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葯族引以為傲的煉藥術,被蘇家嬰兒完爆
第42章 葯族引以為傲的煉藥術,被蘇家嬰兒完爆
第42章 葯族引以為傲的煉藥術,被蘇家嬰兒完爆葯族大典廣場。
空氣里飄著幾千種藥材混雜的濃香味,熏得人鼻子發酸。
葯丹站在白玉祭台上。
天幕里那歡快的嗩吶聲還沒停。
嘀嘀噠噠的調子,刮過廣場上的青石板。
葯丹後背的錦袍洇出了一層汗。
他看著炎燼吐血倒地的畫面,乾咽了一口唾沫。
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台下幾千個葯族煉藥師鴉雀無聲,全都低著頭,氣氛沉得像塊鐵。
葯丹知道,這時候不能慫。
人心要是散了,葯族就完了。
他把手伸進袖兜。
摸出一個溫潤的羊脂玉盒,手指摳開鎖扣。
“啪嗒。”
玉盒打開。
一枚龍眼大小的金色丹藥躺在黃綢子上。
丹藥表面浮著三層細密的金色丹雲。
濃郁的葯香瞬間壓過了廣場上的雜味。
九品寶丹。
這是葯族耗費了三百年底蘊,抽幹了十幾座葯山才煉出來的鎮族之寶。
葯丹把玉盒高高舉起。
風吹著他花白的鬍子。
“慌什麼。”
葯丹提高嗓門,聲音夾著鬥氣,在廣場上空炸響。
“炎族玩火,終究只是外道。火只是咱們煉藥的柴火。”
他拍了拍胸脯,拍得邦邦響。
“咱們葯族,靠的是這雙手,是奪天地造化的煉藥術!”
“蘇家再狂,我就不信他們連煉藥也能……”
話沒說完。
頭頂的雲層被生生撕開。
一道比之前粗壯十倍的暗金色光柱,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筆直砸了下來。
葯族引以為傲的護族大陣,那層厚重的綠色光罩。
剛亮起一點綠芒。
“咔嚓。”
就像塊脆薄的冰片,被大鐵鎚砸中。
大陣瞬間碎成滿天綠色的光點,洋洋洒洒往下掉。
光柱毫無阻礙地罩住祭台。
死死盯在葯丹舉起的那隻手上。
更準確地說,是盯在那枚九品寶丹上。
天幕畫面一晃。
葯丹那隻布滿老繭的手,還有那枚金光閃閃的寶丹,被放大了上萬倍。
掛在全大陸的夜空里。
“叮。”
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
四個血紅色的大字,像帶血的刀片,狠狠貼在寶丹的特寫旁邊。
【劣質糖豆。】
葯丹半張著嘴,露出兩顆金牙。
嘴裡那句沒喊完的口號,直接卡在氣管里。
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台下的葯族長老們齊刷刷仰著臉,下巴快掉到了腳背上。
天幕的畫面沒在這顆“糖豆”上浪費時間。
光幕水波般盪開,切到了另一個場景。
長生界。
一間布置得軟綿綿的屋子。
地上鋪著雪白的八階雪狐皮,牆角燃著寧神的安神香。
屋子正中擺著個木搖籃。
搖籃里,躺著個剛滿月的蘇家嬰兒。
胖乎乎的,藕節一樣的胳膊在半空揮舞。
身上蓋著一塊紅綢布。
嬰兒剛吃飽。
嘴邊還掛著一圈白色的奶漬。
他蹬了兩下小短腿,小肚皮一鼓一鼓的。
“嗝——”
嬰兒打了個響亮的奶嗝。
嘴巴一張。
一小團泛著酸奶味的白色濁氣,順著他打嗝的動作,從嘴裡吐了出來。
濁氣慢悠悠地飄上半空。
還沒等這口氣散開。
搖籃上方半尺高的虛空,突然開始劇烈扭曲。
一絲絲肉眼可見的天地能量,像聞到血腥味的食人魚,瘋狂朝那團濁氣匯聚。
不需要煉藥爐。
不需要控火。
連一株藥材都沒往裡加。
“轟隆。”
一聲悶雷在嬰兒房的天花板底下炸響。
那團嬰兒吐出的濁氣周圍,憑空生出了一片九彩雷雲。
雷電像細小的銀蛇,在雲層里鑽進鑽出。
眨眼間的功夫。
雷雲被那團濁氣一口吞了進去。
刺眼的光芒閃過。
一顆通體漆黑、表面流轉著九色光暈的丹藥,懸在了搖籃上方。
黑丹滴溜溜轉了兩圈。
丹體兩側突然伸出兩條細長的胳膊,下面長出兩條小短腿。
它生出了五官。
九品玄丹。
生出靈智的活丹。
這顆黑色的丹藥娃娃剛一成型,也不跑。
它在半空中翻了個標準的跟頭。
落在嬰兒的肚皮上。
丹藥娃娃兩隻小手叉著腰,沖著嬰兒做了個鬼臉。
“咯咯咯。”
嬰兒被逗樂了,揮著胖手去抓那個丹藥娃娃。
丹藥娃娃靈巧地跳開,順著嬰兒的胳膊爬到他腦門上。
惹得嬰兒笑得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流。
天幕的畫面,定格在嬰兒那沒長牙的純真笑臉上。
鬥氣大陸。
葯族大典廣場。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死寂。
比墳地還要安靜。
只能聽見幾千個人粗重的呼吸聲,像拉破的風箱。
葯丹站在台上。
他保持著高舉玉盒的姿勢,胳膊僵得像截枯木。
他低下頭。
盯著玉盒裡那枚花了幾百年煉出來的九品寶丹。
死氣沉沉。
圓溜溜的,不會翻跟頭,也不會做鬼臉。
再抬頭看看天幕上那個活丹。
人家那是九品玄丹。
那是讓無數煉藥宗師拿命去換的神物。
在蘇家。
是個剛滿月的奶娃娃。
打了個奶嗝。
吐了口濁氣。
自己長出來的。
葯丹的喉結上下劇烈滑動。
乾癟的嘴唇哆嗦著,牙齒磕碰,發出細碎的得得聲。
“假的。”
他擠出兩個字。
聲音啞得根本不像人發出來的。
“這怎麼可能……不符合丹道常理……”
他的雙手開始發抖。
先是手指頭抽搐,接著整個小臂都在狂震。
連帶著手裡的羊脂玉盒也跟著顛簸。
葯族幾千年的驕傲。
祖祖輩輩守在煉丹爐前,被炭火烤焦頭髮,被炸爐炸斷胳膊。
熬幹了心血,才爬上大陸煉藥正統的位子。
現在,人家一個尿布都沒脫的奶娃娃。
打個嗝的功夫。
就把他們葯族按在茅坑裡踩。
葯丹的手指猛地收緊。
“咔。”
玉盒被他捏出裂縫。
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了。
道心碎了。
支撐他站在這裡的那股氣,散了個乾淨。
“啪嗒。”
玉盒徹底碎成粉末。
連同裡面那枚葯族底蘊換來的九品寶丹。
在九星斗聖失控的力道下,當場被捏成了金色的藥粉。
粉末順著葯丹的指縫往下漏。
風一吹。
金色的粉塵飄在半空,散了。
“我的丹道啊……”
葯丹仰起頭,發出一聲凄厲的乾嚎。
他雙膝一軟。
“撲通。”
直挺挺地跪在了白玉祭台上。
雙手撐著冰冷的石板。
葯丹把腦袋死死磕在地上,額頭砸出了一片血跡。
血糊在玉石上,紅得刺眼。
他嚎啕大哭。
眼淚鼻涕全混在一起,滴在石板上。
台下。
上千名葯族煉藥師像被抽了脊梁骨。
成片成片地跪倒。
有人一把扯下胸前代表身份的煉藥師徽章。
扔在地上,拿腳死命地踩。
有人舉起平時當祖宗供著的煉藥鼎,狠狠砸在旁邊的石柱上。
銅鼎凹陷變形,發出沉悶的鈍響。
“練個屁!”
一個白鬍子長老仰天痛哭,雙手撕扯著自己的頭髮。
“老夫練了三百年,連個奶嗝都不如!”
“散了!都散了吧!”
哭嚎聲震天動地。
葯族大本營成了個巨大的靈堂。
埋葬了整個中州煉藥界的尊嚴。
天幕那道冷漠的暗金光柱,慢慢往上抽離。
光幕的視角開始拉高。
越拉越高。
穿透了中州的雲層,俯視著這片廣袤的大陸。
視線掃過。
雷族所在的深山,還在往外冒著黑煙。
炎界的大殿前,炎燼癱在地上像灘爛泥。
魂族大殿里雞飛狗跳,互相拔刀。
古族升起了厚厚的烏龜殼光罩,死氣沉沉。
葯族遍地哭聲,砸鼎的聲音此起彼伏。
昔日高高在上的遠古巨頭。
在天幕的幾輪轟炸下,全線崩潰。
在這片凄風苦雨的背景下。
中州最偏僻、最荒涼的角落。
有兩個平時最沒存在感、連開會都沒人愛帶他們玩的遠古種族。
此時。
卻在深深的地底密室里,瘋狂地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