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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風尊者看天幕淚奔,老友你竟混成了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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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風尊者看天幕淚奔,老友你竟混成了保安

第49章 風尊者看天幕淚奔,老友你竟混成了保安青瓷茶杯摔在堅硬的青石地磚上。

碎瓷片崩飛。

一塊尖銳的瓷片劃破了風尊者長袍的下擺,割出一道口子。

他沒低頭看一眼。

他的右手死死按在紫檀木太師椅的邊角上。

木頭邊角被他捏得變形。

用力過猛,木頭髮出輕微的斷裂聲。

幾根尖銳的木刺扎進掌心的軟肉里。

鮮血順著木刺的紋理滲出來,染紅了紫檀木。

他不覺得疼。

他的雙眼死死釘在半空中的天幕上。

視線像被生了銹的鐵釘砸死了,拔都拔不出來。

天幕里。

那個佝僂的灰衣背影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把沾著窮奇糞便的寬大木鏟杵在地上。

抬起胳膊,用粗糙的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臉往側邊偏了偏。

畫面拉近。

那是一張風尊者閉著眼都能畫出來的臉。

沾著兩道黑灰。

頭髮用破布條胡亂扎著,有幾縷白髮散落在額前。

眼角多了幾道深深的皺紋。

但那眉骨的走向,那鼻樑的弧度。

那是葯塵。

他找了半輩子、牽挂了半輩子的生死之交。

中州第一煉藥師。

此時正站在一堆冒著熱氣、散發著惡臭的獸糞旁邊。

天幕適時地砸下一行金光閃閃的大字。

配著那冷冰冰的機械旁白。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子,在風尊者的心尖上來回拉扯。

【蘇家外門前員工,葯塵。】

【曾兼職獸欄鏟屎官。】

【現已重塑肉身,榮歸故里。】

字剛出來。

風尊者喉嚨里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嗚咽。

像一頭被逼到死角的瞎眼老獸。

他雙腿一軟,直接從太師椅上滑了下來。

“噗通。”

跪在滿地的碎瓷片上。

碎瓷片扎穿了膝蓋處的布料。

尖銳的邊緣刺進膝蓋骨的皮肉里,一陣鑽心的疼。

他沒管。

眼淚像決了堤的洪水。

瞬間湧出眼眶,順著臉頰狂流而下。

滴在胸前的衣襟上,砸出幾個深色的水暈。

“老鬼啊……”

風尊者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抽搐著。

哭腔在空蕩蕩的大殿里回蕩。

他以為葯塵當年被人暗算,靈魂體流落荒野,受盡了折磨。

他滿中州地找。

連個耗子洞、枯井都不放過。

多少次在深夜裡喝著悶酒,對著空酒杯說話。

結果呢。

這老鬼跑去給人家豪門當保安了。

當保安就算了。

還要去獸欄里,拿把木鍬給九階魔獸鏟屎。

風尊者心痛得快要窒息。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葯尊者啊。

為了活命,竟然低三下四地去捏臭狗屎。

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風尊者越想越心酸。

鼻涕流出來,拉了老長一根。

他拿沾滿灰塵的袖子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

把鼻涕眼淚全抹在了一起。

袖口蹭得亮晶晶的。

往日儒雅隨和的星隕閣副閣主,此時哭得像個丟了魂的老農。

就在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準備捶胸頓足的時候。

腰間掛著的一枚青色玉簡。

突然亮了。

爆出一團刺眼的青光。

不僅亮,還劇烈地抖動起來。

“嗡嗡嗡。”

玉簡瘋狂撞擊著腰帶的金屬扣,發出急促的嗒嗒聲。

這是傳音玉簡。

全大陸只有一塊能連通它。

只有帶著葯塵靈魂印記的那塊母簡才行。

風尊者猛地停下哭泣。

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他慌亂地低頭,雙手去解腰帶上的繩結。

手抖得像得了羊癲瘋,手指僵硬。

解了三次才把繩結扯開。

一把抓起玉簡。

手心裡全是冷汗,玉簡滑得抓不住。

他指甲在玉簡表面狠狠摳了兩下,強行把鬥氣送進去。

接通了。

“喂?老鬼?是你嗎?”

風尊者把玉簡湊到嘴邊。

嗓子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

甚至還抽搭了一下鼻子。

“老鬼,你受苦了啊……”

玉簡那頭沉默了半秒。

緊接著。

一聲中氣十足的咆哮,像平地炸開的焦雷。

直接從玉簡里轟了出來。

震得風尊者耳膜一陣發麻。

“哭個屁啊哭!”

葯老的聲音震天響。

不僅沒半點受委屈的凄涼和心酸。

反而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狂妄、得意,甚至有點恨鐵不成鋼。

“你個老東西!多大歲數了還掉貓尿!”

“丟不丟人!”

風尊者愣住了。

張著嘴,忘了合攏。

眼淚乾在臉上,綳得皮膚髮緊。

他把玉簡拿遠了一點,獃獃地看著那團青光。

“你……你不是在給人家鏟屎嗎?”

風尊者結結巴巴地問。

腦子轉不過彎來。

“放屁!”

玉簡里傳來清脆的拍大腿聲。

“啪!”

葯老吼得唾沫星子都快透過玉簡噴過來了。

“那是兼職!懂不懂什麼叫兼職!”

“老夫的正經職務,是蘇家外門煉藥閣夜班巡邏保安!”

葯老哼了一聲。

“蘇家外門的保安,那是你這種土老帽能懂的含金量?”

“中州的斗尊排著隊來要飯,人家蘇家大黃狗都不拿正眼看他們!”

玉簡那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塑料包裝袋摩擦聲。

接著吧唧了兩下嘴。

聽聲音像是在咀嚼什麼東西。

咬得嘎嘣脆,還帶著吸溜口水的聲音。

“老夫告訴你。”

葯老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顯擺。

“我剛才就吃了一根蘇家發的零食辣條。”

“直接原地重塑了斗聖肉身!”

“聽清楚沒?斗聖!”

葯老咽下嘴裡的東西,打了個響亮的嗝。

“你見過吃根麵筋就成斗聖的嗎?”

“老夫現在一巴掌,能把以前的自己扇到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風尊者坐在碎瓷片上。

完全傻了。

斗聖?

吃辣條吃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扎破的膝蓋,突然覺得剛才哭得死去活來的自己,像個絕世大傻叉。

人家去鏟屎,剷出個斗聖肉身。

他在星隕閣當副閣主,累死累活幾十年,連半聖的門檻都沒摸到。

“老風,廢話少說。”

葯老的聲音嚴肅起來。

但那股子揚眉吐氣的底氣,簡直要從玉簡里溢出來。

“你給我豎起耳朵聽好。”

“現在蘇家就是全大陸最大的香餑餑。”

“今天天幕這麼一播,明天想來蘇家大門口當狗的隊伍,能一直排到加瑪帝國的邊境線!”

葯老在那頭跺了跺腳。

“咱們得搶佔先機!”

他壓低聲音,語速飛快。

像個拉皮條的黑市商人。

“你現在,立刻,馬上。”

“半個時辰內,把星隕閣給老夫解散了!”

風尊者手一哆嗦。

差點把玉簡扔出去。

“解散?”

他拔高了音量。

“老鬼你瘋了!那是咱們兩人的心血啊!”

“咱們熬了多少年才打下四方閣的牌子!”

“心血個屁!”

葯老毫不留情地罵了回去。

“這破爛閣主誰愛當誰當!”

“蘇家的一根腿毛,都比你那星隕閣的柱子粗!”

葯老砸了砸嘴。

“你把宗門裡值點錢的破銅爛鐵全帶上。”

“丹藥、功法、金幣,連地磚都給我扒下來帶走!”

“連夜趕來烏坦城報到!”

風尊者咽了口乾沫。

“去烏坦城幹嘛?”

“我今天剛收了我那便宜徒弟當臨時工。”

葯老理直氣壯。

“我現在跟蘇家算是搭上了一點點線。”

“你帶著星隕閣的家底過來,咱們合夥搞個投名狀。”

“爭取掛靠進蘇家的外包公司!”

“外包公司?”

風尊者重複了一遍這個生僻詞。

“對!就是外圍臨時單位。”

葯老底氣十足。

“先干著外包,只要幹得好,以後沒準能混個正式保安噹噹。”

“別磨蹭了!”

“你再晚來一步,連洗廁所的位置都要被九幽地冥蟒那幫蛇搶光了!”

青色玉簡閃了兩下。

光芒徹底暗了下去。

傳音斷了。

大殿里恢復了死寂。

只有門外的風聲在呼嘯。

風尊者跪在地上。

膝蓋上的血把白色的長袍染出兩團紅暈。

他拿髒兮兮的袖子,在臉上狠狠抹了兩把。

把殘留的眼淚全擦乾。

洗廁所的位置都被搶光了。

這句話像個大鐵鎚,把他腦子裡最後一點宗門架子砸得稀巴爛。

是啊。

太虛古龍去拉車了。

天妖凰被一巴掌拍成禿雞了。

他一個星隕閣,算個毛線。

風尊者雙手撐著地,站了起來。

膝蓋一瘸一拐的。

他沒去管傷口。

走到大殿門口,深吸了一口灌進來的冷風。

肺管子發涼。

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轉過身。

大步邁向星隕閣後方的鐘樓。

皮靴重重地踩在青石地磚上。

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他握緊拳頭。

立刻做出了一個即將震驚整個中州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