇物,是整個大陸煉藥師和火系修士的最高圖騰。

就算蘇家再深不可測,難道還能憑空捏造這天地造化不成?

天幕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畫面亮了。

背景是一片沸騰的岩漿海,岩漿浪頭打起十幾丈高。

那是百年前的炎燼。

他滿頭紅髮張揚,赤裸著上半身,盤腿坐在滾燙的虛空里。

左手死死壓著一團漆黑的八荒破滅焱。

右手攥著一團金色的九幽金祖火。

兩股狂暴的異火互相排斥。

火星子崩在年輕的炎燼胸口上。

畫面里的他,皮膚寸寸乾裂,翻卷。

鮮血剛滲出來就被恐怖的高溫蒸發成白煙。

他咬著牙,腮幫子咬得全是血絲。

硬生生把兩隻手往中間推。

一寸。兩寸。

耗費了整整一百年的光陰。

無數次走火入魔,無數次徘徊在生死邊緣。

“轟!”

兩團異火終於被他強行揉在了一起。

一朵全新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融合異火,在他掌心綻放。

畫面里的炎燼仰天長嘯。

笑聲震碎了下方十幾座活火山,岩漿噴發衝天。

那是他這輩子最巔峰、最驕傲的時刻。

現實中。

炎界大殿前。

一個紅鬍子長老搓了搓手,小聲嘀咕了一句。

“族長當年這手融合異火,也算震古爍今了。”

炎燼沒搭腔。

但他緊繃的肩膀稍微往下塌了半寸。

這畫面放出來,多少挽回了一點遠古八族的臉面。

天幕沒讓他這口氣喘勻。

畫面一閃。

岩漿海沒了。

震天動地的嘯聲也沒了。

鏡頭直接切進了一間熱氣騰騰的屋子。

牆壁貼著白玉磚,地上滿是水漬和油污。

蘇家后廚。

一個胖廚子穿著灰布圍裙。

圍裙上蹭滿了黑色的鍋灰和不明的黃色油膩。

他手裡提著一把生鏽的鐵勺,正在兩口大鐵鍋中間來迴轉悠。

鍋里燉著骨頭湯,咕嘟咕嘟冒著泡。

“這灶膛里的火怎麼又弱了。”

胖廚子拿鐵勺敲了敲鍋沿。

發出噹噹的脆響。

他轉過胖乎乎的身子,視線在廚房裡亂掃。

牆角放著個餿味衝天的木頭泔水桶。

桶邊扔著幾片發黃的爛白菜葉。

兩隻綠頭蒼蠅在菜葉上搓著腳。

胖廚子走了過去。

在泔水桶旁邊的一個簸箕里,有一堆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垃圾。

垃圾堆里,夾著一小團暗紅色的火苗。

火苗只有指甲蓋大小。

正奄奄一息地跳動著,火光暗淡。

胖子彎下腰。

伸出兩根沾滿豬油的胖手指。

捏住那團火苗的邊緣,嫌棄地提溜了起來。

火苗上還粘著半片爛白菜葉子。

胖子甩了甩手,把菜葉甩在地上。

炎界大殿前,空氣突然凝固了。

炎燼死死盯著那團暗紅色的火苗。

他太熟悉了。

那氣息,那跳動的頻率。

跟他當年在岩漿里拿命融合了一百年的寶貝。

一模一樣。

天幕的機械旁白聲。

冷冰冰地,沒有半點情緒起伏。

在這個時候響徹了鬥氣大陸。

【炎族當做最高圖騰供奉的異火。】

【實為蘇家嫌棄純度不夠的殘次邊角料。】

這兩行字一出。

炎燼腦子裡“嗡”的一聲。

像被人掄了一大鎚。

耳膜嗡嗡直響。

旁白沒有停下,繼續往下補刀。

【因為溫度太低,火候太脆。】

【被後勤部扔在後廚,烤不熟地瓜。】

【只能扔在泔水桶邊,留著引火。】

烤不熟地瓜。

引火的殘次品。

炎族大殿前響起了兵器掉落的聲音。

“噹啷。”

紅鬍子長老手裡的蛇形拐杖砸在石階上。

他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更多的長老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得像糊了層麵粉。

炎燼僵在原地。

他雙手抬起,十根手指像鐵鉤一樣,死死抓進自己那頭赤紅色的長發里。

指節用力。

泛出慘白色。

大把的紅頭髮被連根拔起。

頭皮撕裂,滲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他感覺不到疼。

胸口像是塞了一座萬丈冰山,連呼吸都帶著冰刀子。

“殘次品……”

炎燼喉嚨里擠出三個字。

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磨枯木。

炎族幾千年的信仰。

世世代代拿人命填進去才收服的天地奇物。

他耗費百年光陰、毀了半條命才融合的絕世底牌。

在蘇家的廚房裡。

連烤熟一個地瓜都不配。

只配扔在泔水桶旁邊沾著爛菜葉。

他這百年的驕傲,他這滿身的傷疤。

全都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一個連蘇家廚子都看不上的垃圾,被他當祖宗一樣供在祠堂里。

炎燼雙膝一彎。

“砰。”

重重跪在玄武岩石階上。

石板硌碎了他的膝蓋皮肉,血流了出來。

那股淤積在胸口的血氣,像爆發的火山。

再也壓不住了。

喉嚨里泛起一股濃烈的甜腥味。

炎燼張開嘴。

“噗!”

一大口殷紅的鮮血從他嘴裡狂噴而出。

血霧在半空中散開。

全灑在面前那個半人高的雕花青銅火盆里。

火盆里原本燃燒著的炎族獸火,被這口精血一澆。

“滋啦”一聲。

火苗掙扎了兩下,直接熄滅了。

冒出一股刺鼻的白色焦煙。

煙味嗆人。

炎燼兩手一松,身子往後倒去。

癱坐在冰冷的石階上。

他攤開右手手掌。

掌心裡,剛才還讓他自豪無比的那團融合異火,此刻跳動著微弱的光。

他看著手裡的火。

像看著一坨發臭的狗屎。

眼神空洞,沒有焦距。

失魂落魄。

天幕根本不在乎一個族長的心碎。

那道無情的暗金光柱,乾脆利落地從炎族大殿上方抽離。

天空中。

一陣歡快、帶著濃濃戲謔味道的嗩吶配樂聲,突然吹響。

嘀嘀噠噠的調子。

在中州上空飄蕩,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嘲諷。

光柱劃破夜空。

帶著這首滑稽的配樂。

筆直地砸向了中州腹地。

降臨到了那個自詡為天下煉藥正統的,葯族大本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