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納蘭嫣然慌了,這婚我不退了行不行
第5章 納蘭嫣然慌了,這婚我不退了行不行
第5章 納蘭嫣然慌了,這婚我不退了行不行二階飛行魔獸的巨大肉翼拍打著空氣。
氣流呼嘯。
高空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納蘭嫣然的臉。
她盤腿坐在寬大的鳥背上,一隻手抓著皮質鞍座。
金色的光柱照穿了雲層,把她身上的月白色長袍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仰著頭,看著天幕上那張清晰的臉。
那是她自己。
風吹動她劍柄上的青色劍穗,打在手背上,有些發癢。
納蘭嫣然揚起下巴,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葛爺爺,您看。”
她偏過頭,聲音里透著按捺不住的雀躍。
“這天幕竟然在全大陸面前,展示咱們雲嵐宗的風采。”
旁邊的葛葉穿著灰袍,正迎風眯著眼睛。
他捋了一把花白的鬍子,連連點頭。
“少宗主天資過人,自然當得起這般天地異象的盤點。”
“等退了那蕭家的婚事,您的名聲必將更上一層樓。”
納蘭嫣然挺直了背脊。
她覺得自己就是話本里那種萬眾矚目的天之嬌女。
全天下的目光現在都匯聚在她一個人身上。
她甚至刻意端正了坐姿,想讓自己在光幕上顯得更端莊一些。
下一秒。
光幕正中間,像砸烙鐵一樣,狠狠砸下一行血紅色的大字。
【小丑的進擊:納蘭嫣然退婚進行時!】
納蘭嫣然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小丑?”
她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指甲死死摳進厚實的皮質鞍座里,刮出幾道白痕。
她沒弄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但天幕沒給她思考的時間。
畫面里的納蘭嫣然正坐在鳥背上,旁邊突然彈出了一個白色的巨大氣泡。
那是她心裡的真實想法。
天幕直接把她的內心獨白,用最直白的黑體大字,一行行貼在了全大陸的腦門上。
【蕭炎那個經脈盡廢的廢物,也配娶我?】
【我可是雲嵐宗未來的宗主,高高在上的天之嬌女。】
【他就是個癩蛤蟆,多看我一眼我都覺得噁心。】
【拿一顆聚氣散打發他就算便宜他了,他還得對我感恩戴德地磕頭。】
空氣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葛葉捋鬍子的手猛地一哆嗦。
“嘶——”
他硬生生扯下了自己的一小撮白鬍子,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下巴立刻滲出一顆血珠。
納蘭嫣然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連脖頸和耳根都紅得發紫。
她整個人像被扒光了扔在烏坦城的菜市場中央。
全大陸的人,從加瑪帝國的平民到中州的巨頭,現在全都在看著她那點高高在上的勢利眼。
社死。
徹頭徹尾的社死。
“不……這不是我說的。”
她慌亂地擺著手,聲音打著顫。
可惜天幕根本聽不到她的解釋。
畫面再次閃動。
激昂急促的戰鼓聲響徹雲霄。
血紅色的字體被一團烈火燒成灰燼,重新凝聚成幾個大字。
【三年之約。雲嵐山巔。】
畫面里是一片寬闊的漢白玉廣場。
未來的納蘭嫣然穿著精緻的宗主服飾,手裡握著一把青色長劍。
她對面,站著一個扛著黑色玄重尺的青年。
正是蕭炎。
“那廢物怎麼可能上得了雲嵐山?”納蘭嫣然脫口而出。
但下一刻,她就閉上了嘴。
畫面里的蕭炎動了。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玄重尺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聲,狠狠砸在青色長劍上。
“咔嚓。”
長劍斷成兩截。
沉重的尺身余勢不減,拍在納蘭嫣然的肩膀上。
畫面里的她狂噴出一口鮮血。
整個人像斷了線的破風箏,倒飛出十幾米遠。
她在漢白玉地磚上滾了好幾圈,髮髻散亂,滿身是灰。
原本高貴的月白色長袍沾滿了泥污和血跡。
狼狽得像個乞丐。
蕭炎緩步走過去,一腳踩在那半截斷劍上。
天幕特意給蕭炎放了一個清晰的冷酷側臉。
“納蘭嫣然,你的驕傲,在我眼裡連狗屎都不如。”
畫面定格。
高空中的冷風刮過。
納蘭嫣然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發出“咯咯”的細碎響聲。
她獃獃地看著畫面里那個被打得像條死狗的自己。
那是她?
她未來會被那個廢物蕭炎踩在腳下瘋狂摩擦?
她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感直衝喉嚨。
不對。
她猛地吸了一口冷氣,冰涼的空氣嗆進肺里,引得她劇烈咳嗽起來。
她突然想起了天幕前十分鐘才播過的內容。
蕭炎。
那是葯塵的徒弟。
葯塵是誰?
那是蘇家煉藥閣的夜班保安。
蘇家又是誰?
那是連看大門的狗都是八星斗聖,九品金丹拿來喂狗的萬古第一恐怖家族!
剛才天幕說蕭炎那個什麼火蓮,是蘇家三歲小孩的玩火戲法。
也就是說,畫面里打敗自己的,僅僅是用了蘇家三歲小孩招數的蕭炎。
一條極其清晰且致命的邏輯鏈,在她腦子裡拼湊成型。
她,納蘭嫣然。
加瑪帝國一個不入流小宗門的少宗主。
現在正坐著飛行魔獸。
興緻勃勃地趕去烏坦城。
準備去羞辱、退婚打臉的那個男人……
是蘇家外圍編製人員的唯一親傳弟子。
是目前全大陸已知的,唯一一個跟長生蘇家有直接關係的氣運之子!
她這不是去退婚。
她這是扛著雲嵐宗的招牌,去扒蘇家的祖墳!
冷汗瞬間濕透了她的後背。
裡衣黏在皮膚上,冰涼刺骨。
要是她今天真把這婚退了,把蕭炎得罪死了。
別說三年之約了。
都不用蘇家那個無上斗帝出手。
隨便從蘇家後院跑出來一隻雞,都能把整個雲嵐山給啄平了。
“葛……葛爺爺。”
納蘭嫣然的聲音完全變了調。
像是一隻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
她手腳並用地爬過去,一把死死抓住葛葉的袖子。
手指因為用力過猛,關節慘白。
“我們不能去。”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直接咬破了一層皮。
一股咸腥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散開。
“少宗主,這……”
葛葉腦門上也全是細密的汗珠。
風一吹,汗水流進眼睛里,殺得生疼。
他不停地眨著眼,連聲音都在發抖。
“這可是宗主親自下的命令啊。”
“去他娘的命令!”
納蘭嫣然破音了。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少宗主的儀態。
眼淚奪眶而出,混著狂風糊了一臉。
“那可是蘇家!我師父算什麼東西!”
“就算我師父親自來,見人家一個保安也得跪在地上磕頭!”
她雙手死死拽著葛葉的灰袍。
用力一扯,“撕啦”一聲,袖子被扯開一條大口子。
“葛爺爺,快掉頭!讓它掉頭!”
納蘭嫣然哭喊著,急得直拍坐下的鳥背。
“這婚我不退了!打死我也不退了!”
葛葉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咽了一口乾沫,嗓子里像吞了一把沙子一樣拉得生疼。
他顫抖著抬起一隻乾枯的手,指向魔獸腦袋正前方的下方。
“少宗主……來不及了。”
葛葉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我們已經到蕭家大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