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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星隕閣併入蘇家外門,中州格局大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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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星隕閣併入蘇家外門,中州格局大洗牌

青色玉簡的光芒徹底暗了下去。

風尊者站在原地。

他低頭看著手裡這塊溫熱的玉簡,喘了口粗氣。

他轉過身。

看著大殿正中那把代表星隕閣最高權力的隕星石主座。

平時他連摸一下扶手都要端著架子。

現在看著它,覺得像個礙眼的土坷垃。

風尊者大步走過去。

抬起右腿。

一腳重重踹在椅背上。

“砰。”

幾千斤重的主座向後翻倒,砸在青石地磚上。

椅背當場斷成兩截,石渣飛濺。

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頭也不回地邁出大殿。

鐘樓。

那是星隕閣遇到滅閣危機才能敲響的最高集結鍾。

風尊者衝上鐘樓,一把推開守鐘的啞巴弟子。

雙手抱起那根粗壯的撞木。

咬著牙,對著黃銅大鐘狠狠撞了下去。

“咚!”

“咚!”

“咚!”

沉悶的鐘聲撕裂了夜空的寧靜。

在整個星隕山脈里來回激蕩,震得樹葉嘩嘩往下掉。

星隕閣的廣場上。

幾千名弟子從睡夢中驚醒,連滾帶爬地衝出宿舍。

有人外衣套反了,有人鞋穿錯了一隻。

大家握著兵器,滿臉驚恐地聚在廣場上。

以為是魂殿打上門了。

風尊者站在高台上。

夜風吹著他的長袍。

他沒廢話,清了清乾澀的嗓子。

“都聽好了!”

風尊者聲音夾著鬥氣,在廣場上空炸開。

“從今天起,星隕閣沒了!”

“全員回去把衣服換了,別穿這身星袍,換灰色的布衣!”

底下幾千人愣住了。

安靜得能聽見風吹落葉的聲音。

風尊者咽了口唾沫,接著喊。

“咱們改組了。”

“現在叫,蘇家駐中州外圍辦事處!”

人群炸鍋了。

嗡嗡的議論聲像開了鍋的沸水。

“蘇家辦事處?那是幹嘛的?”

“閣主瘋了?”

隊伍最前面。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內門長老漲紅了臉。

他手裡的長劍拄在地上,氣得直發抖。

“閣主!你這是喝了假酒?”

長老指著風尊者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咱們星隕閣,好歹是中州四方閣之一!名門正派!”

“你讓咱們去給人家當外包的下人?”

風尊者沒說話。

他從高台上跳下來。

皮靴踩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大步走到那個長老面前。

掄圓了胳膊。

反手一個大耳刮子。

“啪!”

聲音清脆。

山羊鬍長老被扇得原地轉了兩圈,一頭栽倒在地上。

嘴裡吐出兩顆帶血的后槽牙。

半邊臉腫得老高,半天沒爬起來。

風尊者指著地上的長老破口大罵。

“四方閣?四方閣算個屁!”

“你沒看天幕嗎!”

他額頭的青筋蹦起,指著黑漆漆的夜空。

“太虛古龍都在給蘇家拉馬車!天妖凰被一巴掌抽成了沒毛的野雞!”

“咱們算什麼東西?”

風尊者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能給蘇家當個辦事處,那是咱們星隕閣祖宗十八代墳頭冒了青煙!”

“再晚一步,連去蘇家刷馬桶的名額都沒了!”

廣場上死寂。

幾千名弟子面面相覷。

天幕的畫面他們也看了,只是一時間沒把那種層面的怪物和自己的宗門聯繫起來。

“愣著幹什麼!”

風尊者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兵器架。

長槍短劍散落一地。

“去庫房!把值錢的東西全帶上!”

“丹藥、功法、金幣!”

“柱子上的金箔都給我刮下來!地磚也撬走!”

星隕閣瘋了。

幾千人像蝗蟲過境。

半個時辰后。

整個宗門被搬得像個被野豬拱過的爛泥坑。

連藏經閣的門板都被卸下來當了推車。

風尊者換上了一身灰色的粗布麻衣。

站在山門前。

他指著門口那兩隻三丈高的鎮閣石獅子。

“這倆大石頭也別留!”

“扛上!給蘇家大門當個擺件,算咱們的投名狀!”

幾十個壯漢弟子光著膀子,嘿哧嘿哧地用粗麻繩把石獅子綁好。

扛在肩膀上。

“出發!”

風尊者一揮手。

數千人浩浩蕩蕩,連夜拔營。

沒敢御劍飛行,怕太高調惹天幕不高興。

全靠兩條腿,順著官道朝著加瑪帝國的方向狂奔。

踩起的灰塵遮天蔽日。

星隕閣連夜跑路的消息。

像長了翅膀一樣,在一個時辰內傳遍了整個中州。

原本已經碎了一地玻璃心的各大勢力首腦。

徹底慌了。

風雷閣。

雷尊者坐在偏殿里。

雷贏被天雷劈成黑炭的畫面還在他腦子裡打轉。

門外弟子滾進來彙報。

“閣主,星隕閣搬空了,風尊者帶人去投靠蘇家了!”

雷尊者手裡的茶碗沒拿穩。

扣在褲襠上,熱水燙得他猛地跳起來。

他顧不上擦褲子,急得在原地直轉圈。

“這老東西真不要臉!搶跑!”

黃泉閣閣主聽到消息時,正在後堂療傷。

他一巴掌拍碎了藥罐子。

“快!去翻族譜!”

他沖著手底下的長老咆哮。

“查查咱們門派祖上,有沒有誰娶過加瑪帝國的媳婦!”

“有沒有在烏坦城待過的遠房親戚!”

“哪怕是有個同鄉也行!馬上派人帶著重禮去攀關係!”

中州的格局,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什麼正邪對立,什麼利益同盟。

全成了廢紙。

天罡殿、地煞殿那些大大小小的正道宗門。

紛紛效仿星隕閣。

宗主們連夜換上粗布衣服,推著裝滿寶物的小車。

跟趕集一樣,排著隊往西北大陸的方向涌。

路上要是遇到熟人。

連招呼都不打,生怕對方走在自己前面搶了蘇家的好感。

往日里為了半條礦脈能殺得血流成河的仇家。

現在在路上碰見了,也就是互相翻個白眼,悶頭接著趕路。

誰也沒空打架。

正道勢力像瘋狗一樣忙著找關係抱大腿。

而那些平時在中州橫著走、被打上絕對反派標籤的魂殿中高層。

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

魂界大殿里,魂天帝還昏死在王座上。

滿地的卧底正在大逃殺。

魂族的管理系統已經徹底癱瘓。

中州西北角。

一處隱蔽的魂殿分殿。

地下室里。

沒有窗戶,空氣里瀰漫著常年不見光的霉味和散不去的血腥味。

牆角的水珠順著石壁往下淌。

滴在地上的暗水坑裡,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兩個披著寬大黑袍的人影,縮在地下室最陰暗的角落。

魂殿地級護法。

鐵護法,軒護法。

他們面前懸著一顆灰撲撲的留影珠。

珠子里,正實時倒映著中州官道上的盛況。

密密麻麻的宗門隊伍,舉著火把,往加瑪帝國狂奔。

那些火把連成了一條長長的火龍。

鐵護法死死盯著那條火龍。

身上的黑色霧氣一陣陣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

黑袍在發抖。

他的指甲摳進身下的泥地里,抓出一把帶著血腥味的爛泥。

軒護法坐在他旁邊,背靠著濕冷的牆壁。

他手裡捏著一個收集靈魂的鎖魂瓶。

平時他把這瓶子當命根子。

現在,他看著瓶子,眼神空洞得像個死人。

“完了。”

軒護法嗓子乾澀,吐出兩個字。

正道勢力全去給蘇家當狗了。

他們魂殿呢?

天幕上可是說得清清楚楚,蘇家最討厭的就是他們這些反派。

等正道那幫人抱上了大腿。

回頭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拿他們這些魂殿殘黨的腦袋去當投名狀。

鐵護法呼吸急促起來。

地下室里的黑霧被他吸進鼻腔,又胡亂地噴出來。

他想起了天幕上,那扇青銅門傳出的一聲鈴鐺響。

上百名天尊、尊老。

連聲慘叫都沒發出來,瞬間成了灰。

那是魂殿的精銳啊。

在人家門鈴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這全民倒戈的瘋狂架勢,像一柄看不見的重鎚。

狠狠砸在兩個底層護法的心口上。

他們那點可笑的邪惡信仰,在絕對的生存恐懼面前,崩得連個渣都不剩。

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幾個地級護法躲在分殿地下室里,做出了違背祖宗的決定。