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蕭薰兒倒貼?古元逼著女兒去蘇家當丫鬟
第44章 蕭薰兒倒貼?古元逼著女兒去蘇家當丫鬟
第44章 蕭薰兒倒貼?古元逼著女兒去蘇家當丫鬟古界密室。
牆壁上嵌著的夜明珠泛著冷白的光。
空氣里有股常年不見日頭的霉味。
古元大步往前走。
皮靴踩在黑石地磚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他走到蕭薰兒面前。
雙手猛地抬起,死死扣住女兒的肩膀。
十根手指像鐵鉗一樣,力道大得沒有半點收斂。
蕭薰兒單薄的肩膀骨頭被捏得發酸。
她皺起眉頭。
肩膀往後縮了一下,試圖掙脫。
“父親?弄疼我了。”
古元沒鬆手,反而抓得更緊。
他那張常年喜怒不形於色的臉,此刻布滿紅血絲。
眼眶通紅。
眼底爬滿了縱橫交錯的血絲,像幾天幾夜沒合眼。
“蕭家的古帝玉,別找了。”
古元喘著粗氣,聲音嘶啞。
蕭薰兒愣住了。
她忘了肩膀的疼,抬頭看著古元。
“取消?咱們籌謀了十幾年,好不容易才摸到點門路。”
古元鬆開手。
轉身走到密室中間的黑石圓桌旁。
他右手一翻。
從空間戒指里拽出一個灰撲撲的布包。
用力一甩。
“啪。”
布包砸在石桌上。
揚起一陣細微的灰塵。
布包散開,露出一套灰色的粗布衣服。
布料粗糙,邊角還掛著幾根沒剪乾淨的線頭。
袖口的位置打了個補丁。
這是一套最下等的僕役裝。
古元指著桌上的破衣服。
“換上。”
蕭薰兒看著那套灰布衣,又看了看古元。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紫色流雲錦裙。
“父親,這是下人的粗衣。”
古元雙手撐在石桌邊緣。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對。”
“這就是丫鬟穿的。”
他身子前傾,死死盯著蕭薰兒的臉。
“你馬上換上,立刻回加瑪帝國。”
“回烏坦城。”
蕭薰兒往後退了半步。
“去蕭家潛伏?”她聲音帶著疑惑。
“不!”
古元突然怒吼出聲。
聲音在密閉的石室里來回激蕩,震得牆上的夜明珠閃了兩下。
“去伺候他!”
唾沫星子噴出來,落在桌面的灰布上。
古元脖子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去給蕭家那個三少爺,去給蕭炎端茶倒水!”
“去給他鋪床疊被!”
“去給他洗腳倒夜壺!”
蕭薰兒腦子裡“嗡”的一聲。
像被人掄了一錘。
她張著嘴,半天沒喘上氣。
密室角落裡,站著幾個古族的核心長老。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怪們,此刻全低著頭。
看著自己的鞋尖。
沒人出聲。
“父親,你瘋了?”
蕭薰兒聲音發著抖,雙手下意識地攥緊裙擺。
“我是古族的大小姐。”
“我覺醒了神品血脈。”
“你讓我去給一個斗之氣三段的廢物洗腳?”
古元笑了。
乾巴巴的冷笑,比哭還難看。
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臉上。
“啪!”
聲音清脆響亮,半邊臉肉眼可見地紅了。
角落裡的長老們身子一哆嗦。
“神品血脈?”
古元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向天花板。
“在蘇家那個玩泥巴的旁系小崽子面前,咱們的神品血脈連一攤狗屎都不如!”
他抓起桌上的灰布衣服。
大步跨過去,粗暴地塞進蕭薰兒懷裡。
粗糙的布料擦過蕭薰兒白嫩的手腕。
拉出一條紅印子。
“蕭炎是個廢物不假。”
“但他師傅是蘇家外門的保安!”
古元咬著后槽牙,牙縫裡擠出字來。
“他是現在全大陸,唯一一個跟蘇家沾親帶故的人!”
古元一把扯住蕭薰兒的胳膊。
“你以為咱們還有退路嗎?”
“蘇家連魂殿的天尊都能一秒殺光。”
“太虛古龍都去拉車了!”
他劇烈咳嗽了兩聲,咳出一點帶血的痰。
咽了回去。
“你不去倒貼。”
“明天蘇家的掃地大媽路過古界,一掃把就能把咱們全族拍成肉泥!”
古元眼睛瞪得渾圓。
“別說洗腳倒夜壺。”
“只要能攀上蘇家的關係,他蕭炎要是願意,你做個通房丫頭也得給我爬上去!”
通房丫頭。
這四個字像帶刺的鞭子,狠狠抽在蕭薰兒臉上。
她這輩子受到的所有教養、尊嚴、驕傲。
在這幾句話里,碎成了地上的渣子。
拼都拼不起來。
她轉頭看向角落裡的長老們。
希望有人能站出來說句話。
一個白鬍子長老感受到她的目光,慌亂地把頭扭到一邊。
假裝看牆上的磚縫。
另一個長老乾脆閉上眼,裝聾作啞。
這就是現實。
在滅族的恐懼面前,古族的臉面一文不值。
犧牲一個千金大小姐去換全族的命。
這筆買賣太划算了。
蕭薰兒抱著那團灰布衣服。
手指用力,指甲掐進了掌心的軟肉里。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
牙齒咬破了皮肉。
一股咸腥的鐵鏽味在舌尖上散開。
“好。”
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眼眶裡打轉的眼淚,終究沒掉下來。
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抱著衣服,轉身走向密室的偏房。
半盞茶的功夫。
偏房的門開了。
蕭薰兒走了出來。
紫色的流雲錦裙換成了灰色的粗布短打。
衣服有點大,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腰間系著一根泛黃的麻繩。
滿頭青絲沒戴任何珠翠,只用一根木簪子隨便挽在腦後。
粗糙的領口磨著她白皙的脖頸。
有些發癢。
她沒去撓。
伸手在半空中用力一劃。
“嗤啦。”
空間被撕開一條黑漆漆的縫隙。
狂暴的空間亂流從縫隙里吹出來。
吹得灰布衣擺獵獵作響。
她沒再看古元一眼,低頭邁進了虛空。
裂縫瞬間合攏。
加瑪帝國,烏坦城。
夜深了。
幾聲野狗的叫聲在空蕩的街道上回蕩。
蕭家後山。
空氣里透著一股雨後泥土的腥味。
客房院子的半空中,泛起一圈水波紋。
蕭薰兒從裡面跨了出來。
布鞋踩在爛泥地里,吧唧一聲。
泥水濺在灰色的裙擺上。
她看了看周圍。
院子里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被掀翻的青石板。
幾截斷裂的木頭柱子橫在路中間,上面還帶著火燒的焦黑痕迹。
一口破水缸倒在牆角,水漏了一地。
這是之前葯老吃辣條炸房留下的爛攤子。
蕭薰兒繞過那口破缸。
粗布衣服磨得她渾身不自在。
她深吸了一口帶著泥腥味的冷氣。
壓下胃裡的酸水。
不遠處,一間剛收拾出來的偏房亮著燈。
昏黃的燈光順著門縫漏出來。
打在滿是泥巴的地面上。
那裡住著蕭炎。
蕭薰兒走到木門前。
停下腳步。
她抬起手,想要推門。
手懸在半空,微微發抖。
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不知道進去了該怎麼開口。
說自己是來倒夜壺的?
說古族怕死,把她送來當通房丫頭的?
巨大的屈辱感像一團浸水的棉花,堵在嗓子眼裡。
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粗糙的木門時。
門縫裡,傳出了說話的聲音。
一個老頭的聲音。
粗啞,中氣十足。
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威嚴和濃濃的得意。
“徒兒啊,把腰板給老夫挺直了!”
葯老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這焚訣路線走錯了重來!”
“別垂頭喪氣的。”
“老夫雖然當年只是蘇家的一個外門保安。”
老頭頓了頓,似乎在喝水。
砸吧了兩下嘴。
“但咱們蘇家外門出來的,那也是見過大世面的!”
“就算去街上要飯,那也得端著金飯碗要!”
“你現在是老夫的弟子。”
“走出去,代表的就是蘇家保安隊的臉面!”
門外。
蕭薰兒的手僵在半空。
指尖距離木門只有不到一寸。
聽著裡面那口口聲聲把“保安隊臉面”掛在嘴上的訓話。
她覺得這個世界荒謬得讓人想笑。
她咬著嘴唇,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這麼站在夜風裡。
像個被人遺忘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