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蕭炎化身蘇家調查員,我成關係戶了?
第45章 蕭炎化身蘇家調查員,我成關係戶了?
第45章 蕭炎化身蘇家調查員,我成關係戶了?蕭炎的客房內。
地上還散落著幾塊燒焦的木頭渣子。
葯老站在破桌子前。
老頭剛重塑了斗聖肉身,整個人透著股壓不住的鮮活勁兒。
肌肉線條綳著,皮膚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瑩綠色微光。
他背著雙手,下巴揚得很驕傲。
“噹啷。”
一塊黑乎乎的東西從他手裡拋出,砸在木桌上。
木桌本來就不結實,被砸得晃了兩下,掉下一層灰。
蕭炎低頭看去。
是一塊黑鐵牌子。
巴掌大小,邊緣磨得光溜溜的,沒什麼繁複的雕花。
正中間,刻著七個歪歪扭扭的字。
“蘇家外圍臨時工”。
蕭炎盯著這塊牌子。
臉上的皮肉一陣亂跳,兩邊嘴角直往上抽抽。
他覺得胸口堵得慌。
剛剛被葯老那通“端著金飯碗要飯”的言論激起來的鬥志,漏氣了。
“老師。”蕭炎伸出一根手指,嫌棄地戳了戳那塊鐵牌。
鐵牌冰涼。
“我好歹也是天幕欽定的未來炎帝。”
他抬起頭,滿臉不情願。
“臨時工?這三個字說出去,我三十年河東的臉往哪擱?”
“人家蕭家三少爺,出去是個打零工的,這逼格全掉光了啊。”
“啪!”
葯老一巴掌扇在蕭炎的後腦勺上。
沒收住斗聖的力道。
蕭炎被打得往前一栽,腦門差點磕在鐵牌上。
“放屁!”
葯老瞪圓了眼睛,鬍子翹得老高。
“臉面能當飯吃?逼格能當丹藥磕?”
他一指頭點在黑鐵令牌上,指尖敲得噹噹響。
“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兒有多燙手!”
葯老唾沫星子亂飛。
“中州那些八星九星的老怪物,那些一宗之主!”
“他們要是知道有這麼個牌子。”
“能把長生界大門前的青石板磕爛!能把腦漿子磕出來!”
“他們求都求不到的東西,你還敢嫌棄?”
蕭炎揉著後腦勺,疼得呲牙咧嘴。
“那要這牌子有啥用?去蘇家大門掃地?”
“你懂個屁。”葯老把雙手重新背回腰后。
“這叫編製!雖然是臨時的,那也是蘇家的眼線。”
葯老壓低聲音,一副過來人的做派。
“天幕把你曝光了,說你是關係戶。”
“蘇家本家的人肯定看著呢。你以為這便宜是白占的?”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拿著這塊牌子,給蘇家辦事。”
“去中州,去大陸各地。”
“看到那些隱藏的潛力股,什麼厄難毒體,什麼被封印的冰皇老頭。”
“你得去接觸,去收編他們!”
葯老哼了一聲。
“幹得好,把這些潛力股全拉進外圍名單。”
“你這臨時工的牌子,早晚能換成正式的。”
蕭炎嘆了口氣。
認命了。
他把桌上的黑鐵令牌抓起來,在衣角上蹭了蹭。
然後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
貼著心窩,鐵牌沉甸甸的。
他剛把令牌揣好。
“嘎吱。”
乾澀的門軸聲響起。
木門被人推開了。
蕭炎抬起頭,話還沒出口,卡在嗓子眼。
他愣住了。
走進來的是個姑娘。
身上套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粗布短打。
料子很糙。
領口的位置還打著個不平整的補丁。
腰間胡亂系著一根泛黃的麻繩。
滿頭青絲沒戴任何珠釵,只用一根素木簪子挽在腦後。
是蕭薰兒。
她手裡端著一個笨重的舊木盆。
木盆里裝滿了熱水。
熱氣騰騰地往上冒,熏得她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
她低著頭。
下巴快要貼到領口。
沒看蕭炎,也沒看一旁的葯老。
端著水盆,步子邁得很小,一步步走到蕭炎的床邊。
水紋在盆里晃蕩,濺出幾滴熱水,落在她的灰布鞋面上。
她沒管。
走到腳踏前,把木盆放在地上。
水聲嘩啦響。
蕭薰兒雙膝一彎。
“撲通。”
直接跪在了粗糙的青石磚上。
她伸出白嫩的手,要去脫蕭炎沾著泥巴的布鞋。
“蕭炎少爺。”
聲音很低。
帶著壓不住的顫音和一絲濃濃的鼻音。
“該洗腳了。”
蕭炎頭皮發麻。
渾身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腦子像被一記重鎚砸過,嗡嗡作響。
這可是古族的大小姐。
平時在蕭家,連蕭戰和三大長老見了,都得客客氣氣供著的小姑奶奶。
高高在上,清冷得像雪山上的蓮花。
現在。
穿著下人倒夜壺才穿的破衣服。
跪在泥地上,要給他洗腳?
蕭炎雙腿猛地一蹬地。
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直接往後竄。
一屁股跌進床鋪里,腳後跟重重磕在硬木床柱上。
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薰兒!你幹什麼!”
他兩隻手在半空中亂擺。
“你快起來!你穿成這樣幹嘛?”
蕭薰兒沒動。
她跪在地上,雙手還保持著伸出的姿勢。
死死咬著下嘴唇。
牙齒把嘴唇咬出了兩道血絲。
眼眶紅彤彤的,蓄滿了水汽,硬憋著沒讓眼淚掉進洗腳盆里。
“父親命我來伺候少爺。”
她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
葯老飄在床邊。
兩隻手揣在袖子里。
老頭樂了。
嘴咧得老大,臉上的褶子全擠到了一起。
“嘖嘖。”
葯老摸著下巴上的鬍鬚,搖頭晃腦。
“古族千金,神品血脈。”
“跑來倒貼當丫鬟。”
他扭頭看了一眼縮在床角的蕭炎,笑出聲來。
“乖徒兒,你看為師剛才說什麼來著?”
“咱們蘇家這塊招牌,就是好用。”
“你這臨時工還沒上崗,福利就先送上門了。”
蕭炎滿頭是汗。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滴。
他哪敢受這福利。
這要是古族那個恐怖的族長哪天反悔了,還不得一巴掌把他這客房拍平了。
“老師你別添亂了!”
蕭炎急得大喊。
他顧不上穿鞋,光著腳跳下床。
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伸手就去拽蕭薰兒的胳膊。
“薰兒,你先起來。”
蕭炎手上用力。
“地上涼,你別跪著,咱們有話好好說。”
他的手剛碰到那件粗糙的灰布衣袖。
窗外。
天變了。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九天之上炸開。
這聲音太大。
直接蓋過了烏坦城裡所有的喧鬧,震得客房的木窗格嘩嘩作響。
夜空里。
那道一直籠罩在中州上方的暗金光柱。
驟然收縮。
空氣里的溫度直線暴降。
原本帶著點夏末餘熱的夜風,瞬間變成了刮骨的冷刀子。
“咔咔。”
客房的窗欞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洗腳盆里的熱水不再冒白氣,水面迅速浮起一層冰碴子。
蕭炎打了個寒顫。
呼出的一口氣變成了白霧。
天空中的暗金退去。
化作一片刺眼的冰藍色光幕。
光芒冷冽、孤高,透著凍絕一切的寒意。
冰藍色光柱像一把由萬年玄冰鑄成的巨劍。
帶著呼嘯的暴風雪聲。
直指鬥氣大陸最北方,那片生機斷絕、最荒涼的極北苦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