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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天幕盤點蘇家坐騎,最差也是九階魔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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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天幕盤點蘇家坐騎,最差也是九階魔獸

第48章 天幕盤點蘇家坐騎,最差也是九階魔獸口哨聲的餘音還在青石板上打轉。

頭頂的天空裂開了。

不是撕裂,是硬生生被撞碎。

黑漆漆的虛無里,湧出大股濃稠的黑色魔氣。

帶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一頭生著雙翼的巨獸,從裂縫裡擠出大半個身子。

遠古純血窮奇。

它現身的瞬間。

九階魔獸的凶威像一座砸下來的鐵山。

丹城的主街承受不住這股重壓。

地磚大面積龜裂,地基往下沉了三尺。

兩旁的商鋪、酒樓,承重木柱發出不堪重負的折斷聲。

“轟隆。”

半座丹城的建築,像紙糊的一樣,成片倒塌。

灰塵騰起十幾丈高,嗆得人直咳嗽。

窮奇落地。

粗壯的四肢砸在碎石堆里,踩出四個深坑。

它抖了抖翅膀,黑色的魔焰把周圍的木頭殘骸燒成灰。

凶焰滔天。

街邊還沒死透的修士,連爬都爬不動,尿了褲子。

這等凶獸,打個噴嚏就能屠城。

窮奇低下巨大的頭顱。

湊到蘇傲天跟前。

身上的魔焰瞬間收得乾乾淨淨,連一根火星子都不敢往外冒。

它伸出猩紅的舌頭,足有門板那麼寬。

像條討好主人的哈巴狗。

在蘇傲天那雙沾著點灰的布鞋上,用力舔了兩下。

鞋面被舔得濕漉漉的。

蘇傲天嫌棄地抬起腳。

在窮奇的鼻子上踹了一腳。

“弄我一鞋口水。”

他撇著嘴抱怨。

窮奇挨了一腳,反而舒服地眯起眼睛。

大腦袋在蘇傲天的褲腿上蹭了蹭。

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天幕上。

金色的字體緩緩鋪開,蓋住了丹城的亂象。

【盤點蘇家的出行排場。】

光幕畫面一閃。

切到了長生界的一條寬闊山道上。

幾個穿著灰衣的蘇家外門雜役,正準備下山採購。

他們走到路邊的獸欄。

牽出幾頭渾身雪白、頭頂長著銀角的獨角獸。

七階魔獸。

在外面,這是大宗門護宗級別的寶貝。

雜役翻身騎上去。

手裡攥著一把罕見的高階靈草,隨手塞進獨角獸嘴裡。

像喂蘿蔔一樣。

獨角獸嚼得汁水橫飛,撒開蹄子順著山道狂奔。

畫面再轉。

長生界的內門演武場。

幾個穿白袍的內門弟子,正準備出門。

天空傳來馬嘶。

幾匹背生雙翼的天馬,拉著白玉雕成的輕便小車,落在廣場上。

八階天馬。

渾身流轉著風屬性的青色光芒。

內門弟子跳上車。

天馬振翅,化作幾道青光,瞬間消失在雲層里。

天幕打出一行紅字。

【外門雜役騎七階獨角獸。】

【內門弟子乘八階天馬。】

【嫡系出門,九階太古遺種起步。】

鬥氣大陸上,無數人盯著那行紅字。

嗓子里發乾。

咽唾沫的聲音此起彼伏。

天幕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鏡頭越過蘇家前院,直接懟進了長生界的巨大後院。

這裡是一片平整的黑土地。

面積比幾個加瑪帝國還要大。

幾百條體型龐大的太虛古龍,正整整齊齊地排在空地上。

這些虛空霸主,曾經連天妖凰都敢當點心吃。

現在。

它們身上套著厚實的熟牛皮韁繩。

韁繩後面,連著一輛輛巨大奢華的青銅馬車。

古龍島大長老站在最前面。

他手裡攥著個鐵皮哨子。

嘴唇鼓起,用力一吹。

“嗶——”

幾百條太虛古龍同時邁開腿。

不敢飛得太快,也不敢飛得太高。

它們保持著一致的頻率,在黑土地上小跑。

巨大的龍爪踩在地上,揚起一陣塵土。

大長老飛在半空,手裡拿著一根竹竿。

誰的步子邁大了,或者翅膀扇得重了。

竹竿直接敲在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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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一點!”

大長老扯著嗓子吼。

“蘇家長老要在車廂里喝茶的!”

“茶水要是灑出一滴,老夫扒了你們的皮!”

挨敲的太虛古龍連個響鼻都不敢打。

委屈地縮了縮脖子。

趕緊調整步伐,走得比出嫁的姑娘還要平穩。

為了練拉車,它們連龍鱗都打磨得溜光水滑。

中州,風雷閣舊址附近。

一個中等宗門的宗主,站在自家的大殿前。

他身邊趴著一頭五階的赤炎獅。

這是他花了半條命,去魔獸山脈深處抓回來的。

平時當親兒子一樣供著。

頓頓喂新鮮的四階魔獸肉,還得自己親自給它刷毛。

每次騎著它出門,覺得風光無限。

現在,他看著天幕。

看著那些拉車的太虛古龍。

再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赤炎獅。

赤炎獅不知死活地湊過來。

拿毛茸茸的大腦袋蹭了蹭宗主的大腿,討要肉吃。

宗主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像被人當眾扇了幾十個大嘴巴子。

火辣辣的。

五階。

連給蘇家外門雜役看大門都不配。

他居然把這種垃圾當成寶。

騎這玩意出去,那是把臉扔在地上讓人踩。

他咬緊牙關。

右手摸向腰間的刀柄。

“嗆”的一聲,鋼刀出鞘。

刀刃反著冷光。

他沒有絲毫猶豫,雙手握刀,對著赤炎獅的脖子狠狠劈下。

“噗。”

熱血噴濺。

赤炎獅的腦袋滾出去老遠,眼睛還瞪著,滿是不解。

滾燙的獸血濺在宗主的靴子上。

他把帶血的鋼刀扔在地上。

往血泊里啐了一口唾沫。

“丟人現眼的東西。”

大陸各地,類似的一幕不斷上演。

黑角域的散修一掌拍碎了自家四階坐騎的天靈蓋。

大宗門的長老偷偷把獸欄里的飛禽全毒死,挖坑埋了。

所有人都覺得,那曾經代表身份的坐騎,現在成了恥辱印記。

天幕的光芒漸漸柔和。

畫面從拉車的古龍身上移開。

鏡頭貼著地面,緩緩掃過蘇家龐大的獸欄。

這片獸欄一眼望不到頭。

裡面關著的全是外界絕跡的凶獸。

天幕的畫面,最終定格在獸欄最邊緣的一個角落裡。

那是窮奇的單獨圈舍。

地上鋪著厚厚的乾草,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魔獸糞便味。

一個男人背對著鏡頭。

穿著一身灰色的粗布雜役服。

脊背有些佝僂,腰間系著根草繩。

他兩隻手握著一把寬大的木鏟。

正一鏟一鏟地,把地上那一堆黑乎乎的窮奇糞便鏟起來。

倒進旁邊的獨輪木車裡。

木鏟摩擦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活很臟,但他幹得一絲不苟。

他幹了一會兒,似乎覺得熱。

停下手裡的木鏟。

抬起胳膊,用灰衣的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臉微微往側面偏了一下。

只是一個模糊的側臉。

沾著兩道黑灰。

頭髮用破布條隨便扎著。

星隕閣。

大殿里。

風尊者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

他手裡端著一個青瓷茶杯。

茶水已經涼了。

他雙眼死死盯著天幕。

盯著那個鏟屎的灰衣背影。

視線像被釘住了,拔都拔不出來。

那個側臉。

他太熟了。

找了半輩子,化成灰他都認得出來。

風尊者的手指開始發抖。

從指尖一直抖到手腕。

喉嚨里像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

眼眶瞬間紅透,大滴眼淚在裡面打轉。

他的手掌失去了力氣。

手指一松。

“啪。”

青瓷茶杯砸在堅硬的青石地磚上。

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